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无双]观众 ...
我用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时间爱着秀清。这件事可能只有我知道。
*
尚不懂人事时,我在金三角的寨子里见到了秀清。
寨子里“做生意”时,孩童按照惯例不能靠近竹楼。我蹲在附近的黄土地上,百无聊赖地拆卸手*枪,前方突然拥过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壮汉。
人群之中,我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这不是什么浪漫化的描述。秀清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气质。竹寨里只存在两类人——拥兵自重的“将军”和他的护卫们,以及仰人鼻息战战兢兢的村民。前者趾高气扬,掌握生杀大权,后者浑浑噩噩,残喘苟活。
秀清被莽汉们簇拥着,微微垂着颈项,娟秀轻俏得宛如一支玉兰花。她侧头轻轻地瞥了我一眼。
她有一双极清灵的眼睛,和我的母亲一般无二。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怔忪地看着她被挟持着走过。
*
百事通说秀清是将军“请来”的贵客,是泰国有名的防伪专家。
我不懂什么是防伪专家,但开始经常去找秀清。虽然她常被转移,我知道她在哪儿。
门口看押她的花臂汉子看到是我,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奉命行事,戒严一切无关人员。但我是将军膝下唯一的孩子,天生拥有破例的特权。
再次见到秀清,她并不理我,我趴在窗口歪头望她,她始终沉默。忘了过了有多少天,她终于朝我搭话。
人总是会寂寞的。
她蜷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秀致的影子打在墙上,愈发让我想起母亲。
于是我去寻将军,将军抬手拍拍我的脑袋——那双手常弥漫着彻骨的硫磺味,我不由自主地把脸皱成一团。他叼着烟卷,眯眼阴冷地笑:“只要她足够识时务,现在就可以出来。”
我不清楚“识时务”意味着什么,秀清显然懂得。她扯开嘴角,默了片刻,终是“嗯”了一声。那嗓音柔婉像秋日的杜鹃鸟,莫名凄楚。
秀清总算可以在寨子里自由行走。她不愿意多接触这里的人,我除外。这一点使我尤为高兴。但秀清并不快乐。除了有“生意“的时候,她几乎仍被监*禁在寨子里,不能离开。
我无法理解她的忧郁,从出生起我从没离开过这儿。
秀清听了,低着眉,揉了揉我的发顶,“阿信,总有一天,姐姐会带你出去的。”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又是开心,又为了“姐姐”的称呼而稍有不快。想学着将军的样子沉下表情,却禁不住泄露出笑容,滑稽得很。
秀清真的以为我希望能走出寨子,但外界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那里藏着未知,藏着敌意,藏着将军不知真假的“真正继承人”。
*
离开的那天,也是我初次遇到“画家”的时候。
尚是孩童的我不清楚“画家”的分量,当然,那时他的名头也没有今日的响亮。不巧的是我的父亲成了他东山再起之路上的试刀石。
画家一行人被带入寨子时,我只以为这是将军一次寻常的生意,直到我被一阵通天的轰鸣震醒。
耳蜗仿佛被洞穿,世界变成了一部默剧。听不到任何声音,触目是倒塌的竹楼和惊恐的人流。
再次恢复知觉,我正被秀清从死人堆里拽出来。漫天橘色的火焰,整片寨子已被夷为平地。后来我才知道,“画家”轰炸了村子,屠戮了整村人。
彼时我仅能注意到秀清,她半边身子浸透了血,脸庞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眸子仍旧湿淋淋的——深处像渗出血渍,凄寄又迸发出一股近乎魔魅的力量。
她想活下去,想带我活下去。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这样的呐喊。
她爬向持着机枪的“画家”。
那一天,秀清救了我,画家救了秀清。
*
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救命之人抱有特殊的情愫?
