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我说过那样的爱你》阿川

23、第 23 章

　　九月十日
　　同生，我还没采取行动呢，石嫂就来了。她是位极之优雅的女士，与我眉眼有几分相似，她的气质却是我永远学不来的。
　　是让哥以前的同窗，现在的主治医生告诉她的。看她急急忙忙从美国赶来，就知道让哥在她心中的地位没变。她在我去家教的路上拦住我，请我到一家小咖啡馆坐坐。其实她迫切想知道让哥的近况，又怕刺激到他，只好先找我了。
　　我忍不住问了她那个问题：他们如此相爱，为什么要分开？
　　她轻笑，“你真是个单纯的姑娘。相爱的人才更容易产生罅隙，这是世间的不二法则。我们那时年轻，以为世上万事爱为重，却不知道真正的爱意味着什么。我是个写字的人，不□□于幻想多于现实，而他是医生，要求现实严谨，整日又忙忙碌碌，根本抽不出时间听我的风花雪月。孩子再一来，我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超级大牢笼，除了孩子哭，就是病人闹。有一天，忍不了啦，大吵一顿，跑到美国娘家，再也没回去。”
　　“难道让哥没找过你？”我问她。
　　“开头几年找过，可是我实在太倔了，总想着，如果两人的差异这么大，回去也不过是再吵多些。那么我宁愿分离，不要两人的罅隙大了，再大。你能理解吗?”
　　我想我理解，可是未免残酷。
　　石嫂就告诉我她在美国的生活，怎么教育儿子，怎么努力遗忘让哥，结果总也不成。
　　“有人追得紧我就烦，好像他的影子一直站在我心里。我跟朋友悄悄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弃医从商，知道他一直独身，知道几年前有了个你。”
　　“我同让哥不是的，”我急急分辨，“夫人，你瞧我的模样也该明白几分。让哥从来没忘记你。我是你的化身，不，一半化身，我当年十分不堪，让哥不过瞧你的面上帮了我一把。”
　　“不要称呼我夫人，叫我石嫂吧，如果他还愿意再接纳我。”
　　说实话，石嫂这个称呼不象一个香港人想得出的，可是我喜欢，很乡土，很安慰人心。我们就商量怎么跟让哥讲这事儿。我们的日子会很幸福吧，同生？我真心祈求，同我一起祈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