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蛋孵出个鲤鱼精》游铃

77、鬼妓（三）

　　自从和老婆王晓芬闹离婚以来，李老三整日烦闷，嫖.娼的心情都减了大半。那种事情久了没做，如今心情自然些澎湃了起来。

　　李老三一颗色心砰砰直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软软一声，他整颗心都酥了脆了。

　　“妹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啊。”李老三有些拘谨。

　　“喂...请问，你有什么事？”

　　这话问的，不是明知故问吗？打那种卡片上面的电话还能有什么事？

　　女人的声音娇细，一下子激起了李老三的男子气概。他也就没有把那些“你明知故问”的讽刺说出口。

　　“来哥哥屋里，咱们一起快活快活。”

　　女人微微一顿，答应道：“好，我这就来。”

　　那头挂了电话，通话显示结束。

　　没过半分钟，李老三家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李老三只欣喜于这个美女的速度十分迅捷，一点都没有考虑其他的。比如，在他没有告知对方地址的情况下，她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李老三搓了搓手，轻轻打开门，只见一个长发女人低着头，神情羞涩地站在门外。

　　但她的穿着可不像表情那样含蓄。吊带睡衣很短，肚脐若隐若现。短裤也很短，短到裤子边缘接近大腿根。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披在光洁的肩膀之上，楼道的冷风一吹，便将一根根发丝撩得老高。

　　李老三赶忙握住女人的手，想拉她进门。但那女人似乎有所犹豫，脚下不肯动。

　　“怎么，还怕我不付你钱？”李老三眉毛都翘了起来。

　　“怎么会呢。”女人笑得讨好，同时又小心翼翼。

　　李老三猴急地将女人扯进了客厅：“那就来吧，别废话了！”

　　...

　　事后，李老三餍足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望着卧室天花板的吊灯。才堪堪半小时，他的两眼周围竟生出了黑色的一大片。

　　“下次找你，你还来不？”

　　“来，肯定来。”

　　李老三转过头，打算抚摸女人的脸，却发现床上除了自己，连半个人影儿都没。

　　次日中午，李老三从床上悠悠转醒。他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却发现嗓子干得发痛。他渴得要命，直接跑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往嘴巴里灌水。

　　好不容易解了渴，一抬头望见镜子中的那人，竟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怎么才一个晚上，他的脸就瘦得跟皮包骨似的...那黑色的大眼圈，更像是几天几晚没有睡觉。

　　李老三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又回到床上补觉去了。

　　...

　　“诶，你听说了吗？”居民楼道中，两个阿姨模样的人走在楼梯上，说着这两日小区内的八卦。

　　结束了一天的人间生活，喻瑶儿和奚草也回到小区，上楼回家，此时正走在两位阿姨的后头，听了一路的八卦。

　　“听说什么？”

　　“咱们楼里闹离婚那两口子，有结果了！”

　　“李老三跟王晓芬？离了？王晓芬分了多少？”

　　“全部！”

　　“怎么回事儿？”

　　“你今天刚回来，还不知道李老三死了吧。”

　　“死了！？”

　　“死了，被王晓芬发现的时候，人干瘦得不成样子。”

　　“怎么死的？自杀他杀？还是病死的？”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他杀。警察调了监控，说是这些天没什么人到他家。”

　　“这还挺奇怪。”

　　“总之，之前是闹离婚分财产，没想到现在成了继承遗产，王晓芬这把可赚大发了。”

　　说了没多久，两位阿姨也就都到家了。

　　喻瑶儿和奚草听完了对话，也只是对那李老三的死因好奇，便没有别的了。

　　回到家后，喻瑶儿把买好的菜冻冰箱里，又把米淘好上电饭锅蒸熟。

　　“我搬到了菜市场，今天终于有人找我算命了，赚了一百块钱！”

　　“不错。”奚草觉得两个字太短了，又添了一个词：“很好。”

　　“嘿嘿。那今晚吃糖醋排骨怎么样？”

　　“你决定。”

　　喻瑶儿做饭，奚草负责洗碗。

　　洗完碗之后，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电视。频道正在播放一部神话片，看得喻瑶儿直乐。

　　“人类眼中的妖原来长这样。”

　　看了一眼荧幕上那个人头猪鼻大肚的人类，奚草也有些无语。

　　后来见喻瑶儿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奚草便将她拦腰抱起，把怀中的人送到了卧室。之后自己洗漱后也跟着躺下了。

　　午夜时分，奚草从床上坐起，再次来到客厅喝水。

　　桌上的搪瓷杯又出现了。旁边摆着那张卡片和猫老三给她用的临时手机。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被奚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拨号的界面。

　　界面中已经输入了一串号码，135开头的。

　　好像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奚草打过去，然后找到那个被印在卡片上的女人。

　　只可惜，无论是在何种环境，奚草似乎本能地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

　　她拿起手机，将卡片扔到垃圾桶，然后删去手机上那串数字。喝完水后又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然而奚草却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环顾四周。

　　几秒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我在做梦。”

　　奚草下床回到客厅，从垃圾桶里面捡起了那张卡片，对着上面的女人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打电话给你？”

　　玻璃窗忽然被风吹开，一阵冷风灌入客厅，带动吊灯摇晃起来，发出吱吖吱吖的响动。

　　“说吧，在梦中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面对不请自来的鬼魂，奚草的耐心不是很多。

　　如今在梦中被鬼造访，更是有一种被侵犯领土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不爽。

　　隐隐地，一阵女人的低啜之音从窗外飘入。

　　那声音如雾般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奚草仔细涨开耳朵听，却又听不出一些清晰的字眼。

　　“呜呜呜......”

　　“呜呜呜......”

　　奚草没空和女鬼闲扯，于是把手中的卡片扔掉，迈开步子准备回卧室。

　　那道女声突然哭道：“囡囡......我的囡囡......”

　　奚草转过头：“男男？什么男男？”

　　这时女声却突然消失，不复听闻。

　　...

　　喻瑶儿吃完早饭后，又到猫儿胡同超市附近的菜市场去了。

　　昨天她在这里挣下了暑假以来的第一桶金，想来今天应该也会有生意上门。

　　正猜想今天来的是老头还是年轻人，没想到下一秒就见到一个熟人朝她走来。

　　“楠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