Bobby嗤笑了一声:“还是看脸。”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鑫叔。鑫叔乐呵呵地看着我,表示年轻人的东西他不懂。
Bobby和鑫叔是“画家”手下的人。我想画家起初一定是想过扔掉我的,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鑫叔抽了口烟:“阿信,头儿不是嗜杀的人。”
我不由冷笑。
“当年是将军借俄罗斯人的手把他的父亲活活打死的。”鑫叔瞥着我,饱含叹息,“这孩子这么多年不容易。”
我怔住了。不仅为了其中隐情,更因着鑫叔提起“画家”时长辈似的口吻。
“鑫叔是头儿老爸的朋友,是我们一伙儿人里最早陪在头儿身边的。”Bobby答道。
从被“画家”拣回来后,我从未想过逃跑。因为秀清还在他手里。他聪明地把我们俩隔开,相互牵制。为了活着见到秀清,我不得不加入他们。所幸,我对纹路、图案过目不忘,照鑫叔所说,我是干这行的天才。
不就是印假*钞的贼吗。我嗤之以鼻。
鑫叔则不以为然:“头儿说了,任何东西做到极致都是艺术。”
懒得和他争论。我提防这团伙里的其他人,诸如打手Bobby、管家华女,但鑫叔……他只是个絮絮叨叨、会朝别人炫耀五个女儿的老人罢了。
我和秀清终于再会了。我却没认出她来。
她顶着另一幅陌生的面孔,一袭干练的黑色风衣,像是冰霜女王,那模样漂亮冰冷,充满距离感。
她把全部精力都都投掷在画家身上。
画家有时会叫她阮文。
她温柔地应着,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我。
*
“清姐。”我和其他人一样,这么僵硬地称呼她。
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停了下来,好像才看到我,转身时,烫成波浪的长发发梢在身后漾起黑色的波纹。她朝我招招手,亲亲热热地招呼我:“阿信呐,搬过来和清姐一起住啊。”
挽着我的手,像是没有骨头靠在我肩上,妖冶而迷离,瞳孔里却不含有一丝情绪。
我的心冰凉地沉进了谷底。
不知什么时候起,秀清开始抽烟。从万宝路到lucky strike,她偏爱每一种烈性烟,像染了十几年瘾的烟鬼。
“阿信!”她喜欢这样娇俏俏地叫我,明明是近三十的女人,上翘的尾音和挑起的眼角总透着股小女孩一般的天真。
“又怎么了——”装作不耐烦掩饰我的欣喜,她永远能轻易挑动我的情绪。
转过头,映目便是秀清放大的脸。即使样貌不再是秀清原来的样子,但想到她是秀清,我不能自已地惊愣在原地。
她笑着继续凑近我,秾丽的睫毛在我眼前渐渐展开,水潭一般的目光涓涓地从我心尖淌过。
宛如被一排巨浪迎面击打,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难以在她的注视下移开眼神。
秀清启唇,一阵浓烈的烟雾从唇齿间漫开袭向我。
猝不及防被呛住,我窘迫地掩着嘴连番咳嗽。
她在一旁发出低闷的笑,前胸和绽开的鱼尾裙一起水波般荡了起来,让人心头微痒。
*
三四年时间,秀清架空华女,成了团伙里的二把手。
不知是谁传言,秀清靠“倾情服务“维护客户。秀清依旧袅袅娜娜,接待客户时独当一面。画家似乎也无意澄清。
十七岁生日那天,Bobby、鑫叔和我聚在了一起。酒过三巡,Bobby语气轻佻地提起她。
一股气血瞬间涌到了脑袋里。我拎起酒瓶一把啐在他头上。
一声脆响。Bobby像被砸晕了,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暴怒着从座位上跃起,掏出枪:“你他妈神经病啊!“
“是你传的吗?”我攥着碎了一半的瓶颈,盯着他。
“去你妈的神经病!”
鑫叔按住了他,“怎么一个个都犯浑!阿信你还不走!“鑫叔朝我使眼色。
我还能去哪儿。
回到和秀清的住处时,发现手心里还嵌着块儿玻璃渣,殷殷地漫出血。
正要拔*出来,秀清的房间里传出一声隐忍而柔媚的呻*吟声。
我仰靠在墙上闭上眼,方才吞下的啤酒翻涌向喉头,泛起恶心的涩意。心脏某处像发生了交通事故,血液堵在心口,闷胀到要冲破胸腔。
想起不久前鑫叔告诉我的真相。
“阮文是头儿的执念。”鑫叔长叹道。
我盯着网络页面里的加拿大籍华人女画师——她长着一张和秀清一模一样的脸,或者是相反。是“画家”把秀清彻头彻尾地变成了阮文。得不到真的,用相似品替代也是好的。男人的那点心思谁又猜不到?
舔掉手里干掉的血,数着指针转动的声音,那侧的门许久后被推开。我条件反射地躲进角落,“画家”的背影渐渐远去。
卧室的门大开,我撇过脸,眼尾的余光仍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里侧的些许情境。
抬脚离开,内室响起清婉的声音:“阿信。”
我总是无法拒绝她的。
她斜倚着,潦草地披着浴巾,黑发在后脑披泻到肩头,月光从肩上滑过,仿若和皮肤一色。
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她的脸笼在黑沉里,看不清楚神情。
我抿紧唇,走近。
“你知道阮文是谁吗?”强烈的憋闷驱使着我开口。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忽然坐起来,也不管浴巾下滑。朦胧的光线抚触着身体,遍布的伤疤恍如雕刻的羽翼。她逆着月色抬头看我,潋滟的眸底盛了一汪清凌凌、白茫茫的水。
“别说话。”她笑道,“什么都别说。”
我几乎想要俯身,亲吻她的眼睛和刀刻似的伤痕。
她朝我张开双臂。
我跪下来,用浴巾轻轻地抱住她。
清姐呐,我爱你。
*
三个月后,鑫叔死了。又半年,清姐与“画家”亡于南海。
类似于国庆档电影无双的观影所得。写到后来厌烦了 其实只是喜欢张静初满身伤疤,披发,边抽烟边流泪的样子 那一瞬间的颓唐和绝望打动了我 作者不懂爱,所以虎头蛇尾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无双]观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