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湮涅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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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出了那样的事以后，黑涅是再不敢离开白湮身边半步了。
白湮也不反感黑涅这样的霸道，甚至比以往更黏她了。
这让心里有小心思的黑涅心情可好了。
她们还是游山玩水的向兽人族中心前进，但路上总是不免会遇到在战乱里逃亡的人族。
人族的男子只要被黑涅看见就会被直接抹杀，而白湮估计也是上次弄出了心理阴影，就连一点阻止她的想法都没有。
直到今天，她们遇见了一队特殊的逃亡人族。
这些人族多是女子和小孩，黑涅原本想放过她们，却不想这些人居然对着白湮莫名其妙的怒骂。
“你明明都放弃我们了，为什么如今还要出现？”
那些人哽咽的嘶吼着，让黑涅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湮听着这话后呆愣了许久，接着似乎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突然就昏迷了过去。
一把伸出手将白湮护在怀里的黑涅有了发怒的前兆，她抬手想要解决了这些人，却不想白湮又毫无征兆的醒了。
“涅，放她们走吧。”
白湮这样说了，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黑涅也就没有过多的计较，抱着白湮径直离开了。
身后的人族还在怒骂，让黑涅很是烦躁。
而更让她奇怪的是，白湮似乎一下子变了许多。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就好比明明看见了她此刻烦躁的样子，白湮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安抚她。
而这一趟长途旅行最后也因为白湮突然的要求被提前结束了。
黑涅直接变回了飞龙带着白湮回到了兽人族的中心族地。
兽人族的所有人都对归来的她十分的尊敬，所以和她一起的白湮也没有人敢欺负。
黑涅一回来就被兽人们每天拖出去商量这商量那的，一点和白湮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等她逃出了那些麻烦，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却没有看见白湮的身影。
她有些不爽，随手抓过一个巡逻的兽人询问起白湮的下落。
那个兽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也十分尽职的回答了黑涅的问话。
“白湮大人每天在您离开后就会出一趟族地，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黑涅听到这样的回复也松开了手，眼中的隐晦却掩不住。
她站在原地变回了飞龙的模样，龙翼一振就飞离了地面。
湮，到底是什么事，非得瞒着我做？
黑涅飞了好久都没有发现白湮的身影，心情抑郁的回了住处。
她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床上抱着腿出神的白湮。
黑涅心里原本酝酿好的质问一下子没了影，只顾得关心她心底的人儿。
“湮？你怎么了？不开心？”
黑涅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宠溺爱恋，温柔的不像话。
白湮听见她的声音，猛的回了神。
然后，黑涅便听见了她断断续续的话语。
“涅，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仗了？”
之前的疑惑在此刻又冒了出来，黑涅的脸色有些不好。
“为什么？”
白湮没有回复她这个疑问，只是把脸埋在膝盖中间。
良久的沉默。
“好，我答应你。”
白湮震惊的抬起了头。
她……就这样同意了？
黑涅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白湮，下巴支在她的发顶，贪婪的闻着白湮发丝里的清香。
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
黑涅直到最后都没有询问白湮事实原委，却守信的在晚上的族群集会上提出了停战。
所有的兽人都不能理解她，却又碍于她的威信不方便反对。
黑涅明白他们的不解，也耐心的解释：“人族现在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但若是我们继续攻打他们，说不定会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而且我听说人族还有秘密武器一直没用，这时候停战对大家都好。”
兽人虽然好战，但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物种，在一番激烈的争论后，黑涅的建议被多数人同意通过了。
尽管兽人族已经决定停战，但却已经晚了。
人族召集了所有的牧师，用上千人的血祭唤出了上古邪物。
这样的邪物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被唤醒，尽管有上千人的血祭，却还是不够人族能够短暂的控制它。
有临近邪物觉醒地区的兽人和人族也俱都死了，成了邪物的养料。
黑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知白湮并不简单，她想要找白湮问个清楚，却发现她又不见了。
急着找人的黑涅在半路上被一个兽人拦下了。
“战神殿下，我想起来了，白湮大人的真正身份……白湮大人是生命女神！”
