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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岳母要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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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南棠愣了一下。
自己的事情,麻烦老人家,很不好。
“有事来不了?”
方伊伊拿起一边的作业继续批阅,“你还小,老师知道你害怕家长和我沟通。但是这次你确实做错事情了对吧?”
她抬头,看到南棠点头后满意地继续,“学校是学校,家里是家里。校规说了不能用手机,那就是不能用。老师把你家长请来呢,也不会一昧地批评。只是看你太小了,得紧一紧家长脑子里的那根弦。所以你也不用太害怕,让他有空来一下,好吧?”
对待学生就得连哄带骗,这方面她有经验。
... ...
出了办公室后。
南棠满脸的纠结。
最后两节是数学课。
由于下周要进行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徐一鸣初次带班,自然想博个好开始。
所以新课也不讲了,抓着教过的内容,一个个地列知识点。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一大串,南棠心不在焉地抄。
该怎么和爷爷说呢...
后座的阎林比南棠更忐忑。
他趴在桌上,双腿开叉,笔直地伸到南棠凳下,左手垫右手,稳稳当当地盯着小妹妹瘦削的背影发呆。
好想再亲一口...
突然,脚尖被轻轻地撞了下。
是南棠不经意后缩的动作所致。
他迅速收回自己的腿。
过了一会,南棠回头递了张纸条。
上书:
“刚刚课间方老师喊我去了办公室,让我叫家长下周一来学校一趟。”
阎林猛地坐直。
喊家长?
岳...岳母要来啦?!
哎哟喂怪见外的,这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哆嗦着手从桌肚的最深处摸了支珍藏多年的黑色水笔,他认认真真地写了行字。
写完,小心翼翼地把纸叠成小方块。
左手食指刚要戳上南棠的后背,又犹豫地停住。
刚刚打完篮球来不及洗的手,很脏。
他拧开了瓶矿泉水,伸着指头进去蘸了蘸,用纸巾擦干净后,重新点了点南棠的后背。
软软的,热热的。
力道太轻,南棠没有反应。
阎林思索片刻,加大了力道。
却始终保持着一指的接触。
南棠这次有了反应。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过来右手,掌心摊开。
是细细嫩嫩的纹路。
阎林的右手在重新换上的校服上用力蹭了蹭,五指并拢攥着纸条,放进南棠的掌心。
皮肤相触。
南棠收回了手。
阎林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觉得自己,得了绝症。
皮肤饥渴症。
“你妈爱吃啥?”
南棠看着纸条上的字,无奈。
“我爸妈离得太远啦,抽不开时间过来。而且我也怕被他们知道。后来老师问我现在住哪,说了之后,她让干爷爷周一去见她。怎么办...”
绝望。
垂头丧气。
阎林一圈圈地转着笔。
不太明白方老师的内心活动。
她是嫌饭碗太牢,还是觉得办公室位置太大?
不过也是。
估计南棠没说清这个干爷爷是谁。
“没事,今晚不住学校了,正好我爸回来,回家住去。等明天上学出门前,我再和爷爷说。相信哥,稳!”
望眼欲穿地等。
南棠没有再传回字条。
叹气。
阎林又从桌肚里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碎纸片。
是比那支黑色水笔还要压箱底的存在。
上面落着两个清秀的黑字。
“南棠”。
——是上周五时,小妹妹给宗升写的名字,后来被他给抢了过来。
供奉菩萨一般,他小心翼翼地整了整纸片,清干净桌面后,放在桌面正中。
接着继续趴着,痴痴傻傻地盯。
神态虔诚,动作端庄。
左边的宗升看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
有了妹妹之后的林哥,真鸡 | 儿可怕。
————————————
三班提前了十分钟下课。
南棠去宿舍取换洗的衣服。
阎林穿过长长的走廊,安静地靠在六班教室外的扶手上。
他在等顾慧。
仰头靠住背后的玻璃墙,窗外的光擦着细碎的发打落在他的喉结。
高高大大的模样,手长脚也长。
阎林双手抵着背后的窗框,裤脚卷起,随意地放。
呼吸之间,胸膛起伏。
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阎林诶。”
“我操还真是。”
“年纪大哥的女朋友在我们班?”
“他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八成和孙浩一样,是个gay吧。”
班里起了不小的轰动,老师往外暼了两眼后,选择无视。
许久。
终于从班里走出了第一个归完书包回宿舍的人。
他拉住男生,“帮我叫顾慧出来。”
男生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这位惹不起。
忙不迭地叫了正主,他抱着书包撒腿就跑。
仿佛阎林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顾慧小跑着出来,紧张地同手同脚。
还没站定,眉间一痛。
“你。”
阎林单手点住她的眉间,笑眯眯地继续,“又蠢又毒。”
语调厌恶,却笑得开心。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怎么看都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阎林手指下滑,捏住她的脸颊。
“听说你想找人给南棠□□?”
