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学霸不要跑！》岚雁

66、第六十六章 能不能给我

　　“可是……”邱臻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该如何反驳，但是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

　　确实，在警官看来，自己只是同学而已，最多加上一个同桌的身份，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插手下去了。

　　可是……齐昭远现在音讯全无，万一绑匪对他做了什么坏事怎么办？况且虽然警察说回去调查，可是他们真的能调查出来吗，上次不就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无功而返？

　　邱臻脑中，万千头绪就像台风一般回旋，将他的一切理智全部摧毁。这种情况，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不行，现在这样不是办法！如果知道这样下去没办法安心，就去做点什么！

　　邱臻打定主意，没过十几分钟，他就站在了他们昨天来探访的饭店大门前。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炎炎夏日的热度还没有散去，正是一天来最闷热的时候，加上不是休息日，这个时候的路上比晚上十一二点都安静，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连服务台前的服务员都趴在店内的桌子上打鼾。

　　“问问那边的店员……他们有没有见过齐昭远吧。”邱臻这样想着，推开了饭馆的门。

　　那个胖胖的服务员抬头瞧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用本地话告诉他没见过那个小孩，看起来已经被连续来询问的人问烦了。

　　邱臻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别无他法，只好悻悻地出门。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以及偶尔呼啸而过的各种车，胸腔中宛如有一个气球，憋着气怎么也没法放出来。

　　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怎么的，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要不去问问这边看车的老婆婆？她每天在这里走来走去，能知道什么也说不定呢。

　　他走到停车处，正在寻找这边看车老婆婆的踪迹，突然眼角瞥到自己身后有个陌生人正在慢慢靠近，邱臻甚至能听到对方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这是谁？！

　　不详的念头闪电般在邱臻的脑海中划过，他连头都没回，直接撒开腿狂跑起来。

　　身后立刻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个人，紧紧追着自己跑。邱臻毕竟打了好几年篮球，短跑爆发力强，只要转过这个巷弄口，就可以转到人多的联合路上……

　　他心中已经确定，这群人一定是齐昭远和他爸爸失踪的罪魁祸首，可能自己的出现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威胁，所以要把自己也抓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往后看一眼，只感觉燥热的风在耳边呼啸着，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向前奔跑，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转弯的那个街道口也越来越近——

　　邱臻还没来得及高兴，只感觉前脚踩上了一个软软滑滑的不明物体，身体骤然减速，往前滑了几下然后直接半个身体扑在街上。

　　妈的！谁这么没公德心往地上扔香蕉皮！！！

　　邱臻还没来得及从满是烟头和灰尘石块的地上爬起来，更没来得及骂上几句那个乱扔垃圾的缺德家伙祖宗十八代，就感觉脑袋被一个坚硬的铁棒狠狠砸了一下。

　　世界在一瞬间剧烈晃动，入骨髓的疼痛感让他连叫都没有任何力气，在晕倒之前的恍惚和耳鸣之中，听到身后的几个人用方言说着：“妈的！叫你跑！”

　　“还好摔了，不然肯定逮不住这臭小子。”

　　“怎么办啊？”

　　“老办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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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好像哈利波特被伏地魔入侵大脑时候那样，疼到意识放弃了挣扎，完全堕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觉了，梦里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竟然看到自己抱着齐昭远，跟他说为他报仇什么的。一会儿又看到爸爸恶狠狠地要拉开他们，齐昭远用冰凉而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到最后，越做梦越觉得脑袋沉沉地疼，迷蒙中几次恢复了意识，脑袋还是疼的受不了，几乎无法思考，隐约间有人用手握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在额头上轻轻摸了摸，声音温柔而低沉：“难受就接着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突然心中就平静起来，本来忍着痛苦也要觉醒的意识就又一下子放松了防备，陷入了沉沉的睡眠或者是昏迷中。

　　再次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蒙中看到的是一个昏暗而逼仄的小房间，四周隐约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地上堆积着无数缠绕在一起的长短头发和污泥般的鞋印，脑袋依然一抽一抽得发痛，伸手往脑门后一摸，感觉头皮中的伤口已经开始有一点结痂了。

