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抉择 奋不顾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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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楚离会冒出来！韦吕惊怒之下，已不再控制掌力，四周受到波及的人苦不堪言，包括绝风都被震出了数步之遥。
绝影亦被震了出来，楚离唇边的血迹愈发地明显了，但脸上依旧是从容优雅，就好像他此刻正在赏花吟诗，而非惊世骇俗地将几大高手给逼在了阵外！
“你放开他！”玄赢丝毫不惧，抽出宝剑，怒视着这个妖孽的男人，但目光中明显藏着焦急和惊慌，凌，怎么会在这个人的手中？！
楚离淡淡一笑，“你很在乎他？”
“不关你事！放开他！”玄赢横剑身前，“否则我要你立毙当场！”
风起、剑寒，墨龙长啸而出！
楚离蓦地伸手扯下小狗颈部的玉环，一口鲜血喷了上去，玉环朝着空中一掷，日光、月光同时闪耀，穿透带血的玉环，发出玉琅脆音，和龙吟呼应成双。
楚离将小狗往玉环方向抛去，“如要回去，就在此刻！”
“嗷呜……”妈蛋！你倒是先让老子出来啊！！难道我就这副尊容回去？！
“玄赢，我……”凌越勉力回头，玄赢身周已是黑云密布，墨龙狂躁地冲着他怒吼，可偏偏楚离的阵法困住了它。
“你若破阵，他就再无回去的可能了！”楚离就像一座冰冷的神，冷酷地看着急怒攻心的玄赢，“天下和他，你只能得一样！”
“吼！”祭天台上一角已被墨龙震塌，玄赢充耳不闻楚离的警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凌，不能离开！
阵外的人并不知阵内究竟发生了何变故？只能看见玄赢杀红了眼，但却始终无法伤到楚离，阵势中央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环却渐渐莹润出绿光，绿光中亦是似曾相识的阵法图。
“不！”玄赢猛地感到一阵心慌，凄厉大叫道：“回来！”
你若回头，就永无回去的机会了，他将来君临天下时，莫非还会记得你为他灰飞烟灭？！
楚离的话亦回响在凌越的耳边，回去是彻底消失，不回去玄赢可能会疯！
同样被隔绝在阵外的齐阳突然被一股大力牵扯，直接飞进了阵中，韦吕反应极快，已伸手抓住了齐阳的脚踝，想趁机一起入阵，却不想楚离出阵，一掌逼得韦吕不得不松开齐阳，楚离反手将齐阳推向了玄赢！
齐阳脸上薄薄的面具被掌风给劈开了，已处在暴走边缘的玄赢猛地僵住，双目死死地盯着冲着他飞过来的人，竟然忘记了闪避！
齐阳手中还握着方才从地上捡起的二殿下的乌金匕首，他没想过要刺杀玄赢，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往前冲的的身体，眼见着匕首就要扎入玄赢的身体。
一道影子冲了上来，匕首刺入了一个软软的身体。
死就死吧……凌越飘出小狗身体时，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只隐约听见玄赢绝望惨痛的喊声和四周嘈杂的声响，而后世界猛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眼前的迷雾也散了，凌越眼前就晃过墨龙的残影和一张极其熟悉但又陌生的脸，正想伸手去摸那张脸时，一阵裂心的剧痛袭来，凌越眼前一黑，彻底沉沦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特么的也算是回去了吧，死着来，死着去……玄赢，再见了……
‘叮咚’一声，玉环坠地，而后碎裂，光芒尽失。
墨龙缓缓地在倒在血泊中的小狗四周游走了一圈，低下头，宝石般的大眼中流动着淡淡的哀伤不舍，低低地轻鸣一声，而后用头顶的龙须轻轻地拍了拍小狗的脑袋，龙影四周的黑雾慢慢地消散，眼中的猩红也褪散无踪了。
墨龙似在玄赢的耳边叹息了一声，而后身影没入玄赢的体内，玄赢身躯微微一震，对面跟着传出隐忍的痛哼声，抬眼、手中的剑直刺入那刺客的腹部，将那人定在了那里，鲜血已顺着腹部的伤口流淌到了地上。
玄赢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剑随之拔出，刺客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他一脸的茫然和无措，低头看着身体里流淌出的鲜血和被他刺死的小狗的血混在了一起……齐阳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他想回头去看先生，他想问问先生刚才为什么要把他推进来，可他又想开口向这个看起来极度悲伤的太子解释一下，他真不是刺客……可齐阳张了张嘴，除了口中涌出的鲜血外，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滚开！”齐阳失去知觉之前，就听见了这一句怒喝和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给踢飞了出去。
