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四十章 权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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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坐起来接电话，他一手撑在身旁，半仰着头，颇有些慵懒，连声音也压低了。毕竟时至半夜，和平时果决的态度相比，总是有点推却的意味。当然，不乐意也有一点，是因为……
两个人刚结束亲热，正要相拥入眠，被打扰到，总是会有一丢丢情绪的嘛。
可能真的是一丢丢吧……
“嗯，什么时候？”
“你们怎么没有提前说？”
“过年了，肯定先回家。”
“哦……嗯……”
王杰希长吐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似乎有点困扰的样子。
“晚两天行么？”
“嗯，有事，答应好的。”
“如果是这样的原因，也太儿戏了，这让我怎么相信？”
王杰希眉头越皱越深，听着电话，也是越听越气，呼吸都剧烈了一些，他不想跟家人吵架，但是，事情本身确实让他觉得很荒谬。
一不留神，本来就宽松的睡衣从肩膀滑下一边，肌肉线条从窗户透进来的隐约光线看去，十分诱惑。侧脸被手机从与脸部缝隙里流出的光打亮，勾勒的线条，棱角分明，即便光线色调打在脸上有些惨白，但是喻文州看来，这样被光打出来的线条，性感至极。
喻文州静静看着王杰希呼气，从喉头发出的闷声，怎么听都觉得蛊惑人心。
当然，现在的情形看上去并不好，喻文州也猜得差不多了，一切且等王杰希挂电话后再说。
“联盟发展得很好，不缺合作人。”王杰希还是冷静下来，跟他妈妈分析。
“是，我知道这是我的项目，但是，这样的合作人，做事玩闹，以后怎么保证合作？”
“好，我明天给你答复。”
喻文州已经坐起来，从身后搂了王杰希，他温声低语：“怎么？碰上难题了？”
王杰希顺势朝后靠去，仰躺在喻文州怀里，头枕在他胸膛，缓缓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有私心。”
喻文州两手环抱着王杰希的腰，两人紧贴着彼此，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呼吸起伏。王杰希声音在这样静谧的黑夜里，低低的，好似感冒似的颇有倦怠感：“文州，老实说，退役后真的会觉得空落落的，就算项目转嫁到荣耀上来，但还是不踏实，不满足。好几次做梦，我梦见微草在夺冠路上，打团战，相互协作。他们越来越好，大家配合更加默契，这样的成就感，这些项目是给不了的。”
喻文州低头吻了吻王杰希发顶，他侧过脸，顺着王杰希发顶游移到脸庞，又滑到他耳边，轻声安抚：“嗯，我知道，不到不得已，谁也不想退出那个地方。毕竟那承载着我们少年时期的梦想，又成就了我们成年后的事业。”
半夜的轻声暖语，似乎格外慰藉心灵。
王杰希闭上眼，头在喻文州身前蹭了蹭，微微侧过身，继续享受喻文州怀抱中的舒适和惬意。
“如果是比赛，我会义无反顾。可是，为了一个奇葩的理由，而打乱我的计划，我真的没法接受。”王杰希叹了叹气：“文州，你说我是不是不太负责？”
喻文州笑：“嗯……好像是有一点。你愿意告诉我吗？我，洗耳恭听。”
王杰希抓着喻文州抱着自己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喻文州的脸贴着自己，这样近的距离，没必要声音太大，所以王杰希吐字很轻：“商场不如赛场纯粹，这才是我最讨厌的地方。”
回想起电话里说道的事，王杰希更加力不从心：“联盟手游和我们一个项目有关，我们需要再找一个合作人共同完成。有一家游戏商在国内外都挺受年轻人喜欢，结果这次来洽谈的竟然是老板的女儿，并且要求我必须出席才肯谈合作。实话说，想来合作的几个公司都挺有诚意的，但这一家是相对知名度高一点，所以股东很想考虑这家公司。可老板随便把这个项目交给自己的女儿，据说才二十来岁，对游戏一无所知，因为过年想见一下所谓的‘游戏大神’，我就需要像卖艺一样的现身洽谈，我不觉得这家公司是真的重视这个项目。”
“嗯。”喻文州若有若无的回应了一下，声音太轻，也只有和他近在咫尺的王杰希听得到，之后他边思考边说：“明白你对这样随性的安排有所不满，如果是我，也会有情绪。只不过，对方到底是投石问路，还是有其他安排，这点不去看看，确实很难说得清楚。至少你想拒绝得干脆一点，也要有充分的理由来说服股东不是吗？”
王杰希苦笑：“被你说中了，我也是这么想。”
“所以你说明天给答复，也不过是赌气而已吧。”喻文州亲了亲王杰希的耳垂，又故作惋惜：“这样就伤脑筋了，我不能把男朋友介绍给家里人，好可惜啊。”
王杰希哭笑不得：“你冷静过头了，这时候谈笑风生，我会愧疚的。不过，我知道，即便我不想去，你也会让我去。你的责任感可从来不输给别人。”
“看来，冷静的王先生也猜到我的想法了。”喻文州眉目更加柔和，他说：“不过，损失明天的机票，不受罚可说不过去。”
王杰希忽然觉得温馨的气氛为什么暧昧了起来，喻文州这个人啊……
“其实你猜的也不全对，你就算分析了那么多，但只要说一句不想让我去，我可能真的会找借口把时间推后，至于那边同意不同意就另说。”王杰希的口吻变得认真和坚决。
