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是阿醨呀

5、第五章

　　宋金道：“师妹有没有兴趣在下山之前捞上一笔讨个彩头呢？”
　　青璃笑了，将手放在背后，抬着下巴，一副倨傲状，撇了一眼宋金，问道：“什么彩头？宋师兄说来听听。”
　　宋金将令令旗靠在右臂上，左手往前边一引，微弓着腰，笑道：“师妹，这边请，咱边走边说。”
　　宋金将青璃引入一片树林转身不见，山门口负责登记的管事李树和自己的弟弟李根说：“刚才登记那位是云机峰的弟子吧？名叫青璃？我可是记得云机峰有位姓青的内门弟子的。”
　　李根说：“不就是前两天喜鹤大人报喜的那位？是云机峰峰主白一尊者的亲传弟子，三年前入门选拔拔得了头筹。”
　　李树笑了一声，凑近了问：“这么有名，宋金那小子不知道？”
　　李根嘿嘿地笑道：“你忘了，入门选拔的头天晚上他在山下的千金城里喝醉了，还跟咱俩抱怨来着，说没看上入门选拔可后悔了。”
　　这么一说李树想起来了，说：“哦——对！”他指了指山门外：“你说这？”
　　宋金在山门外干的事情，出过几次的山门的弟子都知道。不过是赚取一些不经事弟子的金子，顺便骗他们做些苦力。
　　李根随手拍了一下李树的胳膊：“放心，亲传弟子还能让外门弟子给坑了？你且看他回来的。”

