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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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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爷要不要解释下本该跟着我爹外出的人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特意回来一趟?”乔安卿没去管张福是什么心态,只拿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陆奎。
但温香却听出来乔安卿的语调不一样了,自小养成的察言观色让她有些意外乔安卿居然会露出这样的情绪。
有轻视也有恨意,她下意识的看向陆奎,不得不说某些时候她和乔安卿对人的感觉很一致。同样的,她也不喜欢这个陆奎。
“此次外出,我刚出城便染了风寒,所以多留了几日。”陆奎压下心底的疑虑,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至于这张福说的回府一事,确实是想到些东西,又怕扰了夫人小姐休息,便没让人通报。”
说话间陆奎对着乔老爷和夫人又是一拜:“如今想来倒是陆奎唐突了,还望老爷和夫人见谅。”
“一个染了风寒的人,买了足量的得春丹,陆公子这身子…”乔安卿说着故意一顿,才意味深长道,“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陆奎一惊,抬头看向乔安卿又很快的掩饰好自己的失态:“大少爷这是何意,得春丹又是何物?”
“小五,你想要说什么?”这回连乔老爷也按耐不住了,陆奎染风寒的事他倒是想起来了,因为那边事情也急便让他留下先休息,之后再追上他们。
只是乔安卿好端端提什么得春丹,他虽没见过但眼下乔安卿说的暧昧,又是这样的名字,也大抵猜到是作何用途。
“我想说的,爹很快就知道。”乔安卿说着看向陆奎,“陆少爷若是不知道得春丹是何物,我这里倒是还剩下一些,不妨给您看看。”
“陈伯,把东西都拿上来吧。”
陈伯点头出去,没一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乱七八糟的摆了一些物件,乔安卿从中取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打开的时候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空中散开。
木盒之中只静静的躺着两颗黑色的药丸,那香味约莫就是从这药丸中散出来的。
“陆少爷这回不陌生了吧。”乔安卿取出一颗捏在指间带着笑看向陆奎,“拖您的福,这东西我可是用了不少。”
“小五,这到底怎么回事?”
乔安卿越说众人越是糊涂,乔老爷子再看他手中的药丸更是怒不可遏。
自己儿子混账是一回事,但吃这些容易伤根本的药又是另一回事。只是乔安卿口中说的话,细想下来他却又有些迟疑,毕竟陆奎跟着他也有些年头,而陆奎又是陆楠的兄弟。
“五弟,药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陆楠死死盯着那药丸,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兄弟。他知道陆奎一直在劝他,他一直没松口也就以为陆奎会像他一样,毕竟乔家的人真的对他们不薄。
“是吗?”乔安卿将药丸重新放入木盒搁在一边的托盘上,索性站起身子,“你事先将这些药丸交给暖玉让她伺机给我服下好造成我突然死亡的理由。可你又不信她办事能力,所以当夜独自入府发现事情没有按着你想的走,就将我打晕带出府。”
“陆奎,你觉得我可有说错?”
这番话一落众人俱是又惊又疑,惊的是乔安卿这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陆奎想要害他。疑惑的却是,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只有温香意外的看着乔安卿,她记得那段时间她刚接了这身子那个时候乔安卿确实几日没出现。她一直觉得乔安卿当时是害怕所以丢下她不管不顾的,怎么现在变成被绑架了。
而且她记得后来这件事的解释是乔安卿在楼里待了几日,不等温香再想,已经有人替她问出疑惑。
乔安雅也没想到乔安卿会突然指认陆奎想要害他又听他说起绑架的事,不禁问道:“小五,你那次回来时不是说在楼里喝多了吗?”
尽管这么问乔安雅心中还是信了几分乔安卿的话,因为那段时间她们派出去找乔安卿的人将乔安卿平日里常去的地方问了遍,都未能寻到人。
“那不过是我随口一说罢了。”乔安卿显然不愿意再这点上多费时间,所以他看向陆奎继续问道,“陆公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奎没想到乔安卿能将这件事猜的七七八八,只是到底心底不服又不信乔安卿有十足的证据,“大少爷怕是有什么误会了,这种事小的就算做了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又何必呢?”
“是,确实没有任何好处。”乔安卿点头放佛认同了他的话,又看向陆楠,“可我姐夫有好处,不是吗?”
“我若死了,我爹再出个意外,乔家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我的姐夫……”
“乔安卿!你说这样的话不诛心吗……”陆楠不知道自己是恼羞成怒还是真的被乔安卿的话刺激到了,这一刻他内心的恐惧战胜了曾经心底的那一丢丢的贪念,“我二弟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凭着几颗药丸就这样把罪往我二弟身上栽。”
“不。”乔安卿打断陆楠的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怀疑的是你们两个人!”
