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望力量吗》南虚

2、巫师不需要上帝

　　汤姆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巫师？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不是怪物，是巫师。

　　“那我也不是一个人了。”

　　汤姆帮纳吉尼剥开了一颗糖。他似乎是无意识地把这句话用蛇语说了出来。

　　“你不是一个人还是一条蛇吗？”纳吉尼翘首以盼着汤姆手里的糖果，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糖纸递过来而把糖扔进了自己嘴里。

　　整条蛇都震惊了！

　　“汤姆！”纳吉尼尖叫一声，一下子就窜上了汤姆的手腕，紧紧缠住，“清醒点！你把我的糖吃掉了！”

　　“我买的，什么叫你的糖？”汤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剥了一颗糖塞到纳吉尼嘴里。

　　纳吉尼哼哼了两声，窝在了汤姆的颈窝处。

　　“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汤姆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再次问纳吉尼。

　　“跟他不熟。”纳吉尼只想舒舒服服地打个盹儿，却一再被汤姆骚扰，“他都说了会给你力量了，他欣赏你！好了！到此为止，别再傻笑了，别以为嬷嬷会一直不来找你麻烦。”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刺耳的妇人吼叫声就穿透了他的耳膜。

　　“汤姆！看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汤姆立马站起来，把那条小蛇扔到床板上：“纳吉尼，有时我真想把你扔出去。”然后迅速推门出去。

　　汤姆因为多年的“斑斑恶迹”，得到了一个人一个房间的“特殊待遇”，说是房间，其实也只是一个几片破木板隔起来的狭小空间。

　　“看看你做的好事！”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庄严肃穆，像极了一个令人尊敬的为主奉献一生的老修女。但汤姆知道她绝不像表现出来那样的光明磊落，他知道她常年在书柜里藏着两瓶杜松子酒——在他第二次被单独叫到办公室里受罚时就发现了。

　　“汤姆，你真是个魔鬼的孩子，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你那不洁的母亲一起去死。”

　　汤姆攥了攥拳头，紧紧抿着嘴唇，他顺着嬷嬷的手指看过去，餐厅的地板上，有一只死兔子，血液横流，肮脏又可怖。

　　“这不是我干的。”汤姆轻声说。

　　孤儿院的孩子们渐渐聚集到这里，看着嬷嬷训斥汤姆。

　　“我的上帝啊！你居然还敢说谎？”嬷嬷用力推搡了他一把，汤姆向后摔去，还好没有受伤。

　　汤姆迅速爬起来，提高了音量说到：“这不是我做的！”他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孩子们，他讨厌被人用这种又同情怜悯又鄙夷不屑的眼神盯着。

　　短暂的寂静之后，后排想起一个声音：“我看到过的！我看到过汤姆在树林里抓兔子，他还把兔子吊了起来！”

　　一片嘈杂“哄”的一声爆发出来，突然间，似乎每个人都好像见过汤姆干了什么。

　　“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嬷嬷的声音里满是趾高气扬，“关禁闭！不许吃晚饭！”

　　汤姆低着头，发誓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

　　汤姆空有一颗反抗的心，却没有能与之相称的能力。他还太过年幼了。

　　他坐在禁闭室湿冷的地上，把手缩到袖子里，环抱住自己。他想弄点火出来，但他的小把戏总是时灵时不灵的。

　　伦敦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夜里，汤姆忍受着饥饿，冻得瑟瑟发抖。他有点想纳吉尼了，虽然这条蛇有时候有点讨人厌，但他还是很喜欢她，很想跟她说说话，她是他目前唯一的朋友了。但他想今天纳吉尼是不会来找他的，太冷了，虽然纳吉尼是一条不用冬眠的魔法蛇，但天一冷还是需要大量的睡眠的。

　　他又想到了一个人，但立刻否认掉了。

　　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像他那种人…汤姆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自己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想要怎么做，为什么选中自己。哦，话太多了，简单地说，除了名字，汤姆对他一无所知。

　　而那个人却好像手握权柄，掌控一切。

　　但他确实非常迫切地需要来自那个人的帮助。

　　“帮帮我啊该死的上帝！”汤姆咒骂了一句。

　　随后他看见空气出现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