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万零一次死亡》黛如青

5、第五章 血腥的前世今生

　　果然，大家回去了没多久，费风就带着桃绯回来了。
　　桃明染坐在一旁，在心里唾骂这两个人。
　　桃绯看上去对陆羲冷淡了许多，这也让桃明染在心里暗暗想，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是不是原本和陆羲关系就已经不好了呢？可是明明一开始见到她对陆羲，不是一般的依恋啊？

　　……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睡觉时，她对卢燕讲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猜测。
　　两人八卦到半夜，卢燕帮她痛骂费风，她也知道，桃明染对费风一直有那么点意思，结果这点意思还没开花结果，就已经夭折了。
　　两人均对陆羲表示深切同情。
　　说到陆羲，桃明染又想到了小陆羲，朝他睡着的小床看了一眼，那孩子睡觉文文静静的，呼吸也又轻又浅，不由得让人一阵心疼。
　　卢燕看她那疼爱的神情，笑着打趣：“还真当成亲弟弟了？要是回去孩子找不到家，干脆给你们家当孩子算了。”
　　桃明染笑：“我真的想呢，不过也得问问小家伙到时候怎么想。”她过去给小陆羲掖了掖被角，“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对这小家伙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
　　“可能你上辈子跟他有缘。”卢燕打了个哈欠。

　　卢燕的这句话，一直响在桃明染耳朵里。
　　她睡到半夜，睡不安稳，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桃明染想了想，披了衣服起来，准备在小院里坐会儿看看月亮。
　　一转头，她忽然看见，小家伙的床上没人了。
　　奇怪，大半夜的，难道他起来上厕所了？她明明在睡前告诉他，要上厕所的话，把姐姐叫起来陪着一起去，难道这小家伙怕麻烦她自己去了？
　　桃明染赶快起来，想出去看看。
　　还没推开门，就看到两个陆羲站在院子里。
　　是的，两个陆羲，大陆羲和小陆羲面对面的站着，小陆羲仰着头，但不知为什么，气势反倒压了大陆羲一头。
　　乡村的夜晚十分寂静，她隐约听见大陆羲轻声说：“……我是这样做的，你呢？”
　　小陆羲声音虽童稚，却十分凝重：“……这次是我没有料到……必须让她……”
　　接下来的话音很轻，桃明染听不见了。
　　她缩回房中，脑中一片混乱。
　　小家伙和陆羲是认识的吗？他们瞒着大家，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桃明染却不觉得他们要做什么坏事。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信心。

　　小家伙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桃明染坐在一旁等着他。
　　桃明染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小家伙抿着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桃明染的表情忽然有点伤心，她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明明认识还没多久。
　　小家伙忽然踮起脚尖，小手抚上了她的额头：“你别难过……”
　　桃明染勉强笑了笑。
　　小家伙很严肃地继续道：“我以后会都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不可以，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害你。”
　　桃明染看他这小大人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你这个小鬼头，装得像个大人，怎么不叫‘姐姐’了？”
　　小陆羲低声道：“我不喜欢叫你‘姐姐’。”
　　“那你想叫我什么？”桃明染很快放开了小陆羲瞒着自己的事情，毕竟是个小孩子，又是自己喜欢的小孩子，任性点也是可以的，而且这么个小家伙，还能怎么骗自己呢？最多就是让自己养着他嘛。
　　“我想叫你‘阿桃’。”小陆羲很认真地说。
　　“不行，叫‘姐姐’！”桃明染打了个寒战，捏住小家伙的脸。教育要从小孩子做起！
　　在桃明染的淫威之下，小陆羲屈服了，委委屈屈地叫了“姐姐”，并在桃明染逼迫下，“承认”自己“喜欢”叫“姐姐”。
　　桃明染心满意足，让小陆羲上床睡觉。
　　小陆羲躺在小床上，依恋地看着桃明染，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洒在被子上。
　　桃明染看着月亮：“今天晚上的月亮真亮。”
　　小陆羲盯着她的脸，低声道：“嗯，今晚的月色真美。”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起来，直冲娘娘洞。
　　王大叔见劝阻无效，只好叮嘱，一旦觉得不对，赶快下山，山上的路很容易迷路，村里人又不能带他们上去，只能指一个大概方向。
　　桃明染和卢燕一起，将小陆羲放在王大叔家，剩下的六个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那山上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草木杂乱，赵新宇在最前方开道，费风紧随其后，桃明染、卢燕和桃绯在中间，剩下的陆羲和冯陈断后。
　　走了好久，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娘娘洞在哪里，大家也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吃点干粮。
　　冯陈边喘气边思索：“是按王叔指的方向啊，怎么一点征兆都看不到？”
　　卢燕吃着饼干：“我看是我们走错了吧。”
　　桃绯有点害怕，抱住了陆羲的胳膊：“我们……还是下去吧，既然找不到的话。”
　　桃明染看了她一眼，心想，昨天晚上还和费风那么亲热，今天怎么又和陆羲好了？
　　她不想再想这件事，就自己走到一旁去散心。

