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贴身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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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寒转身恶狠狠地看着宋青，一字一句道：“王妃难道没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宋青放下书，组织了一下措辞，抬眸回望着凌楚寒道：“今日兰侧妃请我去醉仙居议事，我实在没想到他……太子会在那里，之所以会进他的雅间，是因为夏十三的邀请，夏十三因了上次北郊别院的事让我去跟他喝一杯，我不好推辞，这才进了子矜阁。”
凌楚寒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解释，冷笑道：“兰儿有事找你商量在府中即可，何必舍近求远要去醉仙居？太子一直卧病在床，连朝堂都不上，偏偏今日去了醉仙居，又偏偏就在你们对面？还有那个夏十三，据我所知，他在你踏进太子的雅间后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离开了，这还真是凑巧啊！”
宋青的脸色越渐凝重，此刻她再没有陪着凌楚寒闹这些小别扭的心思，而是郑重其事地看着凌楚宸道：“王爷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醉仙居？”
凌楚寒嗤的冷笑：“怎么？巴不得本王不出现，好方便你与他私会？”
宋青简直哭笑不得，却也无心再与他牵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只执着的问：“是王雪凝请王爷去的？”
凌楚寒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又是谁跟王爷说，是我提议去的醉仙居？”
凌楚寒挑了挑眉，却不言语。
宋青默了片刻，心知如若不把今日的事情解释清楚，凌楚寒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正色道：“今日去醉仙居是兰侧妃的主意，太子在醉仙居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另外，夏十三会离开，只是因为有人偷袭，那支偷袭的箭，就摆在子矜阁的桌子上，王爷不是也看见了？”
宋青自认为为了二人的彼此信任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如此耐心解释的，但是她的妥协看在凌楚寒的眼中却是刺眼又刺心，他怒极反笑，狠狠道：“你想说是兰儿算计了你？若是连你我都不知道太子会在那里，她又从何而知？更别说还有本事引走夏十三。我的王妃，你觉得，本王竟糊涂至此？”
宋青凝眉看着凌楚寒，心中也是怒意突起，冷笑道：“依王爷的意思，是我故意引叶婉兰去醉仙居，以便与太子私会？”
凌楚寒见她突然恼怒的样子，气息一滞，她那清明凌厉的眸子没有一丝逃避地瞪着他，让他不免有一些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了她？但瞬即，凌楚寒想起今天下午梅语传来的消息，便又笃定了他的判断。
宋青也不管凌楚寒阴鸷的脸色，径自走到床边，冷冷道：“臣妾要休息了，请王爷回去吧。”
言罢，她兀自放下床帐，合衣躺下。
往日，凌楚寒见她逐客，便会自觉离开，今日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宋青也懒得跟他再浪费口舌，本就不坚实的信任，这一次，恐怕很难弥合。可就在宋青望着帐顶发呆的时候，一只大手猛地掀开床帐闯了进来，不等宋青回神，一具沉重的身体已经覆在了她的身上。
宋青几乎是本能地挥出一拳，同时另一只手摸向枕下月刃。然而，一拳被握，一手被擒，他整个人压制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蓄力，她企图以腿抵之，却被他横腿压住，眨眼间她所有攻势均被瓦解，几处要穴被他控制，任她如何调息却依然无法运力。
宋青漠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凌楚寒的脸，那暴戾的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睛充斥着掠夺的欲望，她不由想起上一次凌楚寒在她唇舌之上所留下的伤痕，以及她给师傅的承诺：绝不会有下一次！
