43、胆肥 大统领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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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霸王餐居然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别说胖掌柜气得脸红脖子粗，就连一旁看热闹的韦吕都瞧出趣味来了，面前那盏平淡的茶水都品出了几分好味道。
玄赢牢记着凌灌输的‘顾客就是上帝’，虽然不知道上帝是何方神圣，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进来花钱的都是大爷，甭管花了多少，除非店家一早就有规定最低花费是多少，否则就没理由赶人，如果硬来，你就可以选择先报官，告他店大欺客，反正你有韦吕这尊大佛在，多大的地方官都不能拿你怎样？
这做法俗称狗仗人势，忒难听了，好听的说法是狐假虎威！哦，其实也不怎么好听，这么说，就是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将利益最大化，同时要厚黑，懂否？！
自古无商不奸，可古代商人放到现代商人凌越面前，那还真是一盘白果和一颗白果的区别了，胖掌柜抖着一张肉脸，脚下是一颗已被自己踩烂的白果。
小公子长得很俊秀，可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如此无耻？家丁赶路累了，身为主人想让他们好好歇歇脚，于是就自掏腰包给他们买了茶水，让他们坐着喝，也算是主子体恤下人了，至于什么时候喝完，那就要等自己用完餐才行了，而自己何时用完餐？
哦，掌柜的，你看这么多菜，我可得慢慢品尝才行啊，况且圣贤有云：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所以不能浪费啊，我若吃不完自然也会赏赐给那些下人吃的，所以掌柜的，你看是不是该感谢我，今日如此照顾贵店生意啊？
什么？我们影响了贵店的生意？掌柜的，这就不对了吧，我们也是花了钱的，而且任何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吃完了我们也是会结账走人的，又不是不给钱，莫非贵店还规定了我吃餐饭需要多少时间不成？就算是都城长阳最豪华的酒楼都没有这样的规矩，不知掌柜的是按哪家的律法经营的？
看着这个小无赖命令身后的冰块脸木头人拿出一把钱币放在桌上，胖掌柜真的很想给这张小脸添点五颜六色的酱料啊，可冰块木头脸不动声色地在桌上按出了个手印……
胖掌柜脸上肉又抖了三抖，心想不就是一桌酒菜钱吗？
“小公子，本店也是小本经营，不过小公子如此照顾本店生意，在下自是感激，往来都是客，这桌酒菜就算小店招待小公子的了，权当交个朋友，不小公子意下如何？”
玄赢偷偷地瞧了眼正在一旁咬着排骨的小狗，小狗没抬头，自顾自吃得欢，玄赢轻咳了一声，小狗放下口中排骨，丢了个白眼给小孩，然后继续低头开吃。
“……”玄赢无奈，商量好的事情总不能做到一半吧，难道自己还真只有吃顿霸王餐的出息？
“掌柜的，难道你是觉得本公子吃不起这顿饭不成？墨一！”
随着玄赢一声招呼，身后墨一上前一步，手指捏住桌角一边，也不见用力，上好的梨花木桌角就成了木渣渣，掉落一地。
胖掌柜见了，吓得脸都白了几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手指要是掐在这里……“小公子，您究竟有何吩咐，还请尽管明言。”
玄赢忽然扭头朝韦吕所做的位置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露出少年该有的纯良的笑脸，冲着胖掌柜勾了勾手指，示意胖掌柜附耳过来。
韦吕莫名地觉得背上微凉，少主又想折腾什么？
“掌柜的，实话，我这次出门远行遇到了劫匪，身上盘缠呢确实不足了，但掌柜的也别担心，我是想来和掌柜地谈笔生意，不知掌柜的有没有兴趣？”
胖掌柜瞅了一眼墨一，脖子处凉飕飕的，“有兴趣、有兴趣，不知小公子要和在下谈什么生意？”
玄赢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门外的马车道：“我想将这辆马车卖给掌柜的，两千钱币，连车带马，价格公道，当初单这匹马就花了我家两千钱币了，要不是本少爷急着等钱用，又怎会如此便宜出手？”
虽压低了声音，可要想让韦吕听不见，除非笔谈吧……单知道大王演技一流无赖级别也够，没想到少主也是如此……韦吕哑然失笑，虽然这少年算计到了自己头上，可韦吕却并没有想法揭穿和破坏，原本他还担心少主过于正直良善，现在看来倒是个灵活变通的孩子。
刚散发出冷气的墨一却听了个目瞪口呆，大王子也太胆大了吧，居然不闻不问就拿大统领的马车做交易。
胖掌柜苦了一张脸，不情愿道：“小公子，若是想做这买卖，为何不直接去典当行，那里应该能给更高的价钱吧，小店经营的是酒菜生意，这么好的马和车也用不上啊。”
“无妨，掌柜的，生意讲究自愿，若是掌握为难，我也不勉强，以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入当铺，那我就在此等家人再送盘缠过来了，只是这些日子估计都得在掌柜这叨扰了，不知我若是包下十日的食宿，掌柜的可给些优惠便利吗？”
十日？胖掌柜脸都挂下来了，要是连续来十天，莫说生意做不成，单是后厨进得食材都要烂了臭了，这里外里的损失可远大于两千钱啊……
要不要来硬的？胖掌柜朝自己的伙计看了过去，正在迟疑要不要来狠的？
小狗已拍了拍玄赢的手臂，玄赢下意识地再次唤道：“墨一！”
墨一也不废话，一伸手，然后就听见‘噗’的一声，伙计脑袋边上的柱子上多了根插入大半的竹箸，伙计吓得腿一软，抱头缩到了桌子后面。