“小五,楠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多了。”这回连乔安雅都有些看不下去,“这些年楠哥跟着爹爹东跑西走处处帮忙,怎么会是…会是…”
乔安雅到底心善连着那恶毒的词都不愿说出来。
看着她这般模样,乔安卿叹了口气,知道这家里的想法大抵也是跟乔安雅差不多的。
带着几分怜悯,乔安卿看着乔安雅道:“我可以确定的是,宝儿的事他事先并不知情。”
至于其他的事,不管陆楠有没有直接参与,他都是不信陆楠对陆奎的心思是一点都不知情的。
这也是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切却选择什么都不说的原因,因为那个人是乔安雅的丈夫!如果陆楠想要的是这乔家的产业,他可以直接双手奉上,乔安卿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跟陆楠挑明这一切。
可他等来的是宝儿的落水,这让他意识到也许这些事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他选择将这一切戳破。
…………
“宝儿落水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乔老爷子还未将前一个消息消化又听乔安卿提起宝儿落水,问道。
“因为宝儿虽姓乔,但身上留着的却是姐夫的血。”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陆楠对乔安雅可以装出来,但对孩子那种天生的亲近和在乎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当宝儿落水且这件事被推到温香身上的时候,乔安卿就开始起疑了。让温香来背这个锅对谁都没有好处,但却可以起到一个作用,让陆楠间接的恨他。
如果陆楠对他有怨恨对乔家没有留恋,做起事来的也就好办的多。所以他笃定,这两人事先并没有达成一致。
乔安卿想到这一点陆楠自然也能想到,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兄弟。又很快在心底否认这一想法,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宝儿又是他的女儿,陆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伤害宝儿。
所以他只能认为这一切是乔安卿故意迷惑他的,为的不过就是给温香脱罪罢了。
“五弟,就算我二弟之前回过府,你也不能将此事按在他的身上。”陆楠说着看向跪着的暖玉,“再说,我二弟与这丫鬟根本就不认识,又怎么会给她那些药丸。”
乔安卿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有些讥讽的看着陆楠:“不认识?陆少爷可是许诺了要娶她为妻啊。”
不给陆楠多想的时间,乔安卿从托盘上取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走到青翠身前,“这荷包你可熟悉?”
看青翠摇头乔安卿将荷包放在地上,“上面的字你总该认识吧?”
落在地上的荷包正对着她,一面绣着玉,青翠颤抖着将荷包拿在手里翻过来,等看到背面对面位置绣着的那个奎时脸色大变。
恰好此时乔安卿悠悠开口:“这荷包是从暖玉房中搜出的,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明白了,这代表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果然青翠紧紧拽着荷包,突然恶狠狠的盯着陆奎:“你同她什么关系?”
这一出让所有人很是意外,再看她手中荷包上的字时便又明白过来。一面玉一面奎可不就是暖玉陆奎,可眼下青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显然将这关系转变成了三角关系。
连一边跪着的暖玉都被青翠的动作吓懵了,只拿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奎。
青翠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暖玉的动作,再对比此刻暖玉虽跪着却比她要好的太多心中更是不平,将荷包紧紧拽在手心,磕头道:“大少爷,奴婢有话要说。”
“奴婢愿意证明宝儿小姐落水的事全是受陆奎一人指使,是他让我推宝儿小姐下水的,也是他让我说如果被人问起就说是香姨娘让奴婢这么做的。”青翠说完手指指着陆奎,显然那他就是陆奎。
她本是婢女能在乔家当值是许多人求不来的事,如果不是无意中偶遇陆奎,被他花言巧语骗着她又怎么会铤而走险的去推宝儿下水,更不会想到将这些事嫁到温香身上。
可她一心以为的为良人做的事,却原来只是被人利用而已。加上又遭了一顿罪,青翠心底里最后的那点支撑也终于轰然倒塌,再无任何隐瞒:“荷包也不是香姨娘给我的,也是他给我的。大少爷,奴婢这回说的全是真的。”
不必之前的哭哭啼啼,青翠这一回恨不得赌咒发誓她所言句句属实。一字一句却让在座的所有人心中大惊。
陆奎虽跟乔家没有亲近关系,但因为陆楠的缘故乔家便也尊称他一声陆少爷。这些年乔老爷子更是将这兄弟二人当成自己亲儿子一般教导,带着他们走南闯北,哪能想到这一个个的居然都是狼子野心,竟然做下这些事。
…………
“二弟,她说的可是真的?”陆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他们都是孤儿自小一块长大,约定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初入赘乔家的时候确实想过捞一笔钱就离开,可后来陆奎却不满足于捞一笔就离开,反倒是让他取而代之。
可他心底有一抹柔软怎么也化不开就一直不愿意,他以为陆奎也会被乔家所打动,可怎么会呢?他是自己的好兄弟,怎么可能伤害他的女儿。
“陆楠,你信不过我吗?他这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乔安卿嘲讽的看着两人,“之前说的屈打成招,这一回我可是没动一根手指。陆少爷是要我将祥瑞客栈的老板、福春楼的老板和你雇来杀我的那些人都一一叫来对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