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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各有缘·巫医 ...

  •   往南疆去向明珠公主提亲的琼国三殿下凌裕玄,和他妹妹、妹婿,也就是琼国唯一的长公主和她的驸马,一行人还未行到南疆边界,便有驿馆的人传来摄政王的书信。
      ——据在南疆的暗卫传来消息,明珠公主,竟秘密失踪了。
      凌裕玄闻言仰天大笑:“终于,本王终于可以打道回府了。既然是这节骨眼上失踪,想必是跟情郎跑了,那这亲定然结不成了。”
      驸马孟舒立在桌旁翻着信纸,皱眉道:“公主失踪是瞒不住的,南疆王已经广发帖子为公主挑选夫婿,如今熙国、甚至是羌族的人,都在来的路上。如果能抢在那些人前面找到公主,我们就赢了。”
      “唉,”凌裕玄有些垂头丧气,“还得去找她?还嫌本王这一个多月奔波的不够辛苦么?”
      一旁的凌星河嘲笑道:“三哥,你可真娇气。大嫂以前就跟我说过,做人别太娇气没什么用。”
      她口中的大嫂,正是当今的摄政王妃,从前的淮王妃,凌裕玄心头的那块疤。只可惜没有人心疼凌裕玄遭此不平,尤其是他亲爱的妹妹,每每看见他不争气的样子,都要揭一揭他的疤来刺激他。
      凌裕玄“嗤”了一声:“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去找那什么明珠公主。我就要在这儿舒舒服服的歇几天,选匹好马回上京去。你带着孟舒去找,找到了,让孟舒把她娶回来。反正你俩还没成亲,哥哥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驸马。”
      孟舒已经习惯了三殿下这种对他时有时无的敌意,笑道:“殿下此言差矣,我对公主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凌星河脸一红,竟有些娇羞起来。
      凌裕玄瞧着他俩甜蜜的样子,恨得有些牙痒痒。
      “殿下,”孟舒忽然出声道:“摄政王的信里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摄政王说,要我们照着这张画像去找明珠公主。”
      他展开一页纸来,凌裕玄和星河都凑上去,一时皆都忘了呼吸。
      虽只是寥寥几笔,但那少女姿容绝美,神采飞扬,双目如同盛满了月光。
      次日一大早,孟舒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三殿下精神焕发地等在他门口。一见到他,就上来搂着他肩膀问:“孟兄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我们怎么去找明珠?”
      等星河下楼用早膳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孟舒安然吃饭,三哥盯着他嘿嘿直笑,倍献殷勤的这副诡异画面。
      看见她来,孟舒才笑了起来。凌裕玄眼珠子一转,向星河道:“你不好奇一下咱们今天的行程?快,问问你驸马。”
      星河心中暗笑,却也依言问道:“驸马,本宫问你,今日我们欲往何处去呀?”
      孟舒忍俊不禁,仍正色回答道:“回公主,今日我们往熙国去。”
      “行了,三哥,这下你满意了吧,快吃饭,饿死我了。”
      星河夹起一只翡翠虾饺,孟舒已经帮她剥好了一只水煮蛋,搁在她的碟子里,又起身盛银耳汤给她。
      凌裕玄咬着筷子一脸神往:“熙国啊……”
      “为什么是熙国呢?”星河问道。
      “明珠公主失踪,无非是被绑架或者是自己逃跑。如果是被绑架,从南疆到琼国的路上始终是繁华地带,关卡又查的严,十分不利于绑匪逃命。而鉴于并没有人勒索南疆王,此事又秘而不发,明珠公主很大可能上是自己逃跑。据我所知,熙国的袁川王世子徐鸣贤前些日子往边境慰军方归,他一个野心勃勃之人,放弃提亲去边境慰军,甚为可疑。更重要的是……”
      “什么事?”
