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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鬼妓(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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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某一天,奚草的手机坏了,然后拖猫老三拿去修。
手机店老板——现在看来,也就是这家苹果通讯的老板,说手机一时间修不好,但奚草又急着用手机,便看在猫老三的情面上,借给她一部免费的临时手机,说是先用着。
奚草拿到临时手机后不久,那张卡片便出现在了住处的门把上。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出现了卡片和手机。
而也就是那段时间,李老三死了,死状奇怪。
几天前,手机修好了。奚草把临时手机还了回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可紧接着又传来苹果通讯老板的死讯。
他的死状也和李老三差不多。就像猫老三说的那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气一样。
喻瑶儿不由得怀疑,露露的活动轨迹是跟随着手机的移动的。
手机到哪儿,她就在哪儿出现。她的魂魄,好像被这部手机给束缚住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继续放任露露,她可能继续去害人。
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喻瑶儿没有亲眼见到她做那些事。而且看露露“糊涂”成这样子,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吧。
喻瑶儿和奚草商量后,决定把那部手机从店里面拿出来。对于一只妖怪来说,穿墙很容易。
不一会儿喻瑶儿就将那只手机拿了出来,并且在收钱的抽屉里放了一千多块。
这是她和奚草一起凑的,再多也没有了。
“露露,你委屈一下,接下来这些天你可能出不来了。”
露露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们要干什么?”
喻瑶儿没有回答,直接把她送回了手机之内,然后又用红绳系在手机上,将露露的魂魄封存在内。
“奚草,手机先放你那儿保管吧。你杀气重,镇得住。”
“好。”奚草倒是蛮自觉,将手机收进了蟾囊,一点都没有反驳“杀气重”这个评价。
“我们可以联系妖捕,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露露的尸首,查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被困在这儿。”
第二日两人就找了一处石狮子,将这件事情通报了过去,但是那边很久都没有回音。
没办法,奚草就只能再把这部手机多放些时日了。
...
高明似乎经营着一家很大的生意,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无论多忙,他每天都会按时去美童画画班接自己的侄女。然后将侄女交给保姆,让保护把她带回他新买的房子。
“王姐,先把孩子带回去吧。”高明将林楠楠的手交给面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
“老板,那今晚要不要做你的饭?”
“今晚就不做了,我有事。”高明摸摸林楠楠的脑门,道:“听话啊,别老找你妈妈。”
“我知道了,舅舅。”
高明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是当林楠楠和王姐离开后,他这才接了起来。
“什么事催催催!催命呢!”
“老板,那边说,前几天在东街那边看见那个婊.子了!”
“东街?怎么,她要另找靠山?”
“不知道啊,派人过去找,又没找到!”
“没找到你跟我打什么电话?”
“您让我盯紧点啊。”手下被骂了,气氛略微尴尬,只好说些别的:“你说这些婊.子们,各个都忘恩负义,带着她们赚钱,她们还不乐意,竟然敢偷跑!”
“行了,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对了,警察局那边什么动静。”
“没接到报案,她们怎么敢找警察帮忙呢!她当婊.子又不是我们逼的,装什么呀装。她要是敢找警察,我弄死她我!”
“弄死她?你倒是挺敢的。”
高明嘲讽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开车回到了之前的老房子。
老房子在郊区。那儿的房子大都是平房,散散落落地分布着,很少有超过三层的建筑。
这些年因为人口流动,已经很少有年轻人住在这一片,一般只有些老年人还留守在这些地方。
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便停在了高明的院子里。车上两个人从后边搬下来一个用纸壳包装好的大物件,四四方方的。
远远地有老头看稀奇,扬声问:“哟,家里添新家具了。”
高明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
见两人想进屋,高明赶紧去拦:“别别别,放门口就可以了。”
“这冰箱可重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高明买的不是那种分上下两层的长方形冰箱,而是商店里用来冰雪糕那种。也不知道他是打算在这儿开个小卖部还是干什么。
高明皱起眉头,挥挥手,不愿意和这两个送货的人多说:“放那儿吧,尾款我已经打过去了,你收一下。”
这两个人也看得懂脸色,没坚持把东西送进屋,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车走了。
见人走之后,高明这才费劲把冰箱搬进了客厅。
客厅里黑乎乎的,每一扇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拒绝着来自窗外的窥探。
在右边靠墙的沙发之上,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物体正靠在上面,一动不动。
高明关上门,打开灯,看了一眼那个人形物体,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一只跟成年人一样高的棕褐色熊娃娃,那大大的脑袋,黑黑的眼睛,圆圆的耳朵,粗壮的四肢,无一不透露着这只玩偶的可爱。
然而,这只可爱的玩偶却成了频繁光顾高明梦境的主角,使他频频从梦中惊醒,夜不能寐。
高明摸出一只蓝色口罩戴上,稍微遮挡住那一股已经弥漫到空中的腐臭。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思考着到底是把整只娃娃都塞冰箱,还是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将它塞进去。
他把冰箱插上电,坐到一张木凳之上,等待冰箱内部的气温降低。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有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在在这里坐了许久,他始终无法将那只玩偶颈后的拉链拉开,更不敢把手伸进去吧里面的东西扯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他不明白当时他是怎么在十分钟内就把那东西塞进去的。
“已经有人来做过法了,现在躺在里面的只是一堆肉,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人独处时,大多数的话都是放在心里说,很少有人说出口。
高明却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就是不知道是给自己听的,还是给谁听的。
又坐了片刻,高明心下一横,站起身道:“不能再拖了,这堆肉,不能再这么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