暴怒之中的凌楚寒如一只失控的野兽，他用灼痛的眼睛检视那一张绝美面庞，那明亮的眼睛、小巧的琼鼻、红润的双唇，每一笔都刻画出极致的娇媚与艳丽，轻而易举地诱人落入这美妙的陷阱里欲罢不能，即便明知道这美丽后面藏着令人粉身碎骨的毒药，却终究抵不住那红颜枯骨的魔障。
凌楚寒突然一声大吼，一把撕开宋青的衣襟。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他泛红的双眸染上了更为疯狂的欲色，他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在那雪白的颈项上狠狠咬出一朵青紫痕迹，抬头盯着宋青恨恨道：“只有痛了才能让你记得我吗？嗯？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是不是因为他也让你痛过？嗯？”
愤怒与欲望令他全身发抖，他再度俯首，企图进一步掠夺，颈间却被一道冰凉拦阻。他垂眸，看到一把漆黑无光的弯刀横在他的颈间，而那握着刀柄的手，却是被他刚刚撕扯衣衫时放开的那一只看似娇小却力量无穷的小手。
宋青的表情依旧淡漠，平静的目光中甚至没有被人侵犯的羞恼与愤怒。
片刻的停滞后，凌楚寒倏然低低而笑，那笑声中竟是无尽的悲凉与自嘲。他不顾颈间尖锐的疼痛，不管那细细渗出的湿热，如一头绝望的兽，迎着择血而噬的月刃，猛地压下身去。
宋青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间撕裂，她震惊地将手腕翻转，将月刃放平收于胸前，同时厉声怒喝：“你疯了！”
凌楚寒的笑声不止，将额头抵在宋青的额头上，他颈间的血线随着他笑声的震动缓缓划落在宋青的颈上，如一条游动的蛇，扼住宋青的呼吸，她竟然气息不稳，心跳加速。
两个人，一上一下，一个低笑不止，一个震惊不语。
良久，凌楚寒缓缓撑起身躯，并不再看平躺在他身下的宋青一眼，翻身下床，疾步而去。
宋青在震惊与疑惑之中怔怔看了床顶半晌，方才长长呼了口气。初贞于她而言，虽不似前世那般神圣不可侵犯，但她也绝不能忍受被迫用强。今日如若凌楚寒越过了那道防线，她必不会留他性命。幸好，他保全了她，也保全了他自己，还有他们的关系。
庆幸之余，宋青亦有自省。凌楚寒这两次的疯狂，均因看出了她与凌楚宸的异样，看来，不管她内心如何打算，但是情绪上的波动，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掩饰的。
宋青无奈地叹息一声，翻身下床，找了一身男装穿在身上，用最快的速度做了男子的装扮，又将那可改变肤色的药粉敷在脸上。这才出门唤道：“叫无伤、无痛过来。”
片刻后，无伤与无痛赶到，只见一位墨色锦衣的少年公子翩翩而立。那公子虽眉目尚好，肤色却是古铜色。
乍看间，两人竟没有看出这是宋青，俱是错愕地盯着她。
龙雀见他二人模样，忍着笑道：“看什么看？这可是我们肃州第一美少年，小洛公子是也，或者你们也可叫他洛小爷。”
无伤和无痛面面相觑，尽都是愣怔神色，宋青则嗔怪地扫了龙雀一眼，淡淡道：“你二人随我出去一趟。”
听到这声音，无伤和无痛才知道面前这位公子竟是他们家王妃，二人复又察看了那号称小洛公子的王妃，见她虽是眉粗了些，眼小了些，唇色淡了些，肤色也深了些，但仔细看看，确确实实是王妃没错。
宋青并不理会二人的打量，只一纵身便掠上屋顶，踏向夜色深处。无伤、无痛不敢耽搁，亦紧追而去。
凌楚寒出了雪海听香，在园子尽头的花门外站了良久，方才转身抬步而去，那沉稳的步伐再没了之前的凌乱。
叶婉兰正在灯下绣着一方丝帕，雪白的丝帕一角随着她的飞针走线层层绽开了一簇簇紫蓝色的小朵儿，精致又可爱。
凌楚寒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看着丝帕上那细碎的花朵儿，又扫了一眼叶婉兰脸上那痴痴的笑意，微微蹙眉，淡淡道：“这是什么花儿？”
婉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倏然站立起来，手中的丝帕也随之脱手落地。凌楚寒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递到婉兰手中，轻声道：“这么大反应？可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儿？”
语气是戏谑的，眼神却是凌厉的。婉兰佯装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王爷每回来都这么悄无声息的，不就是想吓兰儿一跳吗？”
凌楚寒轻笑道：“本王看你绣得专心，不忍打扰。反到落了你的口实，当真是好人难做。”