      “我长这么大,还没去熙国玩过。”孟舒一本正经道。
      凌星河不小心被她的银耳汤呛了一口。
      从此处往熙国去,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先往南疆,再通向熙国的大道,另一条是从诸多小村落穿过去的近道,只是需要翻山。当下众人一致决定翻山走近路,以免过了南疆的境界,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孟舒从当地请了向导,又问星河:“马车难上山,你能骑马么?”
      星河扬眉笑道:“你怕是没见过我打马球的时候,放眼整个上京,也没几个对手。”
      这一路上投宿民居,对凌裕玄触动倒是蛮大的,他有一次跟孟舒感叹:“我只晓得他们可能没我们过得好,但我却不晓得是这么不好。”
      孟舒头一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向导说,前面那个山头就是熙国地界,他们这些人没有路引,被查到很麻烦。孟舒他们只要沿着山路上去,翻过山便是熙国。
      孟舒极目望去,那边的山头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小茅屋,便问那边住着的是谁。
      向导笑道:“那边是新搬过来的一户黎姓猎户和他的小娘子,有时候也会过来跟我们换盐换米。黎猎户是逃出来的南疆人,因此跟他娘子就住在这两方不搭界的山上。”
      他们绕了许多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到那边的山头上,并毫无意外地敲了那黎猎户家的门。
      “来了阿绽!”
      一开门,那年轻猎户楞了一下,笑道:“我还以为是内人回来了。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孟舒不露声色地向前一步,挡在星河的前面。星河探出头打量那猎户,英俊的很,只是未着上衣,露出黝黑又健壮的臂膀和胸肌。孟舒反手准确地捂上她的眼,将她的脑袋按回去,对那猎户客气道:“这位兄台,我们路过此处,不知可否在贵舍打扰一晚?”
      “当然可以。”那猎户哈哈一笑,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各位屋内稍后,我去穿个衣服就来。”
      孟舒对星河耳语道:“此人会说琼国的官话,定不是个普通的南疆人。”
      正此时,远远传来一声虎啸,众人皆是一惊。猎户却从内屋奔出来,高兴道:“是阿绽回来了。”
      一只雄壮的白毛金睛虎,风驰电掣地在院中停下,从虎背上跳下来一名气质高贵的白衣女子,那女子笑意盈盈地扑进黎猎户的怀里,又抬头看到这一群人,问道:“旸哥,这些人都是谁?”
      “是来咱们家投宿一晚的琼国商人。”
      “是么?”女子围绕着几个人转了一圈:“既是客人,我们便应当好好招待才是。”
      男主人黎旸笑道:“我瞧这两位兄弟颇投我的眼缘,今夜定要拿出藏了许久的好酒,不醉不休呢。”
      白衣的阿绽仰头望着他,他拍拍她的肩,颇有些安抚的意思。阿绽领着老虎往后院去了,黎旸低声道:“内人素来戒备心有些重,但心底是极好的。诸位尽管安心住下,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
      孟舒只道理解,称了声谢。
      黎旸热情备至,拿出珍藏的山珍好酒招待他们,又拉着他们问琼国的风土人情,凌裕玄难得遇到与他一样喜欢游玩的人,简直是滔滔不绝言无不尽。两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喝上头的时候,凌裕玄甚至从提亲的贺礼中拿出两枚夜明珠,非要黎旸收下。
      “阁下不是寻常人吧。”一旁温柔侍候的阿绽突然插言道。
      凌裕玄大着舌头:“胡……胡说,你上琼国打听打听,谁敢不认我淮王爷的名头。”等孟舒眼疾手快要堵上他的嘴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绽幽幽一笑,孟舒立刻觉得骨头发冷。她抬手,两道白光没入黎旸与凌裕玄的额头,两人俱昏昏倒地。她冲着孟舒道:“阁下最好将去熙国的目的如实招来。”
      “你做了什么!”