外面看热闹的也是发出了一阵惊呼，各自往后退了一步，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胖掌柜也死了心了，今天算是倒霉了，遇到了找茬的，但这小公子倒也算不上是强抢，毕竟还是有辆马车留下的，想到这，胖掌柜颤巍巍地扭头去打量外面莫名其妙就被转卖的马车，这一看，胖掌柜乐了。
这小公子也是个傻的，这么好的马车居然这么便宜卖？！
非宁给宗主准备的马车，如何会差？马也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掌柜的，这生意做还是不做？”玄赢瞄见掌柜的脸色变化，皱了皱小眉头，顺手撸了撸小狗的毛毛，凌还真是没说错，凡人皆是为利所驱，只要给足够的诱惑，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实都能实现。
“做、做、做，出门在外谁没个三灾两难需要救急的时候呢？”胖掌柜眯缝着小眼，一副生怕小傻子反悔的急切表情说道：“小公子稍等，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慢着，”玄赢停下撸毛的手，不紧不慢地道：“我只要五百现钱，其余的给我可通兑的银块即可。”
凌越用小爪子赞赏似地又拍了拍小孩的手，这孩子脑子清楚，教的东西一点都没忘，而且还发挥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少主和小狗之间微妙的互动，韦吕看得一清二楚，墨二他们所说遇到狗妖看来所言非虚了，不过这狗妖应该不会对少主不利。
胖掌柜有些不舍得给银块，要知道各国货币都不一样，西玄用的是刀币，南泽用的铜饼，北漠和东齐则用的是方钱，不同国家货币不通行，但又需要做买卖，于是就约定俗成的定了用产量稀少的银块做兑换的筹码，但每次兑换商家都是可以收取折损费的，这有点像现代的外汇买卖，每次都要向银行支付一定的汇率差一样，银块相当于如今的黄金，是衡量各国货币的硬通货。
“小公子，本店小本经营，一时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块，要不一半对一半吧，我给你一千现钱，一千等值的银块，如何？”
玄赢一笑，少年坐在那并不高大，但却自然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仪，“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掌柜的，吩咐小二给我那些下人添些茶水……”
“不不不，还请小公子稍待，我这就去筹措，一定给小公子兑足一千五，还请小公子高抬贵手，让门外那些客人入内吧，都是熟客，让他们这么久候着，以后生意难做啊。”胖掌柜一边肉痛即将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块，一边又暗自高兴这马车还是赚了不少便宜了。
“可以，只要掌柜的交割完，本少爷立即带人离开，绝不耽搁。”玄赢从容淡定，起初那点紧张忐忑早就消失殆尽，心底反而有着隐约的得意和自信，凌没说错，自己的身份摆在那，不利用实在太可惜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良善，无伤大雅的坏事做做也未尝不可。
一炷香之后，三人一狗已离开酒楼，站在了米阳县的大街上，玄赢和凌越都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墨一身上的钱袋重了许多，而韦吕的马车没了。
玄赢经过此事，再面对韦吕时已没了那种心虚和不安之感，指了指墨一命道：“墨一，前方有驿站，去雇辆普通马车即可，待到了下一个驿站我们再重新换。”
墨一快速偷瞧了眼大统领，大统领不置可否，墨一低头应道：“喏！”
见小死士奉命办事去了，韦吕才缓缓开口质询道：“大王子可知不告而取即为偷？马车乃韦某之物，不知大王子有何权处置变卖？”
少年脸微微一热，好在没有透出羞愧之色，轻咳了两声，故作坦然道：“韦统领莫非不知‘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吗？既然天下都是父王的，那我何时要了大统领的一辆马车？我拿的是父王之物，大统领有异议不成？”
凌越将脑袋埋进了小孩怀里，虽然这主意是他出的，也是他教唆的，但说实话还真是无赖光棍的紧啊……这真跟敲诈勒索没啥两样了，可人生地不熟又是两袖清风的，不敲这个拽了吧唧大统领的竹杠，还能敲谁？
韦吕也被这诡辩给弄得一时无语了，他和楚离一样，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甚至可谈笑风生，可遇到集无赖、狡猾、多智还厚黑于一身的凌越，两人都适应不能了。
尤其是当墨一赶着雇来的马车所有人上车赶路后，玄赢伸手向韦吕讨要借据时，韦吕的手指又开始痒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捏死那小狗呢，还是好好教训一下跑偏的少主！
大统领已经坐了本王子的马车，坐一次两百二十钱，照理来说大统领应该还需要倒找十几个钱给本王子，但念在大统领一路护送辛苦，这十几个钱就当是本王子赏赐了，大统领也无需谢恩了，这点小恩惠不值一提……
墨一用力绷着一张脸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漏出一丝半丝的笑意，让大统领给灭口了。
凌越小心翼翼地躲进了小孩的臂窝里，他觉得这个大统领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渗透着满满的香浓味道，那是看一碗红烧狗肉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胆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