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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苏醒 大结局 ...

  •   每隔七日便服用以玄赢的血为药引的药及浸泡的药浴,楚离本已微不可查的心跳及呼吸渐渐恢复,虽还未醒,但一头白发却已慢慢地转黑,青白透明的肤色也有了稍许的红润。

      木青初每日只允许楚拓在药庐内停留一两个时辰,这规矩虽还带着些许恼恨的意思,但也不全是棒打鸳鸯,楚离这一遭也算是和阎王爷抢命,大意不得,木青初自己需时时守在边上才行,也只有他觉得师弟状况不错时,才敢放心将人交给楚拓照顾,自己去小憩片刻。

      楚拓将给楚离按摩四肢及擦洗的任务给全包了,绝不让他人插手,他的阿离从小就傲娇清高,从来不愿让人触碰,也就他走了大运,能得到当时进宫便引起不小轰动的雪雕玉琢的小人儿的青睐,只允许他接近。

      想想当时自己还埋怨父王,为何要将这个傲气的小东西塞给自己?现在想来,恨不能从头来过,从一开始便将此人捧在手掌心里塞进心窝里,只想让他安心惬意地长大,若是能重来,他拼死也会拦着他去做那个劳什子国师的,宁可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更不会为了南泽福祉去娶了别的女子,他动了心却不敢去面对,还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点私心,却不知早有人比他更早地情根深种。

      细心地替楚离梳洗着头发,发丝间还能见到几缕白发,楚拓每每瞧见这不该出现的白发,心都疼得发颤,用软巾一遍遍地将水吸干,生怕留下半分湿气。
      一点点地将湿巾将楚离从头到脚地清理干净,然后换上柔软干爽的丝衣,将人微微扶靠起,在他身后垫上厚厚的靠枕,好让久躺的他略改一下姿势。

      明明是夏季,可楚离的四肢还是没有什么热气,尤其手脚都是凉凉的,楚拓将自己的手掌搓到发烫,才将楚离的手放入掌心细细地搓揉,一根根手指地细心搓揉,直到手掌回暖,楚拓才慢慢往上按揉楚离的手臂及肩膀。

      细瘦的臂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随着楚拓的动作微微晃动着,肩膀上骨头都咯着人了,哪还有当年半分的圆润柔软?
      楚拓微红着眼眶,将人的双腿也按摩了一遍,这人的脚底心始终冷冷的,楚拓解开衣襟将人双脚放入,看着羽睫双垂一脸平静的楚离,楚拓忍不住用手指抠了抠楚离的脚底心,低声道:“以前你可是最恼我挠你脚底心了,现在不恼了?”

      鸦羽般的长睫乖巧地伏在脸颊上,如扇,等着风来、吹开。
      脚底也渐渐暖了,楚离的脸色似乎也更红润了些,楚拓将回暖的双脚仔细的穿上棉袜塞入被中,而后将人抱起,让他侧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手掌顺着颈部向下按摩躺时间长了略有些僵硬的背部,还有应该会感到酸痛的腰部。

      楚离安静地趴在楚拓的怀里,身上有好闻的淡淡的药草及木樨香,清淡雅致,一如这人的模样。
      “阿离,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今天我又被你师兄吼了,这里是西玄,也没人待见我这个南泽的大君,再这样下去,我快连小厮都不如了,”楚拓一边按摩一边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还有那个小鬼,今天竟然也笑话我,说我连自己媳妇的娘家人都搞不定……哎,也不知这小鬼是和谁学的,不过我喜欢,呵呵,他说你是我媳妇是他师娘,阿离,你不出声就代表你同意了,媳妇,你再睡可就是懒媳妇啦。”