      阿绽吹一吹指尖,笑道:“南疆人养蛊,我不过是下了两只昏睡蛊给他们。但阁下若是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将所有的蛊都试一遍。”
      孟舒苦笑道:“黎夫人,何必如此呢。我们既当黎兄是朋友,自是不敢有所隐瞒。在下乃是淮王的妹婿,奉命护送淮王向南疆的明珠公主提亲。只是听闻公主失踪,可能在熙国境内,便前往寻找公主。在下的话句句属实,以黎夫人之聪慧,必能明鉴!”
      阿绽叹息道:“我猜的不错,她果然是往熙国去了!”
      “夫人与公主相识?”
      阿绽冷下脸来:“不熟。”又道:“我与夫君隐居此处,不想被外人打扰,请阁下就当做没见过我们。若阁下做不到,休怪我不客气。”
      孟舒连连称是。
      趁阿绽唤醒了黎旸与凌裕玄,温柔劝哄他们休息。孟舒疾步走到里屋,就是星河休息的地方,星河揉着眼睛坐起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孟舒仔仔细细将她看了一遍,确保她并没被黎夫人的蛊所伤到。他淡淡道:“今夜我便宿在此处。”
      他脱靴上床,隔着被子将星河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自己背却向外。
      星河在他的气息里又羞又窘,却念及是在别人家,不好意思叫出声来,胡思乱想了许久后,终于也安睡过去。
      次日清早,凌裕玄就发现妹妹不大对劲。总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硬是不跟孟舒说一句话,还动不动就脸红。
      他们拜别了黎旸夫妇准备上路,热情好客的黎旸还备了许多干粮,非要他们带着路上吃。
      孟舒想起昨夜黎夫人说过的话,心下便有些感怀:显然黎夫人打算在这里藏她夫君一辈子,如此大好的男儿,定然是十分的寂寞。
      临别之际,黎夫人却又私下同孟舒道:“若你们想找到明珠公主,便往冕州去,那里有一场武林人士召开的逐旌大会,若我猜的不错,公主定会到此处。你们是旸哥看上的人,我想,总归是错不了的。”
      山路慢慢并到了官道上,再往前走便是熙国的地界。
      孟舒回头正要同星河说话,却发现她偷偷地掉眼泪。他拨转马头往她身边并过去:“星河,怎么回事?”
      星河抹一把眼泪,扭过头去不看他:“谁允许你直呼本宫的名字,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根本就不配跟我说话!”她一踢马屁股,往前一溜烟小跑起来。
      孟舒好笑地跟上去:“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
      星河“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傻,昨天晚上你同我睡在一张床上,今天早上人家黎夫人跟你说两句悄悄话,你就一天都顾不上理我了。呸,臭猪头!”
      凌裕玄听闻此言,勃然大怒,扬起马鞭道:“什么?你昨天晚上把星河欺负了,本殿今天非要抽死你不可!”
      孟舒哭笑不得,解释道:“公主所说的,并非这个意思。”然而凌裕玄鞭子比他的话快,已经是带了十足的力道抽在了他胳膊上。那一声清脆响亮,凌星河尖叫起来:“三哥,你干什么?”
      凌裕玄莫名其妙:“替你报仇啊!”
      凌星河气愤道:“他都说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干嘛下这样的毒手。孟舒,你快卷起袖子看看,伤到了没有?”
      凌裕玄气的直哆嗦:“行,行,我再管你们的事,我就是臭猪头!”恨恨地抽了自己的马一鞭子,疯也似的往前跑远了。
      星河同孟舒勒着马悠悠走在后面,卷起他的袖子看,那一鞭子已经是肿的老高。星河又要掉眼泪,孟舒忙安慰她,又解释道:“我并非是有意冷落你,只是黎夫人说的话,我一直想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明珠公主就在熙国的冕州。”
      星河好奇道:“你说,这黎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孟舒摇摇头:“我已将昨夜发生的一切传书给摄政王,若不出意外,等到了冕州的驿站,便能接到摄政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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