玄赢一脚将差点就压在小狗身上的刺客给踢了开去，而他自己就直直地站在一旁，漠然地瞧着已没了气息的小狗，就像这就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擅自闯入的该死的小狗。
他确实不认识这样一只浑身是血，心口还扎着一把全部没入的匕首，那刺客的力量太大了，匕首也太锋利了，直接将小狗的心脏给刺穿了……啧，难看死了，血都将毛给黏附到了一起，他喜欢的那只小狗毛绒绒的软绵绵的，每日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这么丑的时刻？
“当啷”一声，剑从手中滚落，玄赢双腿一软，跌坐在了血泊之中……呵呵，他现在也很丑很难看了……这样凌是不是就会睁开眼睛嘲笑自己了？
凌，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玄赢怒视着一动不动的小狗，你又不是它！它闭上眼睛了，你为什么也不见了？！给我出来！！！
对、对、对，他不是它，死的是它，不是凌！凌，不会死的，凌是魂魄，他没法再死了……哈哈哈哈，对、对，我怎么会如此愚蠢，居然被吓到了……呵呵呵呵……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凌，你出来，它死了，你也该送它一送的，不是吗？”玄赢终于克制着自己双手的颤抖，抚上了还温热柔软的身躯，“虽然它不怎么好看，但你也和它相处了这么久，不能这么绝情的，不是吗？凌，出来吧，我们一起好好安葬它，然后……然后……”声音哽在了嗓子里，玄赢摸在小狗身上的手猛地痉挛起来，“出来！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毁了它！将它喂狼，把它扔给兀鹫……”
“太子殿下……”已揣测到大半内情的韦吕有些看不下去了，叛乱方平，少主若陷于伤感之中，会对大局不利。
玄赢听见韦吕的声音，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扑向楚离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慌乱急切地问道：“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一定是你！把他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楚离不闪也不避，苍白如纸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哀伤和颓然，可看向玄赢的星眸中却隐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他选择了助你得天下。”
玄赢眼中的绝望又加深了一层，挣扎道：“不、不是，你说过，只有我登基时他才有机会回去，所以他一定还在！”最后一句玄赢近乎是吼叫出声，楚离眸中的异色亦更加浓重。
“我说的是你成王之时……”
“可我只是太子……”玄赢一会想杀了眼前这人，一会又想跪求这人，“我、我只是太子啊，你、你一定有办法的……”
楚离默默地瞧了眼韦吕，韦吕脸色黯然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少主，大王方才回宫途中已驾崩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动，臣暂时压下了消息。”
“你、你说什么？”玄赢僵直着手指，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楚离，回身看向韦吕，“韦大人，你、你竟敢……”
韦吕单膝跪地，恳切道：“少主，此刻你虽是太子身份，但实已是西玄之主，谋逆之事给朝堂带来的震动和影响不容小觑，加之这些主犯虽已拿下，但余党尚在外，少主需当机立断，否则流言定将四起，永安侯在军中势力不弱，韩氏家族亦不甘束手就擒，唯有趁外界尚不知消息之时，少主以太子监国身份行雷霆之举，将一干谋逆之人皆数清除，将罪行昭告天下以正视听之后，再为大王举国丧而后行登基之礼。少主，尚请节哀。”
“他、他真的走了……”玄赢看着的是楚离，楚离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此乃天意。”
日偏西山，红霞如血，玄赢漠然地看着狼藉一片的四周，死的、伤的、服罪的、还在困兽犹斗的和那些已在弹冠相庆押对宝的，所有人的面目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和虚假，死不瞑目的仍怒睁着双眼，看着永远漆黑一片的世界，他们身死的那一刻，可是后悔的？
凌，我错了，我不要这天下了……你一定是恨我的，怪我刚才犹豫了，天下和你只能要一样，我犹豫了……我只是犹豫了一下，你就这样恨我吗？
我朝那个位置跪拜了这么多年，我只是想尝一尝自己坐上去的感觉……我却把你给弄丢了！
玄赢默默地俯身，小心地将小狗抱入怀中，冷得吓人的眼神在刺客的脸上停留了下，而后看向楚离，声音中的恨意和杀意令人不寒而栗，“国师，费心了，我会让南泽做第一个陪葬品，到时国师就可和南泽大君共处一室了。韦大人，将所有人都打入廷狱，若有违抗者，车裂！”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