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下之帝途》猫咪的翅膀

101、暗涌 旁观，有时

　　再开放、礼教束缚还未像后世那样严谨，但身为儿子的要迎娶母后，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足够朝堂震动各国围观百姓议论的了。
　　玄襄王登基以来还没有遇到过如此严重的反对声，就连一直事不关己的永安侯和从不关心国事的太后都出声劝阻了，你叫了十年的母后，你怎么能娶她？！

　　消息传得满天飞，就连边关也不例外，玄赢耳中也听到了议论，不敢置信地玄赢找来墨二求证，墨二支支吾吾了一阵，眼见着隐瞒不过去了，只好将这一年来都城发生的这件费匪夷所思的事和盘托出。

　　玄赢的第一反应是父王定是中邪了！那个女人分明用的就是最简单的苦肉计，父王怎会上当？！
　　气愤之下，玄赢就想向大将军告假，他要亲眼证实一下，同时要提醒父王莫上当，那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暗害自己，还和南泽私下交道，有怎会真心为西玄？！

　　凌越拦下了冲动的少年，他倒是有几分理解玄襄王的做法，一个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动了心之后，智商也就基本下线了，况且这个女人或许一直就是玄襄王心底曾经肖想过的。

　　男人是喜欢小鸟依人的温柔女子，但同时更欣赏那类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强势女人，一旦有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高冷女人突然成了他怀中的解语花，男人得到的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那种满足，唯有征服强大的女人才有的成就感。

　　更何况这个女人曾经还是玄襄王必须要时时跪拜的？如果她成了他的妃子奴婢，这样的反差相信没有多少男人不会动心的，而且据墨二描述，这个女人确是付出良多，能对自己如此狠得下手的女人，不成功才是奇怪的吧。

　　此时玄襄王正是心热之时，面对的又都是反对之声，人不分年龄都有逆反心理，你越反对他就越要做，如果这个时候你再跳出去反对质疑，只能撞枪口。

　　既然已远在朝堂之外，何必再搅和进去？若你父王真在意你和玄据，那也不会有此一出了，与其白白回去让你父王借题发挥，不如在此好好磨砺，那韦吕不也传话让你‘静观其变’吗？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玄赢听进去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父王和自己虽不亲近，但父王在他心中还是英明睿智的，这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这让玄赢连着几天都怏怏不乐的，骑着墨云在荒原上急驰。

　　边城又开始下雪了，寒冷湿滑，跟随保护玄赢的死士和影卫们在那几日轻功又有了突飞猛进。
　　玄赢也就是郁闷了几日便渐渐地淡了心思，说到底他和父王之间多的是血缘牵绊而非感情，玄襄王对他又是一会好一会疏远的，数次下来其实玄赢的心也淡了，否则也不会一直想要离开王宫了。

　　大将军下了严令，军中不得妄议朝政，所以虽有得知消息的将士见到大殿下会忍不住用眼神窥探，但碍于军令倒也不敢放肆上前谈论打听。

　　少年将军日日勤练骑术箭术还有排兵布阵，加上总是会拿出些新鲜玩意出来帮助军队加强防御或进攻能力，将士们心中渐渐地就有了倾斜，虽不至于诋毁大王昏庸，但大殿下确实是才德兼备且不骄不躁，在一众统领的宗室子弟中实乃翘楚。

　　长阳和边城，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回都要跑半个月。
　　凌越称之为时间差。

　　就是当玄襄王公开表示要迎娶前太后楚云的消息传到流沙城时，都城那早已为楚云究竟该为妃还是良人争执了。
　　玄襄王是要立楚云为妃，可那些未能阻止大王一意孤行的臣子们心中还是憋了口气，认为最多给个良人封号，宫中两位妃子膝下都诞下王子，这一个自请下堂的前太后怎可为妃？还有立妃后是不是要参加祭拜大典？羞先人啊……

　　楚云已回到宫中，暂时还住在慈安宫，当然此刻已无人会来给她请安了，慈安宫门口也是冷清的很，偶尔有宫妃嫔妾经过，都会对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冷嗤数声，个个眼中都是满满的嘲讽和妒恨。
　　平时看着高贵无比，私底下还不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楚拓也派人送来书函，劝楚云莫做出此等荒唐事，楚云嗤之以鼻将书函烧了，连回都懒得回复，从她决定迈出这一步时，她就再也不是南泽长公主了。

　　楚云自然是想直接做妃的，最好还是贵妃，当然她最想要的是王后，可现在谈论这个实在不现实，但若是做了品级要比妃位低的良人，日后她见到云姬都是要行礼请安的。

　　玄襄王大概也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才坚持要立她为妃，起码让她宫中只需对太后请安即可，但是大臣们已经做了让步，再逼着他们让步，估计真的要闹得不可开交了，彻底得罪了士族，玄襄王也没有把握能压得住。

　　楚云等了两天，虽心中极其不满，但也知此刻强争只会让这个男人心生厌烦，权位面前，那点怜惜之情能耗几天？
　　玄襄王愈发觉得眼前的女人合心顺眼了，楚云反过来劝他莫为了名位之事烦恼，她求的是陪在他身边，又不是那虚名，若是虚名，天下女人之中又有哪个名号能尊贵过“帝太后”去的？