　　宋金在前边引路，边走边向青璃解释：“是我与外门其他几个资历老的弟子在飞鱼峡处设计了小小的关卡，特召集一些练气五层以上的下山弟子来此顺道闯关。每位弟子只需出一金，就可以拥有获得四十金的机会。这个每凑够一百名弟子就开始一次，第一名到达终点的弟子得四十金，第二名得二十金，第三名得十斤。师妹不但可以用一金换取四十金，还有机会获得飞鳞鱼。一条飞鳞鱼可价值千金呐。”
　　“飞鳞鱼？那是什么？”
　　宋金往后看了青离一眼，继续往前走：”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师妹的名讳？“
　　”我叫秦一，入门后一直在云机峰上修炼。“青璃躲开一枝树枝漫不经心地答道。
　　”可是云机峰峰主二弟子秦朗修者的门下？“
　　青璃停下来，笑而不答，眼睛从下往上挑着看他。
　　宋金尴尬地笑了下，并没有停下来：“啊，这飞鳞鱼呀是九品荒徒。单只飞鳞鱼并不厉害，主要是飞鳞鱼皆是成群猎食，叫声尖利，对修者地神识有一定的损害，而且它能借助水力飞到空中对修者造成伤害。不过飞鳞鱼味道鲜美，吃了它对修者受伤的神识也有修护的作用，尤其是它身上的鳞片也是受到很多女修者的喜欢呢！”
　　“那是关卡处有飞鳞鱼了？”青璃好像被他说的话吸引了，抬步跟了上去。
　　“是的，我们会提供阻隔飞鳞鱼叫声的耳塞，不过是借给你们的，过江之后需要还。当然师妹也可以买，两金一对，是咱耀华派弟子的内部价，外面要四金一对呐！好了，秦一师妹，到了。”
　　宋金带着青璃在山林里拐拐绕绕，此时扒开了一丛树木，从密林中跳出来。这是一块凸出来的巨石，一边是峥怪嶙峋的百丈高的山崖，一边是千丈下长达百余米的湍急河流，河流对面是平坦茂密的树林。陡峭的崖上或坐或战或卧几十人。
　　宋金走到巨石上和他穿有同样服饰的人的手里拿过三个布兜，将其中一个伸到青璃的面前，说道：”百子过江，飞鱼拦路，重金当头，能者先拿！秦一师妹，就差你一个人了，请！“
　　青璃扫了一眼崖壁上的人，轻笑一声将自己的一金放入宋金伸过来的布兜中，然后又掏出三百金，叮叮当当全都放入最大的装着四十金的布兜中：”不足百金算什么重金当头，也敢驱使姑娘我渡江？三百金，我敢打赌姑娘我一定是第一个渡江的。“
　　之前等在这里的人走过来抱拳道：“铁英杰。”
　　青璃同样抱拳。
　　铁英杰接过宋金手里的布兜，转身走回去，在巨石的边上停着一只六品白鹭。按照往常的惯例，在凑起了百金之后，铁英杰会先带着金子乘着白鹭先到对面的终点。同时江畔的另一伙人会将用灵药浸泡过的荒猪肉投入江中，引来沉在江底飞鳞鱼群的觅食。当飞鳞鱼群中的鱼达到一定的数量后，江对面的人会发来信号，宋金得到信号后，就会发号口令让崖壁上的人一起渡江。
　　“铁师兄且慢，”一位身着蓝色锦缎外罩白色冰沙的男子制止道，扬手抛来一个锦囊：“兽王峰外门弟子钱思正押三百金赌第一是我。”
　　钱思正此言一出，带出一连串反应，崖壁上的人纷纷拿出金子向铁英杰掷来——
　　“谁还差个钱儿咋地，我押四百金！”
　　“我押二百金赌姑奶奶第一！”
　　“我押一百金！”
　　“我押五十金！”
　　......
　　“聚财峰散财司弟子周强押三百斤赌老子第二！“
　　”周强！你跟谁称老子呐？爷爷在这儿呢！“
　　“周强你一内门弟子押三百金才敢押第二？”
　　周强只依靠胳膊、胯、脚腕三个着力点卧在崖壁上哈哈一笑：“周辰你这孙子在哪呢？刚才说我只敢押第二的那人也是散财司的内门弟子，叫秦晖是吧？我听出来了。”周强扫了一眼在巨石上神神在在的青璃一眼，又刮向刚才说话的蓝衣男子嗤道：“兽王峰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外门弟子叫钱思正？散财司的人一天往兽王峰跑八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兽王峰有一个叫钱思正的弟子。周辰，你说咱这一百个人里边有多少是跟咱一样的内门弟子呀？没准还有亲传弟子混在咱们当中呢！我争个第二不亏！“
　　”那我出五十金押我第二！“周辰默了一会，扬手也抛了一个锦囊出来。
　　眼看崖壁上的各位师妹师弟又掀起抛金子的浪潮，宋金赶忙上来阻止：”别抛了，别抛了，小祖宗们！宗门有规定门下弟子私下交易不可超过万金，再抛下去，一会儿炼金司的司长们就要找过来了，那时候今儿个各位谁都别下山了！“
　　铁英杰看见宋金愁苦巴拉的脸咧嘴一笑，还记得当初宋金是怎么嬉皮笑脸的把自己骗到这飞鱼崖当苦力的，今天可算是解气了。将已经抛来的金子分别放到布兜中放好，把布兜往背上一甩，跨上白鹭向对面的终点飞去。
　　白鹭展开雪白的翅膀俯冲而下，头上两根长长的玉冠被风吹成笔直的线。
　　”唳——“一声高亢的鸣叫声回荡在山谷中，和着山崖下河水激荡的碰撞声，碎石跌落的破裂声。紧接着几处清唳声的回应，另有几名与铁英杰宋金相同装扮的弟子乘着猛禽从江边的密林里飞出来。铁英杰吐出口中的哨子，随白鹭降落在江边的终点处。不断有乘着猛禽的弟子飞到飞鱼江的上方投下灵药浸泡过的荒兽肉。血色的荒兽肉不断下落，染红了青蓝的江水，直到一片一片银色将红色覆盖——是飞鳞鱼！
　　盘旋在江水上的猛禽突然向上直冲，乘在上边的弟子急忙将刚拿出的荒兽肉向远方抛去，只听一声刺耳的嚎叫，一只丈长的飞鳞鱼从水里跃到半空中，吞下血肉，尖利的牙齿和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又一声高亢的唳叫声，盘旋在江上的猛禽全部抛下最后的荒兽肉，直飞冲入云霄。
　　宋金将他的令旗拿在手中高举，令旗上的“齐”字迎风招展，高声喊道：“众弟子听令！百子渡江，启！”
　　黑铁打造的令旗化做一道流光冲向了对岸，百位弟子也如离弦的箭弹向对面！
　　百丈长的高空并没有借力点，大风穿过号有南天门之称的落魄峡到了飞鱼峡更加强劲，绞落一个又一个打算御物飞行通过的人。不仅如此，被荒兽肉吸引而来的飞鳞鱼不断地跳入半空中，高低起伏的哭叫声连成一片，在飞鱼江的上方形成一道飞鱼屏障。掉落下来的人，幸运的，一下被飞鳞鱼撞入江中；不幸的，被来往的飞鳞鱼当球一样甩几下，掉入江中不是重伤就得昏迷。所幸宋金设计这道关卡思虑也算周全，偏远一点的江上，有人负责将这些受伤不能自救的弟子捞起来。不过这些人下山倒不必了，还是回去养伤吧。
　　有一些弟子倒是聪明的没有从空中走，而是直直坠向江面，这些人心里哼道：如果可以御物渡江，宋金他们又何必去兽王峰租来猛禽？图威风不成？必是空中走不得，宋金等人才利用这点来设计关卡。
　　飞鳞鱼不吃人。但是它们在进食时会变的非常有攻击性。
　　先坠落江面的弟子，已经有人趁着飞鳞鱼飞跃的间隙从江面上渡过，须臾竟到达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