　　赵新宇看了看周围的树林，下了决定：“这样，我们再找一会儿，要是再找不到，就立刻下山，就当这次是出来爬山了。”
　　他的决定，一般是无人反对的。卢燕点头：“好呀，小桃子你觉得呢？”
　　问了几声，不见桃明染回答。
　　几人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桃明染的影子。

　　“小桃子！桃明染！”卢燕害怕了，叫了起来，然而四周只有回声，没有任何桃明染的回答。
　　卢燕吓哭了。
　　赵新宇面色凝重地站起来：“不行，我们得去找她，陆羲，你和冯陈带着卢燕和桃绯下山，我和费风留下来找她，总不能让你们再待在山上，都丢了怎么办？”
　　卢燕想留下来找，冯陈拉住她，死劝活劝，才让她跟着自己走。
　　陆羲本来一言不发，此时却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找她。”随即向山深处奔去。
　　他的背影消失得极快，一瞬间就不见了。
　　赵新宇没有办法，只好让费风和冯陈带着两个女孩子下山，自己留下来找桃明染，费风和冯陈表示，他们一把两个女孩送回村，就立刻上山来帮忙。

　　桃明染其实没有走多远。
　　她只是往旁边走了几步，却不知怎么，就迷了路，明明没有多远，却怎么也找不见卢燕他们了。
　　她有点慌，往记忆中大家坐着的地方走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见到大家的影子。
　　忽然，树林中飘过一团雾气，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朝雾气方向走了两步。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团雾气很亲切，很熟悉，就像……就像是她自己本身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雾气飘动的方向走，雾气直接将她带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等她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洞口。
　　这难道就是那个什么娘娘洞？桃明染心想，刚才一群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随便走走就找到了？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洞口探头张望。
　　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她轻轻走了进去。
　　那里面果然只是一尊菩萨像，但奇怪的是，菩萨的怀里，不像以前看到的那样抱着玉净瓶或是拂尘，而是揽着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裹着肚兜，梳着丫髻，虽然是雕塑，也看得出十分可爱，神情活灵活现。
　　只是……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像小家伙啊，桃明染想。
　　她又向上看去，这下既视感更强了，那个菩萨娘娘，看上去十分温柔慈悲，可是她的眉眼，看上去，真是有点像桃绯。
　　不过，桃明染在心里暗暗比较，若是其他人看到桃绯，一定不会将她错认成这尊菩萨雕像的。虽然眉眼略有相似，可是这尊雕像的神态举止，俨然一个端庄的神仙，硬拿桃绯和她比的话，只能说桃绯是一具空壳，而这尊雕像才是真的灵魂。
　　桃明染又四处转了转，这山洞很小，除了这尊抱着孩童的雕像和一些经幡之类，再没别的了，她又打量起雕像怀里的孩童，越看越像小陆羲，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谁知一摸之下，忽然，那孩童雕像像在她手下过了电一样，浑身亮起一轮光晕一闪，桃明染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那孩童的雕像却像是活了，朝她伸出手去。
　　桃明染吓得不得了，正准备夺门而出，却见那小雕像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桃明染被他一拉，只觉那只手瞬间凉气直往上冲，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只能跟着那小雕像走。
　　那小孩儿雕像走了两步，绕到菩萨像背后，伸手不知怎么一按，山洞后就出现了一个极大极深的甬道。
　　小孩儿轻轻一推，桃明染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刚进去，她就瞬间呆住了。
　　这一整条甬道，竟然道路两旁全是满满的雕像。
　　……而且这些雕像，全是桃绯和陆羲的雕像，间或有几个桃绯和小陆羲的。

　　桃明染跟中了魔一样，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桃绯抱着小陆羲的，有桃绯和大陆羲柔情蜜意的，还有更可怕的，桃绯一剑捅了大陆羲的……
　　桃明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隐隐感觉，这些人物雕像，像桃绯又不像桃绯……
　　她伸出手，着迷地抚摸着其中一尊雕像，那雕像线条圆润、十分细腻，可以感受到，当初雕这雕像的人，一定是怀着无穷的爱意。
　　……尽管这雕像中，桃绯正带着笑意，将一杯颜色诡异的茶奉给陆羲，而陆羲的嘴边，流下了鲜血。

　　桃明染不知怎么，怔怔地淌下了眼泪。
　　她这一滴泪，滑过面颊，滴在了雕像身上。
　　那雕像骤然暴起一阵光芒，桃明染就在这一阵光芒中，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进入伪·快穿
另，作者不会犯法的，小家伙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