      楚拓将人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按另一边,“媳妇,你说我教这个小鬼,应不应该?有时候我感觉有点对不住楚承,连他我都是丢给太傅教的,没想到来了这里我居然教起了西玄的小殿下,不过我也看开了,谁坐这天下都行,只要能真给天下一个太平就行。哎,你现在是连腰这里都不怕痒了啊,酸吗?躺这么久肯定难受,本来我想抱着你睡,有我这么大一个肉垫子,你肯定能舒服些的,可你师兄不讲理,总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哦,对了,这句话是从那个凌公子那学来的,这位凌公子有时候说话很奇怪,我竟然从未听说过,古古怪怪的不过挺有趣。嗯,还有玄赢这个混蛋,算计了我不说,还把算盘打到你头上了,哦,这句话也是从凌公子那听来的,他野心可不小,居然想让媳妇你做那个小鬼的师父,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不就要了他一点血吗?难不成我们都要给他打工还债不成?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你还病着,我把那小鬼给打包了直接带走,看谁算计得过谁?!”

      “打工还债?打包?”
      “嗯,打工还债,也是凌公……呃……”楚拓的絮絮叨叨猛地断了声!
      搂着楚离一动不敢动,连按在他腰上的手也一直停在了那,屋里安静得连药香都凝固了,凝在楚拓的鼻尖,熏得他头晕。

      “打包是什么?”楚离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几分嘶哑,想是许久未说话了有些不适应。
      “啊、阿、阿离,你、你醒了么?”楚拓还是僵直的呆坐在那,不敢低头都看,生怕自己在做梦。
      “你太吵了,”楚离依旧闭着眼睛,虚弱地窝在楚拓的怀里,“吵死了。”
      楚拓猛地咬了自己一口,疼!

      紧抱着楚离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任由热泪长流,将唇紧紧地贴在楚离的头顶,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竟然哭得像个孩子,口中只会不停地叫着,“阿离、阿离……”

      楚离颤了颤眼睫,但还是未睁开,长长的一觉,梦里听到许多人在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傻大个,也知道这些日子这人对自己的悉心照顾,也清楚这人已将南泽放开了,更听到了许多他不曾知道的事,原来他们曾经错过那么多……他很想醒过来,可就是一直在梦中浮沉,有时候他都觉得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可这时候就有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双炙热的手将自己拉回来,这人说话时胸膛间的震动将梦魇中的阴寒驱散,梦里的他只有那一刻是觉得安心的,不再是独自一人行走在漆黑的荒原中。

      臂上传来了小小的推搡,如同一个孩童的力量,“渴……”
      楚拓如聆仙乐,忙小心将人扶好,伸出长臂将一直搁在床头边的始终温着的水端来,这原是随时要给楚离润润嘴唇用的,闭着眼睛就着楚拓的手,楚离喝了半盏温水。

      长睫一直在颤,却始终未张开眼睛,楚拓也看出了异样,忙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了吗?我这就去叫你师兄!”
      “不,先别叫师兄,”楚离伸手摸住楚拓,“我、我只是……”

      楚拓心中一疼,将人温柔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就如儿时哄那小人儿一般,“别怕,有我在,若真是看不见了,我也能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摔跤跌倒,别怕,有我。”
      “你不后悔?为了我做到这一步。”楚离附耳听着楚拓的心跳声,悄悄地睁开了眼。

      “我后悔,”楚拓揉了揉胸前的脑袋,“后悔自己当年去争那个太子,早知道在那时就把你拐跑出宫就好了。”
      “楚拓,我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起愿过‘来世不再相见’,若你此刻离去,我还可当你我从未见过。”楚离眨了眨眼,却一直未抬头,唇角略抿,声音虽弱但语气却是极为严肃。

      楚拓将人小心扶好,让他面对自己,楚离在转身是又将眼睛闭上了。
      “阿离,当日请那玄赢救你时,我已承诺,若他能救你,这世上就再无楚拓这人了,所以你不想见的那个楚拓也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就是一个想要留在你身边的人,就算和那个南泽大君楚拓同名同姓,我也只是傻大个楚拓,你要是也不收留我,我可就无处可去了。”

      “你、你真的不怨我帮了西玄?”楚离因用力闭眼,连带着眉心都微微皱起,楚拓轻轻叹气,伸出手指抚平皱痕,额头相抵,既满足又无奈道:
      “只要你好好的,你愿意帮谁都行,连我都在给西玄的小殿下当师父了,我又怎会怨你去帮了别人?”

