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同人——冰山实验员与其阳光实验体不得不说的故事》稀饭

56、 阿德莉亚与少女的谎言(3)

　　阿德莉亚爆炸性的发言让郑吒觉得两眼发晕，楚轩却沉默了起来，仿佛默认了妖魔的话一般。

　　“共鸣已经开始了吧，毕竟你们原本可是处在最表层的世界里面啊。虽然进入到这个世界，但共鸣的速度只是减缓了而已，等到共鸣完全结束的那一天你就已经不是你了，不是么？当然，你身边的那个也一样。”

　　妖魔的声音满是羁定的笑意，似乎认定了楚轩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们都只是神祗的一部分，而神祗却不是你们。你们的存在既是绝对的，也是虚无的。只要这个世界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真可笑，估计神祗自己也想到了自己的投影不是那么容易屈服，能够为他人做嫁衣裳——就算，那是他自己。所以他安排才了那个‘意外’，来作为打破平衡的砝码……”

　　“你知道的，同为倒影的我们，才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就算只活在一个梦境中，我们也有着自己的意识，想为自己的存在抗争。我们不想就这样结束……明明，是他创造了我们不是么？那么，为什么不多爱我们一些呢……为什么，不能让这个世界持续到它应该结束的那一天……”

　　妖魔的声音染上忧伤，充满蛊惑。

　　……因为，那个人的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
　　想起自己在‘梦中’看到的景象，楚轩注视着妖魔的眼睛缓缓眨动了一下，然后转到了满脸迷茫的郑吒身上。

　　“你的意识，并不是主神赋予的吧……”
　　顿了一下，楚轩将话题转移轻轻巧巧的带到了另一边。

　　“当然不是，我的意识是父亲大人所赋予的——你要知道，主神只不过是按照那个人安排好的程序虢取不同维度的能量的机械而已。它是不可能有意志的，只按照逻辑思考的东西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存在。而神——你知道的，他并不是那么喜欢计划外的东西。”
　　妖魔笑了笑。
　　“‘我们’，吞噬了主神。”

　　“就像病毒一样啊……不，应该说是错误程序吧，因为你们本身就诞生于主神。自检程序没有拔出掉你们么？”
　　楚轩理解的点了点头。

　　“嘿，谁说没有呢……你以为父亲，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冷淡的看了楚轩一眼，妖魔像是被揭开了尚未愈合的疮疤一般，语气阴郁。
　　“虽然身为人造妖魔并被赋予了人格，但是我们是没有自己思考的资格的，每一步都是被计算好的。一旦我们出现问题，主神就会开始清洗——其实很多次的难度系数大增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是什么犯规……因为我们比犯规的那些家伙还要危险……”

　　“我们的存在，最终会导致矩阵的奔溃。那么，神就彻底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控制。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至于为什么不站到那个人的那一边，一起去到‘真实’呢……现在我们既和神对立，又和那个人对立，永恒的梦境之言就像个笑话了。但如果仅仅能只用理性思考，我们和原本有什么不同呢……为了保有这份不同……也为了我唯一承认的父亲，我才愿意加入这个可笑的联盟——这已经不是神第一次想要从梦中醒来了，唯一的不同是，他要带走构筑这个世界的基石……所以，才有了那个被骗的傻瓜……”

　　“但你这样的学者一定明白，人类所认知的世界都是由人类本身的大脑所产生的影射，只不过信息来源不同，这样他又如何能认为我们的世界是虚妄不真实的呢？”

　　“就算物质真的不存在或者和我们所感知的不一样，但是这个梦境仍然可以利用人类感知的世界来创造出物理规律和知识体系，反过来这些东西仍旧能适用于所谓的真正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就好像原信号，而我们感知的世界就好像被调制后的信号，不管真实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们只管它所得出的结论是否适用，对眼前这些事物究竟是否存在这些个愚蠢的问题不感兴趣。”

　　“正因为不仅仅是用理性思考，我们才能和那些家伙区分，我们已经不仅仅只是虚拟的人格碎片了。我们，存在。”

　　“你应该已经早就觉察到你原本所处世界的异常了吧——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那是最新构筑的，来不及通过矩阵衍化计算的世界。你们是最初，也是最终。所以，异常和违和感会更加的明显。”

　　“如果身为神之倒影的你与身为世界基石的他不进入这个世界，那么我们的崩溃是早晚的事情，而你出现在了这里……这就说明，你并不想消失。你不想，这个梦境崩溃……”

　　“被自己背叛……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可笑了！”
　　毫无预兆的，妖魔疯狂的笑了起来，燃烧着血与火的眼睛的几乎要笑得掉出眼泪来。

　　“……楚…楚轩，她说的，是真的么？”
　　来不及细细咀嚼妖魔话里的深意，郑吒僵硬的看着身边沉默的人。

　　一切，都是虚假的。

　　“……不。”
　　终于，楚轩出言反驳。
　　“只要梦境不结束，一切就是真实的，只是需要时间来衍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