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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休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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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我才悠悠转醒,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四处看了看,还是熟悉的环境,我虚弱的问:"为什么我还活着,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小莲见我醒来,急忙上前:"夫人,您终于醒了,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小少爷没了,您若是再有个好歹,您让大人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这时,简玉衍走了进来,简玉衍让小莲下去,小莲见状,恭敬的退下。
偌大的房间,只有我和简玉衍两个人,简玉衍靠近我的床边:"为什么想不开?"
"我和你唯一的牵绊就是孩子。如今孩子没了,我与你再无瓜葛,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让我走吧。"
"你要去哪儿?"
"都好,总比待在这里,生不如死的强。"
简玉衍道:"当初是你执意要嫁给我,现在要走的人,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有些事情是你起的头,可却由不得你说结束。好好养身子吧,我们还很年轻,孩子以后会有的。"
我凄苦一笑。道:"是呀。睿儿对你来说,只是你孩子中的一个,以后还会别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人死不能复生,睿儿没了,你就要这么折磨自己吗?你以为就你伤心难过?沈璃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有心?睿儿是我养大的,我比你更爱他,我的痛不比你少,甚至比你还要痛。"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简玉衍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拂袖而去,睿儿去了,简玉衍又不肯休妻,我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任由他们摆布。
从哪儿以后,简玉衍每天都歇在我的房里,他怕我会想不开,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转眼间,已经过去几个月,我再次有了身孕,只是由于没有调理好身子,孩子胎死腹中。
就连大夫也是束手无策,万般无奈,我唯有服下大夫给的堕胎药,一碗药下去,我内心凄凉无比。
没过多久,腹中传来剧痛,我额头沁出汗来,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失去孩子的痛。
我倒在地上,腹中疼痛难忍,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生来,可简玉衍还是听到了动静,急忙进来,见桌上的空碗,他难以置信,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此刻被疼痛袭满全身的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说话,对于他的质问,我没有解释。
他怒火中烧,道:"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我赌气说道:"你自己作恶多端,留不住孩子。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做的恶都报应你孩子身上,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你断子绝孙。"
简玉衍被我激怒,抬手就像给我一巴掌,但最终还是落了下去,终于我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接连承受丧子之痛,我身心疲惫,更让我心寒的,是我的丈夫从来都不信任我,小产后,丈夫给我开了好多药。
我很听话的调理身子,不为别的,只为我的哥哥,这个世上,我唯一的牵绊,哥哥乃是镇国大将军。在朝中也是颇有威望。
美中不足的是,他已过而立之年,却还没有成婚,同龄中,像他这样的年纪的人,都已成亲并且有了孩子。
可他还是孤身一人,我心里也是着急,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我的哥哥能够幸福。
我主张为哥哥挑选适龄女子,哥哥起先是不同意的,我知道他的顾虑,可是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哥哥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哥哥总算是同意了,其实之所以跟哥哥找嫂子,是因为我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那就是晓雯。
晓雯为人稳重,是个好姑娘,虽然她对我有误解,不过同为女人,我知道她对哥哥的心思,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现在有我做主,晓雯顺理成章成为我的嫂子,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个喜事。
哥哥让我全权负责,我尽心尽力,事无巨细,婚礼上要准备的所有东西,我都事必躬亲。
哥哥与晓雯成婚当晚,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忙完已是很晚了,我没有入睡,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若有所思。
简玉衍出来,给我披了件衣服,自从他误会我打掉孩子,就很少与我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沉默不语,简玉衍坐在我旁边,道:"天这么冷,为什么坐在这里?"
"你说,睿儿在那边会不会冷?"我望着天空,悠悠说道。
"睿儿在那边,会有人照顾的。"
"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你不爱我,也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放我走,让我走,对你,对我,都好。现在我们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罢了?"
简玉衍忽然把我抱在怀里,他紧紧地的揽着我的腰,道:"我不许你离开我,现在我只有你了。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你知道吗?刚开始我爱你爱的卑微,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但是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我最害怕不是你不爱我,是你不相信我。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颜玉琳被赐婚,你怀疑是我搞得鬼,我去祈求封玄奕救你出来,你却怀疑我和他有染。你质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再次怀孕,孩子胎死腹中,你以为我心狠手辣,害死自己的孩子。"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你说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丈夫,那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我嫁到府里你,你对我百般冷落,任由表妹羞辱我,我被污蔑,你从不为我辩解,你叫我怎么把你当成丈夫,你叫我怎么把你当成我的依靠?"
简玉衍满怀愧疚,道:"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太晚了,我累了。不想再爱了,如你所言,我会安心当你的妻子,但是这颗爱你的心早已被你扼杀,大人,妾身累了,想要歇息了。"
最后我行了一礼,回了房间,我没有锁门,简玉衍也没有进来,这样也好,我们都需要冷落。都需要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春意已褪去,便迎来了炎炎夏日,睿儿去世,快半年了。我时常还是会想到他。曾经,我也想过再要一个孩子,可是每每想到睿儿那冰冷的躯体,就止住了这种想法。
是夜,我换了身寝衣,准备就寝,简玉衍破门而入,我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我放下心来。
"这么晚了,大人还没睡,妾身要就寝了,大人若无事,请回吧。"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下。"
曾经的伤痛,被他无情的揭开,我心痛难忍,却依旧面色不改,我道:"当初,我刚嫁入府里,你对我,让我安心做好妻子的本分,不要祈求不该想的,现在我如你所愿,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妻子的本分,大人为什么还是不满意。"
"您终究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满意。也许,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那你为何不放我走?"
"你当真那么想走?"
"是。这里,曾经是我向往的地方,可真当我嫁进来,才发现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不过是从大牢笼里跳到一个小牢笼里。"
简玉衍笑了,道:"我竟不知,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你竟过的这么委屈求全,既然如此,你如你所愿。"
他慢慢靠近我,我后退几步,道:"你要干什么?"
"在我没写休书之前,你还是我的妻子,那么作为妻子,就要尽做妻子的本分。"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推开他:"强夺来的东西,有何意义?"
简玉衍直接将我推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了上来,我极不情愿,试图推开我,他一只大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环着我的腰。
我挣扎不过,也就随了他,我由了他去,他疯狂的吻着我,满是占有和发泄。
我抓着床单的手紧了又紧,经过一系列的事情,我以为对他不会再有眷恋,可为什么我却如此期待。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缠绵,我醒来,他已不知所踪,我拖着酸痛的身体,披了件衣服,桌子上有封信件。
我扯开信封,那是一份休书,原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放我走,得到了想要的自由,为什么我却没有丝毫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