      耳朵上一疼,楚拓惊愕抬头,却见楚离正一手捏住耳朵瞧着自己,“师娘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是你媳妇?”
      “阿离,你眼睛能看见了?!”楚拓惊喜莫名,也不顾耳朵还被楚离捏着,“阿离,你看我是谁?啊,不对,是你能看清我是谁吗?不、不,是…….”

      “师父,你笨死啦!”门被突然推开,率先进来的是个雪白圆润的小家伙,鄙视地白了一眼傻愣愣的楚拓,而后小脸上如同开了一朵花,可爱、天真,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床边,自来熟地抱住楚离的腿,糯糯软软地叫道:“师父,你醒啦,师父你真好看!”

      外面听墙角的众人皆三根黑线滑下,小殿下什么都好,就是见到好看的人就迈不开腿这点略丢脸!

      楚离有些好笑地瞧着这个小鬼灵精,昏昏沉沉中他也听了不少这小东西的事,如今一看却是个根骨上佳的孩子,加上这孩子和南泽还有楚拓也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论起来楚拓可是这小东西的亲舅舅,“你叫我师父,那他呢?”

      楚离指了指楚拓,玄蛟圆溜溜的眼睛一瞪,大声道:“师父长得好看,那他就是师娘了,以后蛟儿出门只要师父,不带师娘!”

      院墙屋顶树上掉下不少人,然后又都快如闪电地隐身不见了。
      屋内屋外哄笑一片,楚拓气哼哼地瞪着‘见色忘师’的小家伙,自己却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楚离看着已入屋见他清醒皆兴奋不已的众人,微微挑起唇角,眼尾下弯,光华在眸中流转徘徊。

      一年后,卫国因行巫蛊之术针对西玄,玄凌王上奏轩辕天子请兵征讨,天子意图维护,然玄凌王放言,若轩辕天子护短,西玄则不再来朝,天子无奈,只好同意西玄出兵,大军压境,卫国弹丸之地如何抵挡?卫国国君主动开城门投降,并交代卫国行事皆是受了东齐的蛊惑。

      玄凌王四年,玄赢派人潜入东齐,离间东齐大王与韩家,韩家谋逆,被东齐大王血洗镇压,韩家从此一蹶不振,而东齐亦受重创,同时玄赢修书给凉国,逼已登基为王的烈出兵北漠,凉王不敢不从,北漠与凉对战之时,西玄却暗派使臣前往东齐,游说东齐借机吞并凉,而西玄只会袖手旁观,因凉曾暗害过西玄公子,如今凉又处内忧外患之中,正是时机。

      是年十月,东齐勾结雍国及凉国内叛臣,突然发兵直入凉关,腹背受敌之下凉向西玄求助,凌王托病不出,凉王烈已知中计,见大势已去,带人匆忙逃离都城,后不知所踪,有人传凉王带人出海了,亦有人传凉王在逃亡途中被刺客击杀,连尸骨都未留下。

      凉国匆忙立了新王,新王不知就里,再次派使臣前往西玄求救,凌王态度急转,即刻起兵亲自增援,从卫入境夹击东齐,年方九岁的玄蛟随兄出征。
      东齐守军虽拼死抵抗,但奈何御驾亲征西玄士气如虹,连捣数座城池,俘虏无数东齐将士,直到东齐前来求和方罢兵回朝,经此一役,北漠、东齐及凉皆元气大伤,南泽数年来严守边界不惹事端,西玄隐隐然有独大趋势。

      其后数年,西玄不断吞并周边领土,疆域渐广,周边小国主动来降,民间亦传开,西玄大王乃真龙降生,有不少战场上的士兵都亲眼见过真龙显灵,轩辕天子惶恐不安,悄悄派人联络各国,试图结盟对抗西玄,却不料信使皆在半途被人劫下,凌王勃然,举兵‘清君侧’,直逼轩辕都城,轩辕天子畏惧之下,将责任推诿给一干老臣,尽失人心。

