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掉的桑树林》乐乐猴

42、断章

　　无意间翻出了2016年写的关于光瘾的旧稿
　　【断章1】
　　飞机舱门关闭之前，Aimee Bennett回头望了眼居住不到一年的城市。9月末，东海岸天气转冷，但钢筋城市看不出多少季节更替的痕迹。她靠在座位上，在飞机起飞的轰鸣里闭上眼。
　　Aimee对底特律没有留恋，但对她的妈妈Renee来说，这儿是她和第二任丈夫Francis Underwood相遇定情的地方。
　　坐上飞机不久，Aimee已经开始担心了，担心Renee忘记乱放账单，不及时支付被银行警告，担心她忘记向冰箱里放进足够的食物，担心她忘记给车加油或者开车的时候跟着摇滚音乐左晃右摆，以至于把车开错道。
　　Renee总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但——Aimee花了一分钟想起这件事——这些都不需要她来担忧了，Underwood先生会很乐意照顾好她浪漫可爱的妈妈。
　　他带着Renee提前一周回到他位于新罕布什尔州的老家，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然后准备去瑞典度蜜月，又一个白雪皑皑的地方。而现在说不定已经出发了。Aimee不由开始担心Renee忘记带护照。到了机场才发现没带齐证件的事，Renee绝对干的出来。
　　在他们飞往瑞典的同时，Aimee从底特律出发独自一人去往西海岸，这是Underwood先生的意思，据说他刚刚在那儿购置了一栋别业，作为和16岁继女的见面礼。但这显然没那么简单，Aimee发现Underwood甚至为她注册了当地的高中。她毫不意外继父在和Renee结婚之后会把她和妈妈隔开。她不能拒绝，所以装作高高兴兴毫无异议地去那儿。
　　至少她要去的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Renee是这么期待的。
　　“甜心，你可以尽情享受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在和Underwood去新罕布什尔州前，Renee紧紧拥抱了一下女儿，满面的笑容牵扯出眼角浅浅的皱纹。
　　但坦白来讲，Aimee认为Renee比她更适合那座阳光充沛、活力四射的城市。她自己，Aimee瞥了眼关闭的手机屏幕上映出的倒影，她孤僻沉默，更希望隐藏在冰雪覆盖的新英格兰。
　　似乎受天气影响，飞机降落前盘旋了很久，到达机场跑道时天空暗沉。Aimee注意到窗外的阴云，不由叹了口气。全年少雨的洛杉矶在秋季落雨显然是小概率事件，偏偏她遇到了，更糟糕的是，她没有准备雨具。【显然，这段是因为太啰嗦被删掉】

　　【断章2】
　　是啊，他曾经帮她挣脱过往的桎梏，现在轮到她了，不是吗？
　　可是——
　　她想起了被她误以为校园霸凌的那五个人：被打穿下巴的眼睛男，被击穿腮帮的Chloe，被爆头的体育特长生Kyle，脑浆炸裂的杀马特少女和被莫名其妙结束生命，没有恋爱过的Amir……还有被击穿脊椎，终生只能坐轮椅的管理员先生。
　　她抬起头，直视着目光殷切的康斯坦斯，轻声说道：“那些被无辜杀害的人，永远都没有明天了。”
　　这不是简单一句“忘了”就能弥补的。
　　康斯坦斯眼神倏然变得冷厉，她烦躁地吐出嘴里的白烟，背对着Aimee冷冷地说道：“他已经被法律制裁了！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制裁了！”
　　她猛地回头，盯住Aimee，质问：“他已经死了！你还要他怎么赎罪！”
　　Aimee没理会康斯坦斯情绪激动的反问。她摊开手，望着手心错综繁复的纹路，就像望着离奇曲折的前路，轻而坚定地说：“亡灵交给Tate，而生者的事情，由我来做。”
　　那五个逝去的灵魂……她想起他们哪怕言语波及她，也始终没有真的针对她，他们不是满心怨愤只想毁灭。而对Tate，同样已经死了，以命抵命的Tate，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十六年过去了，他们早已接受死亡的事实，他们想做的，能做的，报复是其次，得到Tate的悔意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他们还在世的亲人，她会尽可能地去弥补——哪怕相较于失去的伤害，这些杯水车薪——但问题的症结还在于亡灵和Tate。
　　即使Tate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他也一定会满怀伤痛内疚不已的吧？
　　那时候，她还坚信着距离一切结束的日子并不远。
　　【原始版本里，干掉Boss后康妈和Aimee的谈话，不知道为啥删了，可能因为重复和太矫情？】