　　“别乱碰……”一个声音轻轻从他身后传来。

　　邱臻艰难地转过身去，发现齐昭远的侧着身子，蜷缩在躺墙角，瞬间清醒了不少，马上扶着满是灰尘的玻璃瓷砖，勉强坐起身。

　　“你没事吧……” 邱臻扑倒齐昭远身边，齐昭远原本的白色衬衫上沾满了泥泞污垢，面色苍白如纸片，瘦弱的身躯仿佛撑不起身体一般，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

　　“没有……”齐昭远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声音比他平日里的更加虚弱而细微，好像在空中漂浮般，十分中气不足的样子。

　　邱臻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臂，感觉手下所触皆是一片冰凉，摊开手掌，只见手上竟沾了一些血污，他这才发现齐昭远的头上跟自己一样，也有一处被类似棍子的器具打伤的痕迹。

　　邱臻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明显，他们是被关在一个不知是哪个废弃楼房的厕所里，周围除了一个抽水式的马桶，就是一个滴滴滴漏着水的洗手池。

　　“你等等我……”

　　他起身大步走到厕所门口，用力扭动了几下门把手，门纹丝不动，用脚狠狠踹了几下，却听到门口传来铁链咣当摇晃的巨大声响，除了天台上整个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底下的瓷砖，四面墙都被灰暗的水泥封死了。

　　“没有用。”齐昭远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这个门锁死了。”

　　邱臻又试了几次，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好在把我们关在厕所里，排泄和水不用愁，还能多撑几天。”他悻悻地收了手，往身上各个
　　口袋摸索了一番，发现自己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连手机都不见了。

　　邱臻又蹲下身子，伸手在齐昭远有些凹陷下去的面颊上磨蹭了几下，又把他冰凉的手握在手心中，心中突然对那群歹徒有了一分感激：还好把我被抓进来了，不然齐昭远一个人这样孤孤零零被关在这里，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这样至少我还能够看到他。

　　“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他关切地问道。

　　齐昭远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头微微点了几下表示自己听见了，他勉强撑起身体，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没事，我就是饿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饿的？”邱臻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我昏了多久？”

　　“不知道。”齐昭远无力地挑动了一下嘴角，张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扇唯一透着亮光的脏玻璃说：“这里大概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厕所，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只能够通过这个玻璃判断外面的情况。”

　　说着他瞄了一眼邱臻：“你倒是挺能睡的，从傍晚被扔进来之后就一直睡着，到现在天都亮了多久了，得有十几二十个小时了吧……”

　　“额，有些累了……”邱臻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然身陷囹圄，但是看到了齐昭远没事，他的心情比之前平静很多。至少这说明对方并没有想要加害他们的打算，只是为了困住他们，不然的话外面怎么也应该有人看守着才对。

　　“你……你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齐昭远到现在已经有近一天没吃饭了，他也只是早上匆匆吃过一顿，到现在已经有些饿得受不了，讲了几句话就不免断断续续，有时候气都接不上来。

　　邱臻实在不好意思提自己功亏一篑的逃亡史，只能把之前看到齐昭远钥匙的事说了一下，突然问道：“对了，那个钥匙是你故意扔的吗？”

　　齐昭远点点头。

　　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知道自己逃脱无望，只能凭着力气把开车的钥匙顺手一扔，虽然知道自己的钥匙别人会认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也算是最后的放手一搏，没想到邱臻竟然会半路折返回来，自己最后的努力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齐昭远不想承认，但是看到邱臻被人套着麻袋扔进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心疼到不行，甚至有几分自责。邱臻何曾这么狼狈过，如果不是因为掺和了自己的事，也不会受到人身攻击，被人绑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说了我会回来啊！”邱臻看着齐昭远没有血色的干裂嘴唇和勉力支撑的精神，既心疼到不行的同时，又有种想要狠狠亲一口的欲望。

　　齐昭远仿佛听了个笑话，只当邱臻又开始扯淡，有些疲惫地又重新躺下，闭上眼不准备再跟邱臻说下去了。

　　正当他准备再睡一觉以保存体力时，突然，他感到身边的人无限地靠近，在他睁开眼之前，眼睛突然被人捂住了。

　　“没办法，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挺无耻的，看着你的眼睛，我可能就说不出口了……”

　　邱臻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齐昭远用力晃了晃头，口气里罕见地带了点愠怒：“放开我。”

　　然而邱臻没有放手。

　　齐昭远眨眨眼，他能感觉到邱臻手掌心渗出的湿润，甚至能透过手掌，感觉到邱臻此刻跃动异常快速的心跳。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追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