      玄凌王九年,西玄疆土已扩张数倍,北漠疆域已被压缩至沙漠绿洲之外,东齐亦只剩下数座孤城,南泽小国君楚承率众臣归服,已封为太子的玄蛟亲自前往,随行的还有两位神秘人,楚承将国玺交出,不愿留在都城亦不愿前往长阳,两位神秘人将楚承带走,太子玄蛟依依不舍送行,直到三人身影消失。

      玄凌王十年,列国已所剩无几,尚存的也仅是苟延残喘而已,众臣上表恳请凌王称帝,凌王却宣布退位,将王位传给玄蛟,是年玄赢刚满二十八岁。
      玄赢退位之后,墨部裁撤,韦吕亦辞官,死士从此从西玄王宫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新王玄蛟亲自掌控的影卫。

      半月之后,通往雾花谷的路上行驶着几辆轻便马车,随护的正是墨部的一众兄弟,墨二领头在前,想着即将就能踏进大统领的家,相当激动!终于能见识一下大统领神秘的地盘了,还有找那几个绝字辈的家伙打架了,不激动都不行!

      马车里,墨一脸色绯红,坐立难安,他真不知道如何做谷主夫人啊啊啊啊啊……而且他是男的,做什么夫人?!
      韦吕瞧着已过了十年还动不动就会脸红的小墨一,心情舒爽至极,大笑着将人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另一辆马车中,凌越正靠在退位的大王身上,吃着酸甜可口的果子,慵懒地眯着双眸,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玄赢坚实的手臂,“为何不去药谷?好久没见他们了,有些想念。”
      “有什么好想的?”玄赢张嘴将凌越手中半颗果子给咬了,“我就不愿见你盯着那楚离看,还有那楚拓,成日里嘚瑟炫耀他有多轻松自在,要不是念在他是蛟儿的师父,我早砍了他的脑袋!”

      “食色性也!”凌越坏笑道:“谁让楚先生确实是天人之姿,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我会让你饱的!”玄赢恨恨地俯下身,咬住还想使坏的嘴唇,攻城略地,不一会凌越就缴械投降,软在了玄赢怀中。

      凌越伸手拉住玄赢的头发,在自己的手指上缠绕,“当年楚先生说保我十年,如今十年已到,要是我……”
      “别胡说!”玄赢再次堵住凌越的嘴,直将人吻得气息急促才放开,“神棍也不是次次都准的,当年他还可没算到我还能救他一命,况且当年他也说了,他只能算到十年,十年之后的事他也不清楚,如今你身体一直恢复的不错,加上有韦吕时时为你运功调养,雾花谷中的大夫水平不比木青初差,再说了我的血也是宝贝,难道还不能让你长命百岁不成?”
      “嗯,所以你最后才选了雾花谷?”

      “是,也不全是。”玄赢笑着点了点凌越的鼻子,“韦吕的忠心不用怀疑,雾花谷并无外人知晓,离长阳又近,若是玄蛟遇到麻烦了,我还是要出手帮他一下的,若是他不成器或乱了心性做了对不起你我之事,那我同样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来雾花谷,也算是给玄蛟提个醒,别胡来,我盯着呢!”

      “你啊,可真狡猾。”凌越伸了伸懒腰,戏谑地看着玄赢,玄赢挑了挑眉,俊朗英气的脸上尽是温柔,星眸中只有眼前这人恣意快活的模样,伸手抬起这人的下巴,低笑道:
      “那也是你教的好。”说完便俯下身,再次用唇含住了这人唇边的笑意,笑意缱绻自在,这是他玄赢最想要的珍宝。
      只要他开心快活,天下霸业亦不过是过眼云烟,想抢就抢、想舍就舍了。

      ————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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