　　【超级开森，意外之喜！翻出了少年心气那篇的结局!!!】
　　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被一颗子弹半路劫持。死亡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呈现。
　　所有都如慢镜头，在眼前回放。

　　警察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你像个旁观者看着他们把卢装进尸体袋，抬出门外。无暇理会蹭着小腿，在脚边发出惊慌叫声的毛毛。周遭所发生的好像一下子离你异常遥远。
　　你慢慢走出屋子，门外那些哀戚、好奇的面孔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你。无法做出得体而妥帖的表情回应，你目视前方，将脊背挺直，从人群里穿过。
　　正是三月天，天穹蔚蓝而高远。
　　洛杉矶电台发布了卢的死讯，消息传遍美国。他的自杀震惊了摇滚乐坛和无数歌迷。直到夏末，电视上仍能看到歌迷到他的住所哀悼的情景。
　　那时，你已回到爱达荷州，并拒绝了各色媒体的采访。

　　所有一切该绽放和燃烧的，都被消解完毕。
　　卢西安·赫希归于尘埃。
　　世界总归还是那个世界。

　　仿佛还是昨日，在他暗下决定，尚未付诸行动的那天，他沐浴在窗前的光里，回头笑着对你弹唱：“她开车驶向加利福尼亚，发间别着阳光和鲜花。”
　　你从未听过他唱这样温柔的民谣风格的曲调，正有些惊讶——
　　写给你的，他说。
　　你像拿着玻璃碎片对准太阳的傻孩子，在某个瞬间，被反射的光割破了眼睫。
　　闭上眼，他仍在那儿。

　　你的玩伴、挚友和爱人……
　　他是穿过你的一道风，促使你推开门，于是你得以目睹那些激烈欲然的光和色彩，经历那些彻骨的悲恸、爱恨，然后选择原谅。他让你真切地活着，牵着你的手，指引你触碰这个世界的美丽和粗粝。

　　猫尾巴柔柔地扫过你的脸，你睁开眼，毛毛像个灰色的绒球蜷缩在你枕边。把脸伏在她蓬松的毛里，你久违地感受到一点切实的温度，就像卢的体温还残留着，就像他从未走远。

　　卢说，生活的精彩在于它的不可预知，因而永远都可以抱有希望。
　　你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还很年轻。未来或许会成为老师，或许会成为写字楼里的一名上班族。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和你一样普通的男人，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而后你做了母亲，将余生大半的爱和精力献给那个婴儿。
　　清理洗衣机，挑选牙医、保险，公园里散步，辅导孩子功课，组织家庭圣诞聚会，为了免税小心翼翼地计算每一笔收入。
　　——直到死亡来临。
　　在那之前，你尚有平凡且长远的一生。
　　【现在看才发现，这篇是写给母校的……离开母校，踏踏实实地生活。天呢噜，我可真是个正能量写手！】

　　【废话开始】
　　其实我还翻出了玛丽苏那篇的原始大纲。第一版里，哈利和希亚居然一直都没坦诚想法，友达以上，恋爱未满……到最后，哈利还怀疑希亚怀着目的，为了潜伏进入奥斯本工业，才在他身边。这么暗黑的嘛！哎妈呀，一点都不符合我甜文写手的作风！
　　有人说希亚对感情没什么信心，我还挺惊讶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这样的感受。多蕾丝那篇就不会啦，她压根没这根弦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玛丽苏的时候，还有人说希亚太傻白甜。老实说，我挺喜欢写这样的……所有女主里，就希亚给我的负担比较小，共情阳光乐观的女主还挺令人愉快的。现在让我去共情Aimee之类的女主，我肯定不大乐意。
　　多蕾丝的立场比较反英雄，倒不算反派啦。她完全放弃了人类立场，为变种人考虑。坦白来说，比较担心读者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女主。
　　现在综英美好像完全没有热度？？？What happened？情不自禁开始担心……算了，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