　　大王和那个女人让步了，大臣们自然也再没有了反对的理由，这天下原本就没几个会用的自己的脑袋都测试君王宽容的底线的。
　　后宫多一个良人少一个太后，对于百姓而言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过不了多久就淡忘了，该谋的生计还是要去谋，哪有闲心惦记许久？

　　但对于后宫中的人而言，则是如鲠在喉芒刺在背了，尤其是被威胁到的韩妃和云姬。
　　云姬是个没主张的，加上先前被楚云算计了把，弄得韩妃认定云姬是伙同那女人一起愚弄了把韩家人，让韩家人在大王面前落下了结党营私的坏印象，心中已是恨极了云姬。

　　而楚云回宫之后，唯一主动去走动的还就是脆云宫，拜见了云姬，这更加坐实了这两人关系匪浅，可天知道云姬见到前太后朝着自己行礼时，有多震惊和无措，直到楚云离开，她都没缓过神来。

　　此时的云姬倒是想起了一去已一年多的儿子了，才有些明白男人靠不住，他的宠爱就更加靠不住了，或许能靠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那个女人似乎说过，她自己没有孩子，韩妃又不喜她，若是想太平度日，她可以帮她在大王面前替大殿下美言几句，让他早日归来。

　　云姬虽然没什么心机，但也不是真傻的，她见过的世面少，但也知在韩妃和楚云之间，她压根斗不起，一个是东齐世家，一个是南泽公主，楚云来说这些就是让她少掺和进来，否则玄赢就有麻烦了。

　　脆云宫的云姬开始修身养性了，整理起西玄及北漠的琴谱了，生疏已久的琴技也慢慢地找了回来，这样安份的云姬倒是引得玄襄王主动前来了两次，听她抚琴，恍惚间也会忆起昔日在北漠二人相依为命的情分来，再环视脆云宫看着富丽实则都已陈旧的摆设，再想起玄赢已在边关一年有余了，心中生出几分歉疚，下旨给脆云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误打误撞的云姬见到赏赐，心头又燃起了热火，正想再进一步和大王重修旧梦时，有人悄悄地送信警告了她，让她保持退让不争不显，大王念的是旧情，若不自知想去争新宠，莫说如今的局面保不住，甚至连命都未必能保住，若想保大殿下安全，就继续好好地修琴谱。

　　一言吓醒了云姬，别的不说，若是大王真的又将宠爱分给了她，她得罪的就不仅仅是韩妃了，还有这个炙手可热目前是大王心头宝的女人！

　　云姬第一次智慧上线了，让人将赏赐的东西好好地挑选了一番，把一些不算贵重的留下了，剩下的都送给了太后，说是这些赏赐放在脆云宫就失了规矩了，这些宝贝只能是太后这里才能压得住的，她一个小小妃子岂敢僭越？

　　这事传到了玄襄王耳中，倒是得到了玄襄王的称赞，这云妃如今倒是比以前懂规矩多了。
　　韩妃听了，更是心火难灭，觉得是楚云这个女人在背后指点了那个蠢笨的女人。

　　口中念叨埋怨多了，自然也就被玄据听在了心中，小孩心里也是极其不痛快的，好好的宠爱他的太后转眼变成了父王的良人不说，就连外面都在传父王现在最宠的人已不是他这个二王子了，而是那个本来是他祖母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将来再生个孩子，估计太子都可能是留给那个孩子的。

　　小孩听不得这些话，已和嚼舌头的玄子川打过好两架了，玄子川的父亲昌宁侯就是上次主张立玄据为太子的宗族代表，未果；如今又未能反对成大王迎娶太后，心里也是憋着许多郁闷之气，自然作为他的儿子玄子川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话说出口了。

　　大王当年拜这个女人为义母的时候，怕已是被她迷惑了，若二人无奸情，那女人为何呀如此帮大王？如今先王不在了，这二人就连暗通款曲都不愿意了，要直接地打天下人一个脸，果然是好榜样啊！
　　以前二殿下可是大王的心头宝，如今可是换人了，他们这些指望着跟着二殿下出人头地的宗室弟子，看来也没指望了。

　　玄子川的话半真半假，其中有气话，但也真是说出了一部分人心中的担忧，当初正是太后提议为二殿下选伴读侍从的，那时所有人都看好二殿下会是未来太子，可如今太后都成了大王的女人了，她又怎会将这个位置拱手送出？！
　　自然是要留给她自己的孩子的。

　　是的，楚云回宫后不出三月，传出了她已有身孕的消息，这一次不用担心再是谣传或是她的手段，宫中的太医院每日往楚云所居的揽月宫送的补药及安胎药就证实了这消息。
　　楚云已搬出慈安宫，搬进了妃嫔所居的揽月宫，照理来说她一个良人是没资格住这么大的宫殿的，可玄襄王疼惜她委曲求全，一道旨意让她越级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