顾慧猛摇头。
那一天她也只是临时起意,加上孙浩向来以混混的样子示人。所以脑子一抽,就这么问出了口。
如果早知道是兄妹关系,她拉着做闺蜜还来不及。
没来得及解释,阎林又开了口。
他说:“就算要开,那也得我来开,懂吗?”
顾慧大惊。
不...不是兄妹吗...
... ...
校门口,阎林虎视眈眈地盯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轰走宗升,赶跑蔡逸超,总算等来了南棠。
依旧是软软的一声“哥”。
阎林瞬间收起大灰狼的尾巴。
平时那几个朋友“林哥林哥”的叫,他没什么感觉。
可是同样的字眼从南棠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挠心戳肝的呢。
“哎这书多重啊,哥帮你拿!”
“衣服挂手上多热啊,哥帮你拎!”
“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哥哥先去买点小零食给你垫着?”
过分的热情,南棠摇头却也来不及阻止。
只在刹那,手上就全被清空。
四目相对,是阎林瞬间的心虚。
心虚起源于他刚刚警告顾慧的话。
真那什么?
哎哟想都不敢想。
光拉拉手,他就能美上天了。
这么想着,他默默地把右手的东西挪到左手。
试探性地握住南棠软绵绵的小手。
“热。”
南棠抽回了自己的手。
来回跑了两趟,她热得不行。加上学校附近交通状况不错,也没有手拉手的必要。
阎林委屈巴巴地又把左手的东西挪回了右手。
————————————
今天的阎家很热闹。
阎林常年游荡在外的老爹也回来了。
阎禄为手艺不错,亲自掌勺,做了满桌的家常菜。
牛肉煎蛋、干锅包菜、桂花年糕、干烧鲈鱼。
还特地从饭店打包了几个甜品,美美地摆了个盘。
小姑娘嘛,总是爱甜多一点的。
阎钟裕看着儿子,很满意。
南棠刚进门。
看到满桌的菜愣了神。
她呆呆地喊了声“阎伯伯”。
阎钟裕点头后,招致阎禄为的不满。
他故作生气地解了围裙上前,“你叫他阎伯伯,叫我什么?”
南棠攥住阎林的衣角,怯怯地往他那退了两步。
接着,试探性地问:“阎叔叔?”
她不擅长叫人,也捋不清这些辈分。现在被质问起来,更是满脸的紧张。
阎禄为吹胡子瞪眼地故作凶悍:“叔叔伯伯难道不是一辈的?”
年纪大了,就总爱逗弄小辈。
他捏了捏南棠的鼻子,又弯腰,摆出一副农民工讨说法的样子。
南棠抬头,澄澈的眼盯紧阎林。
阎林见状,挺身而出,“阎大爷,管管你儿子。”
“行了行了,我干孙女把我叫年轻点也不成?”
阎钟裕打了个哈哈,他这儿子就是没个分寸,再问下去都快把南棠吓哭了。
饭桌上其乐融融。
鲜有女性出没的家里,自然三人都把南棠当成了个宝。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夹菜。
她看着饭碗里乱七八糟堆成小山的菜,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吃起。
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阎钟裕语出惊人:
“说起来,棠棠还和我们家阎林这小子定过娃 | 娃 | 亲呢。”
南棠闻言呛了口。
阎林激动地追问,“爷爷,还算数吗?”
“想什么呢你,又不是封建社会。”
阎禄为一巴掌呼上了自家儿子的脑门,“你爷爷和她爷爷是战友,连带着当时你老爹和她爸关系也还不错。”
过去的战友情,情比天高,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现在也天各一方,却是到老都能细细抖落的珍贵记忆。
“后来呢后来呢?”
阎林饭也不吃了,觍着脸追问。
啧。
瞧瞧啊!
老爷子多有先见之明,这媳妇都给自己定下来了!
什么?
不算数?
不存在的。
不算也得算。
“什么后来。”
阎钟裕插话,“正好你百天摆酒的时候,棠棠爸看是个男娃娃,随口就定了个亲,没想到嘿,他家后来还真生了个女娃娃。”
没来得及窃喜,阎钟裕又继续:“不过这么多年了,不算数不算数。”
说话间,他又给南棠盛了碗汤,“你说是吧棠棠?”
南棠咬着菜直点头。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阎林可怜巴巴地继续吃菜。
一边的南棠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急转直下,若有所思。
是夜。
凉风习习。
床上的南棠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半睁眼。
枕边又是一颗腾空浮起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