黑涅急促的脚步顿住了。
“你再说一遍！”
那个年长的兽人被黑涅突然凶狠的眼神吓了个狠的，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我……我是说，白湮大人……是生命女神。”
黑涅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迅速变回了飞龙，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往邪物觉醒的地区飞去。
生命女神，是人族的信仰之神。
传说，生命女神会在世界平衡崩坏之前诞生，并且会牺牲自己的全部力量和生命去修复崩坏的世界。
她是神，神是没有感情的。
黑涅眼眶里不断有泪水划出。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黑涅是一头被族人放逐的飞龙，是人族口中的杀戮魔兽，也是生命女神需要解决的破坏世界平衡的对象。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么，比起臭名昭著的我，你活下来，岂不是更好？
飞龙最快的时候可以超音速。
她昨天还看见过白湮，那么，无论白湮有多么快的速度，都不可能在黑涅之前到达那里。
从大陆中部飞到临近北部荒原，对于飞龙来说不过也就是睡一个午觉的时间。
黑涅到的时候，有个醒目的黑影正伫立在一片荒漠上。
它的身边有堆积成山的尸骨，可以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屠杀。
据说飞龙是差点被封神的物种。
所以，她的力量，尽管还不完全成熟，但也足以封印这个怪物。
不过说起怪物，其实她也没有资格讲呢。
毕竟，她自己就是啊。
那黑影感觉到了正上方强大的能量波动，一下子摆动起来，瞬间分成好几个想要逃命。
黑涅并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她将体内的原力尽数抽出，同时用飞龙族强悍的□□完全压制住了虚弱的黑影。
白湮带着人族的光系法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涅，你为什么在这里？
黑涅的血肉在渐渐的被黑影吞噬，她嘲讽的笑了笑，任由它肆意侵蚀自己。
飞龙的骨血，可是绝佳的封印材料呢。
黑涅似是解脱的闭上了眼睛，却突然听见了白湮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就看见了白湮设置的隔离结界，以及她脸上的淡漠之色。
果然呢，神是没有感情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湮很疑惑，她觉得自己懵懂的抓住了什么，却又不明白。
是知道自己最后会被抹杀么？
身为生命女神的她想不通。
“为什么？湮，你不会明白的。”
黑涅看着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溢满了眼眶的泪水流出。
那是猩红的血泪！
她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体内代表飞龙族的龙珠，呢喃细语的说出了她一直没有勇气开口的那句话。
“……我爱你。”
飞龙的头部在这句话之后便被黑影径直吞噬，只留下一片沉寂给大脑空白的白湮。
黑涅最后说的那三个字在她的大脑内不断循环，直到……黑影被龙骨彻底封印发出了凄惨的咆哮，才让她回了神。
人族和兽人族幸存的人都看见了结界撤去后消失不见了的邪物。
不知是谁带头对着白湮跪下，接着所有人都虔诚的跪拜起来，嘴里还不断念着感谢神明的话语。
白湮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注视着滚落到眼前的炫金龙珠。
“你叫什么名字？”
“那，我送给你一个好不好？”
“我叫黑涅，黑白，湮涅，不如你叫白湮如何？”
……
“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永远不会！”
……
涅……你是个骗子！
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骗子……骗子！！
神是没有眼泪，可此刻白湮分明感觉到了脸颊上的凉意。
跪拜的人群突然发现，生命女神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了。
作为神，白湮不会有眼泪，不会有感情。
所以在白湮明悟自己的心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为神的资格。
“从今往后，这片大陆，名为黑涅。”
眼泪顺着她的脸滑落到被她死死握在手心的龙珠上，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话音一落，白湮就消失在了原地。
人们还没有从生命女神的突然离开中缓过神来，就发现头顶的天空莫名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遥望无际的苍穹下起了血雨。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世界对生命女神的牺牲而感伤，因此感激的磕头鸣谢。
他们不知道，这是神族失去神格的景象。
也是白湮身为神却失去了爱人的悲痛。
后来，人族和兽人族同时信奉生命女神，并称这一天的天空异像，为——殇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湮涅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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