“嗯，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试探对方诚意的机会，毕竟合作是双方的，我想，他们就算竞争力大，还是清楚自己是求合作的其中一家公司，而非垄断。你这次去也不过是为了让股东们不要有情绪罢了。”喻文州头又低下了一些，亲了一下王杰希的脸，话也说得更认真了一点：“我会让你去，也是私心，你的父母还没有见过我。印象变差，王杰希，我们这是在失去被父母认可的机会，哪怕是微乎其微的。”
王杰希忽然心口疼了一下，他直接坐起来，有些负气地说：“喻文州你太冷静，我会很难受。”不是文州，而是喻文州，王杰希此刻内心的亏欠更多了。
喻文州怔了一下，好像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先替别人考虑，他连回家怎么跟父母解释的腹稿都想好了。这时候被质问，他才觉得，似乎心里某处的拥堵感正在扩散，他骇然发觉，自己舍不得王杰希，比想象中要严重。
喻文州欲言又止，然后又深吸一口气说：“你父母上次太匆忙，你说他们来了两天又走了，我也没有抽空和他们碰一面。王杰希你只是心有不甘吧，你很清楚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杰希抬手微握成拳又放开，他把喻文州抱入怀里：“这样我们就不能一起过年了，我……”王杰希停顿了一下，又低声叹息：“我会想你。”
喻文州拍拍王杰希的背，又收紧胳膊抱紧他：“我知道……”
王杰希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听喻文州又轻笑着说：“王杰希，你只是想撒娇吧，真可爱。”
“喂，你这个人……”王杰希被气笑了，“难得我说肉麻的……话。”
喻文州假装很苦恼的表情，又在王杰希唇上蜻蜓点水吻了吻：“来日方长，别忘了还有夏休期，我陪你上游戏，嗯？”
王杰希正要说好，又忽然不敢置信地咕哝一声：“我怎么觉得，你真的像哄女孩一样，我如果再啰嗦，就真成撒娇了……”王杰希无奈又责怪地瞥了一眼喻文州，也不知道这样昏暗的环境，对方到底看到没有。
两人最后当然是该退票退票，该重新订票的，也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
早晨醒来的时候，自然他们又狠狠地占有了彼此。
等喻文州飞机落地的时候，王杰希正好刚过完安检。
喻文州发了一条短信：“我到了，你呢？在做什么？”
王杰希回道：“在候机，其实有点累。”
喻文州看到短信，失笑回复：“昨天我们大多都在床上度过的，今天早上你又兴致勃勃地先亲我，这样不计后果，我可没办法呢。”
王杰希收到信息，低哼了一声，然后回复：“是你早上不放过我吧，到现在还腰疼。”
不满，极大的不满，傲娇的王杰希让喻文州更加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早上王杰希那么热情地亲过来，喻文州认为，不回应就太不近人情了。那当然要好好的招待和享用了呢！包括洗澡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好好占有王杰希，然后再一起清洗干净，简直通体舒畅。
“一路顺风，我们都开心点。虽然从分别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你了。”喻文州发完短信，望了望天空，摇着头笑笑，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临近过节，机场的人自然不少。机场工作人员也有失误的时候，连王杰希托运的钱都忘了收，王杰希一直在想事情，也给忘了。
后来被机场的人追过来收费，言语中还有些责怪他的意味，这让本打算补款完就走的王杰希不太高兴。
他皱了皱眉头：“所以，没有提示乘客付费是我的错？”
“可是这也是您应当付的，当时人多我没有注意到，没有来得及收。”对方强调着自己的忙碌，言下之意，王杰希似乎不自觉，颇有素质差的嫌疑。
“工作失误，推卸责任不太好吧。你自己造成的问题，难道不该自己去弥补？既然来得及挽回损失，至少态度应该客气点儿吧？如果你还想请求别人配合，帮助你挽回损失的话。”王杰希的瞥了一眼那个人，然后让了让身子，先让其他人过通道，以免挡道。
对面的人似乎还在嘀咕什么，但看王杰希颇有威严的样子，目光刚一扫过来，又马上闭嘴了。
“麻烦您到那边付费。”那人引导王杰希往刚才办理托运的柜台走。
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王队！”
接着就是连锁效应，很多人都开始拍照，发微博等等。很快，王杰希在微博话题榜上，赫然有名。
大家讨论的内容，几乎一面倒得都在说，王杰希当队长是个多有使命感的人，对于犯错甩锅的人，批评起来，也颇有队长风范，等等。
当然，那名工作人员也跟着出名了，被骂惨了……
机场服务不到位，反过来责怪乘客什么的，一时间机场也热门了……
乃至于王杰希后来上飞机了，这话题都发酵到，迫使机场发微博致歉。
远在老家的喻文州，正好在微博看了个正着，他不禁笑了。
王杰希的耿直，这可真是再熟悉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四十章 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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