婉兰转身坐到床上去，撅着嘴儿道：“王爷今日怎么想起兰儿了？兰儿还以为王爷再不会来这风露轩了。”
“这么浓的酸味儿？”凌楚寒坐到婉兰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道：“兰儿这是吃醋了？”
婉兰双颊微红，娇声道：“兰儿哪有资格吃醋，兰儿只是替王爷担心罢了。”言罢，似方觉自己失言，心慌地用小手捂起嘴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凌楚寒。
她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想不让凌楚寒介意都难，凌楚寒果然阴沉了脸色，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婉兰犹豫了片刻，咬着下唇，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似地，怯怯地看着凌楚寒道：“王爷，婢妾觉得今日之事，王妃很是冤枉。”
“哦？”凌楚寒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今日本是兰儿有事相求，因事关家弟，不宜府中相见，这才提议去的醉仙居。但若不是‘鱼藻阁’里那位人称‘四少爷’的公子出言不逊，王妃也不会被引出雅间，便也不会被夏指挥使请去饮酒。依婢妾看来，倒像是太子故意挑拨王爷与王妃的关系，让你二人心生嫌隙。”
“哦……是你提议去的醉仙居？”凌楚寒仿似漫不经心一问，盯着婉兰的眼中，幽深的漩涡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婉兰被他看得发慌，凄然垂了眼帘道：“兰儿姐弟在叶府中的境况，王爷也是知晓的，若把千尘唤来王府，怕是又要凭添烦恼。”
凌楚寒不置可否，婉兰哀怨地垂下头，状似无意的低喃道：“到是王爷，怎突然会出现在醉仙居？早不去晚不去，为何偏偏只是王妃与太子独处一室时才去？”
凌楚寒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几番计较，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醉仙居，一是因为得到了太子在醉仙居的消息，二是王雪凝突然求了他想要吃醉仙居的梅花酥，他下意识的觉得此事太过凑巧，便应了王雪凝，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何目的。但此刻想来，这一环环算计，仿佛是自宋青出了王府才开始的，从鹿呜阁、子衿阁、鱼藻阁的安排，到沈家四少爷的出言不逊，再到夏十三被一箭引走……这一切果真像是凌楚宸的安排，难道真的是用来挑拨他与宋青的关系？那么他今日当真是冤枉了她？
心中郁气舒缓，但随即又怒上心头，即便有心人陷害，也要宋青自愿上钩才成，想想他所见所闻，二人独处一室不说，她竟让凌楚宸攥着她的手！还有那什么‘半月痴’，若不是熟悉至极，她怎么会那般轻易的冲口而出？
再联系之前太多的疑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宋青与凌楚宸的青白，二人就算没有肌肤之亲，也定有相慕之情。
这个发现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而婉兰尤在小声嗫嚅：“太子想必是因为当日错失了王妃，心有不甘……”
“够了！”凌楚寒倏地大喝一声，猛地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叶婉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绝决而去的背影，须臾，呵呵呵地笑出声来，伸手取过绣了一半的帕子，借着烛光，一针一针的刺上丝帕，婉兰只觉得那一针针仿佛刺上自己的心，疼得泪珠儿一颗颗滴在那朵朵紫蓝色小花上，晕成一片。
出了幽谷遗香园，无痕便速速上前在他耳边道：“王妃带无伤无痛出府了。”
凌楚寒一听，眸色中寒光更盛，迅即加快了步伐，一面低声问：“往哪里去了？”
“好像是……得意楼。”
凌楚寒咬了咬牙，纵身而去，沉谧的夜色中只闻衣袂带风的声音倏然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贴身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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