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art.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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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ctor Barbossa，他以后就是我的大副了。”Jack和Pearl站在甲板上，望着正在掌舵的中年男人，“这家伙曾经在我爸手底下工作，能力没的说。”
Pearl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卷曲而凌乱的头发刚好及肩，灰白的络腮密密匝匝宛如一团杂草。他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然而浑浊的眼珠和坑坑洼洼的面庞都让他看上去十分凶恶。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冲她咧嘴笑了一下，泛黄的牙齿让她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他看上去……”她眨了眨眼，忍住了心头的不适，“很老练嘛。”
事实上，不只是老练。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副也绑了块青色头巾的缘故，她总觉得他和Jack有点莫名的相似。而且他还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Pearl不由得有些担心，但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
“Hector好歹也在海上混了几十年了，”Jack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少女的头发乌黑光滑得像是一匹缎子，手感就像想象中一样好，“由他来掌舵再合适不过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啦。”
……
趴在船边看了一会风景，Pearl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好一阵子没动静有点奇怪。她侧过头想问问他怎么了，就见他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整个人似是僵了。
“Jack！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他看上去像是在海里泡了一个昼夜，她不由得碰了碰他的手。
冰冷到不似人类的温度让她大惊失色。
同时注意到这边的还有Barbossa，他让Bill Turner——那个总记不住自己名字的船员——暂时掌舵，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甲板上，检查Jack的状态。
在他过来的同时就闪到一边避免碍事的Pearl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
只见Barbossa用手探了Jack的体温后眉头紧锁，撸起他的袖子看了看他的手臂，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Jack，”大副一脸沉重的表情，“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你可能病危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片面之词，你可以再找别人看看。”
Pearl眨了眨眼，她不知为何觉得大副那上下检查船长状态的眼睛有点……发亮。
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头，她看着Barbossa对Jack一脸的关切慰问，心底却冰凉一片。
是她的错觉吗？
“你来掌舵，”那边Jack扶着船身，皱着眉咳嗽了两声，然后对Barbossa继续说道，“先去‘她’那里。”
“Aye，Captain。”
看着Jack回船长室的背影，Pearl冲着大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Pearl？”她的船长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吩咐她，“去船舱帮我拿两瓶朗姆。”
可是你这个样子没问题吗？
Pearl几乎脱口而出，最后还是止住了：“Aye，Captain。”
Jack的话，一定没问题吧？
……
Jack没有告诉船员们Pearl的身份。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很少有船长愿意透露她们的身份，毕竟底牌总不可能直接亮出来。加上不是每一艘船都能够拥有像她一样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知道她们的存在的人其实并不多。所以当初Jack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惊奇反而让她有些诧异。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船员们对于她的存在颇有异议。
虽然她存在感低，但架不住她是穿上唯一的女性。如果目光能够化为实体，她觉得自己早就被穿透一万遍了。
没办法，在女人上船会带来厄运这一点上，几乎所有海员都一致认同。
Pearl从船舱走上甲板，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束灼热的目光，拎着两瓶朗姆酒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船长室。
直到她被一个人叫住了。
“Pearl……是吧？”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Pearl只觉得被对方注视着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在战栗，她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如果您是说我的名字的话，没错，Barbossa大副。”
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Barbossa对于她在船上这一点好像并表露出什么反对的意思，甚至连敌意她也没从他身上察觉出一丝半点，对待她的态度简直和善的不像一个海盗。然而不知为何，她对他总是有种莫名的畏惧。
那边还在掌舵的人低下头冲她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样子：“Jack又指使你帮他拿酒？”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她却总有种想要尖叫着逃离的冲动，“啊……是啊。”
“Jack可真是的，差遣一个小姑娘。”大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你不用什么都听他的。”
不听他的，听你的吗？
Pearl咽下了嘴边的话，“我知道了，谢谢您。”
十足纯善的样子。
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之后Barbossa终于肯放过她，于是她立刻闪身进了船长室。
关于大副的异常，Pearl不是没想过跟Jack说这些，但是首先她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如果纯粹是她想太多那么她的船长就会失去一名出色的大副——要知道大副在船上的重要性简直仅次于船长——更别提因此而不稳的人心；其次她感觉Jack对于Barbossa的交情并不浅，相反她和Jack却是刚刚认识，论理谁也不会因为刚认识的人的一面之词去置疑老朋友吧……？
于是她选择把这一切暂时压在心底，等到她确认自己想法之后再说吧。
……
“哦！我的朗姆来了。”她的船长正坐在椅子里，双腿翘到桌子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见她凑过来，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两瓶酒，一瓶放在桌上，然后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嘉奖：“谢啦，小公主。”
他拔掉了酒塞，一脸享受地灌了几口，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偏头看向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看到他像是没事人一样，Pearl松了口气，低着头把航海图收到一边避免遭到波及，闻言头也没抬，“Barbossa大副跟我聊了一会。”她想了一会，又加上了一句，“他可真是个和善的人啊。”
“哦，Barbossa不怎么信女人带来厄运那套的。”她的船长声音带着笑意。
Pearl正在措辞怎么不着痕迹地跟Jack讲一讲自己对这位大副的奇怪观感，听到这句话之后想说的直接哽在嗓子眼里。
“……哦，”她只能这么干巴巴地回答，“这样啊。”
“来一口？”
她抬起头，朗姆酒瓶占据了她的视野。Pearl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瓶子。她凑近瓶口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萦绕在鼻尖，像是烈日下盛放的花朵般诱人。似是被蛊惑了，她试探性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果木和糖蜜的辣味在舌尖炸开，一股火焰从喉咙蔓延到胸口，一瞬间酒意升到眉头。
她眨了眨眼，把酒递了回去：“很甜。”她想起自家船长对朗姆的痴迷劲，觉得自己的评价可能过于冷淡，于是又加了一句，“嗯……很好喝。”
Jack看着她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他转开眼睛盯着旁边的挂饰，像是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儿：“嗯……好喝就好。好喝就好。”
发现Pearl有点奇怪地看着她，Jack忙端正了坐姿，把航海图重新展开放在自己面前，指着西边的那片岛屿，“知道这里是哪吗？”
“古巴啊。”她顿了顿，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微笑，复又低下头去看地图，“潘塔诺河？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他眯起眼睛点了点地图，“你听说过Tia Dalma吗？”
“Tia Dalma？”她念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她’？”
“Aye，她是一个占卜师。”Jack面色凝重，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我的罗盘就是她给的。”
Pearl知道那个神奇的罗盘，并不指向南边，以至于她一度以为那是个坏掉的罗盘。
“你没事了吗？”她有点担心他的状态，毕竟刚刚他的样子看上去可不是能一带而过的。
“还好，目前为止。”他像是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就算有事，Tia Dalma也能帮我治好。”
Pearl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先放在一边。她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轻手轻脚地绕到Jack身后，开始帮他揉捏肩膀。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她能感觉人僵了好一会才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她张嘴想说点什么，低头却发现面前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苍白，额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做。
Jack看上去并不想他说的那样“还好”，估计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什么都没说，那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说话的时候没注意，但是现在静下来集中精神她才发现，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感觉盘旋在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待她仔细感受时，那股力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她几乎有点动弹不得。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几乎无法视物。
她突然顿住了。
那不是属于她的感觉。
她一时心绪紊乱，于是胸口的重压瞬间消散，眼前东西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那是——作为船只拟态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可以做到的，和船长之间的——共感。
怪不得他突然差遣她去船舱拿酒，怪不得他接过酒的时候连椅子都没离开……
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已经几乎动不了了吗。
Pearl在他旁边抱膝坐下，放空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art.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