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放生(七) ...
-
陈其的房间挨着洗手间,外面的吵闹他当然也听到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离开卧室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本来又以为是婆媳间的小打小闹,想着劝两句就算了,但没成想他却发现了自己老婆是妖怪这件事情。
他受到的冲击并不比自己的母亲小。
因为眼前的那个陌生的生物显然是有悖于他平日里学过的理论知识。
然而有别于他母亲的是,面对这样一条诡异的生物,他的第一感受竟然是觉得她异常美丽,特别是那条秀丽的鱼尾。
罗阿婆见自己的儿子来了,便拉着他往外走:“儿子,快跟我走,咱们去找大师来收了她!”
陈其咳了两声,拦住罗阿婆的身影:“诶,不是,不是,妈,你停下,找什么大师啊,你别瞎闹!”
罗阿婆受到刺激,此刻正在气头上:“什么叫我瞎闹,你眼睛没看清楚么,你好好看清楚,咱们家都出妖怪了,你还呆的下去!我看你身上的病就是她害的!”
“妈,就算是妖怪,她也是我老婆啊,你先冷静下来,好吗?”陈其转过头对鲛人喊道:“老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快把衣服穿上,出来跟妈好好解释解释!”
鲛人见老公有心帮自己,擦干脸上的泪水,穿好衣服走到了客厅。
“妈,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
罗阿婆顺了几口气,稍微稳定情绪后,大声斥责鲛人:“你这个妖怪,说!来我们家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妈,我没有什么居心...我喜欢陈其,所以就想嫁给他。”
“你喜欢陈其?你喜欢陈其就该为他好!他现在一身的病,谁晓得是不是你招进来的。”
鲛人低下头,泪水又蓄满了眼眶:“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婆婆总是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充满敌意。
她生性温顺软糯,不爱与人争执,又敬罗阿婆是长辈,因此从不曾真的和后者发生过严重的冲突。
然而每次罗阿婆总是挑一些难听的话在她耳边翻来覆去地说。这些话就像锐利的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心里直发疼。
“妈,你别这样说莲莲,我就是重感冒,真的不关她的事。”
陈其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给罗阿婆又添了一把火:“你还认我是妈?我看你净帮着外人说话,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您消消气,消消气,莲莲,快去给妈端一杯热茶过来。”陈其把鲛人支走了,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罗阿婆:“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你看,你为了我的病,连年货都没空去置买。咱们今天就别吵架了,免得伤了和气,大过年的......”
“等过完年我再收拾她!”
-
金兰公寓厨房内。
喻瑶儿一边托着硕大的蛋糕,一边小心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个不小把蛋糕给摔烂了。
“汪汪汪!”小槐杨跟了喻瑶儿一路,双眼紧紧盯着那只装在大盒子里的东西,生怕半路窜出一个妖怪把它给抢走了。
毕竟小鱼姐姐说过的,蛋糕也有她的一份。
当奚草提着蛋糕来找自己,并说这是买给她的时,喻瑶儿是十分惊讶的。
就跟上次的冰激凌一样,喻瑶儿只是提了一嘴蛋糕,没想到奚草就把它给买回来了。
喻瑶儿问奚草,为什么要给她买蛋糕。
奚草只回了简单的一句“因为你想吃”,便再没有说其他的了。
这么大的蛋糕,做起来一定很费劲,价格不用想也知道不会便宜。
喻瑶儿又问奚草买蛋糕的钱是哪儿来的,奚草说是用丹药换的。
怪不得奚草会替鲛人炼丹,原来是为了替她换蛋糕......
可是那丹药未免有些太贵重了。
喻瑶儿立马拿了真水珠出来想要送给奚草,说就当是回礼。
“我身上有两样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是蛋壳,一样是真水珠。蛋壳是我的伴生之物,我答应过我爷爷,不能把蛋壳送人,所以我想只能把真水珠送给你了。”
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真水珠,奚草果断摇头,将它还了回去。
“我送你东西,不是为了让你回礼,我就是想送给你。”
听了这话,喻瑶儿眼眶红了一圈儿,半晌后才抬起头,认真的双眸望向奚草。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奚草懂喻瑶儿的意思,神色也随之严肃起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因为想对你好,所以就那么做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哪有人无缘无故就对人家好的。”
奚草没有为自己辩解。
见她不说话,喻瑶儿踮起脚尖,用双手搂住奚草的脖子,然后将整颗头枕在奚草的肩膀上。
“谢谢你。”
喻瑶儿的声音轻轻拂过奚草的耳垂,使得奚草的半张脸都紧绷起来。
“不、不用谢。”
喻瑶儿突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不过是发现你竟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
“咳咳。”喻瑶儿松开奚草,往一旁站定,提起放在地上的蛋糕,问:“这蛋糕这么大,我一个人吃不完,要不,我们把它分了吧。”
奚草眨了眨眼睛:“蛋糕现在是你的,你做主。”
于是喻瑶儿就拿着蛋糕去公寓厨房了。
除夕夜的时候,所有员工都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往年的年夜饭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今年却多了一只大蛋糕。
众人都觉得很新鲜,迫不及待地分了一块儿,吃在嘴里的时候是真觉得甜。
金姑子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许是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了一些。
吃完饭后,员工们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唱歌的唱歌,玩得是不亦乐乎,直到清晨才散去。
回到住处之前,奚草和喻瑶儿被槐杨给叫住了。
原来槐杨想让她们给隔壁的殡仪馆送点新年礼物去。于是两人就提着几瓶酒,几十斤腊肉过去了。
把东西送完后,两人又被殡仪馆的老板亲自送到门口。
正打算寒暄几句离开这儿,却见公路的另一头出现了一群人。
喻瑶儿:“怎么大年初一一大早这儿就有人呢?而且他们看起来好眼熟的样子。”
奚草:“是在鲛人小区门口见过的人。”
喻瑶儿想起来了:“是那群提着大包小包的老人!不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殡仪馆老板笑呵呵地说:“估计是在大年初一就放生去了吧,想要积福什么的,他们看样子像是刚从西山下来。”
“放生?放的什么生?”
老板又说:“一般都是放些王八啊,蛇什么的。”
喻瑶儿和奚草对视一眼,像是心中有了同样的答案。
怪不得...
“怪不得陈其会生病,原来是染上了噬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