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 67 身死 ...
-
戈德里克猛地回头，眼前的场景刺痛了他的双眼。格兰芬多女孩挡在他身前，而另一个斯莱特林男孩又挡在她身前，接住了来自同伴的背叛。
格兰芬多的克莉丝汀。
斯莱特林的赖安。
拉文克劳的麦斯威尔。
赫奇帕奇的艾希礼。
他们不复平常或乖巧或腼腆或爽朗的样子，面无表情，手持匕首，向各个院长袭去。
最幸运的莫过于被艾希礼和麦斯威尔攻击的罗伊娜和赫尔加。罗伊娜查出了麦斯威尔和艾希礼，刚刚也告诉了他和萨拉查，早早有所警惕，这才没被他得逞，并且成功反杀。
只是，剩下的两人……
克莉丝汀和赖安，他们没能防备。
诺拉用魔杖对准赖安，冰冷又憎恨道：“钻骨剜心！钻骨剜心！钻骨剜心！”一连放了三个钻心咒，她才释放了索命咒。做完这一切，诺拉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气，再也无力握住魔杖，瘫坐在地上。她抱住加尔文，眼前雾气蒙蒙，连串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加尔文……你不要和我开玩笑……我不喜欢……”
加尔文抬手，想要抹去心爱的女孩脸上的泪水，终究无力垂下。他勉强扯开一抹笑容：“诺拉，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你也食言一次，好不好？”
他们曾约定，毕业后他带她去旅行。
他们也曾约定，他们要一起离开人世。
可，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她的未来，还有那么长。
“我不要！”她拼命摇头，哽咽着：“加尔文，你不要这样……骗子……”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男孩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诺拉呆呆地看了半晌，环视一圈，拿起自己的魔杖，将魔杖对准自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阿瓦达索命。”
“不要！诺拉！”
诺拉和加尔文的朋友们瞪大眼睛。有些女孩子已经承受不住失去多个同伴的悲痛，掩面痛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戈德里克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女孩，面带微笑，倒在地上。又一个年轻的生命，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经凋零。
饶是乐观开朗如戈德里克，心情也沉重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罗伊娜和赫尔加走过来，面色苍白。
“戈德里克，瑶瑶刚刚到，给萨拉查……挡了一刀。”
.
“咣当”，克莉丝汀手中的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苏教授……怎么会……她杀了苏教授……她明明是要……
萨拉查抬眸，血红色的眼眸中仿佛真的有血液在流淌，鬼魅妖冶。他没有使用魔杖，语气平静得可怕：“四分五裂。”他遮住苏瑶的眼睛，柔声道：“瑶瑶，不要看。”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分明是属于黑暗的人，却妄想拥有光明。
眼前被黑暗笼罩，苏瑶感到，覆盖住她双眼的手在颤抖。她都不知道，萨拉查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就像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过这么虚弱的时候，生命力疾速流失着。如果不是因为修复阵法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灵力，她也不至于要亲身上来挡刀。不过，萨拉查没事，其实也还好了啦。就是，就是有点对不起爸爸妈妈……她的命啊，是妈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呢。还有，爸爸也会很伤心吧？
苏瑶拨开萨拉查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萨尔。”如果再不好好看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吧？
萨拉查不敢碰她的伤口，他轻轻拍着女孩儿的背：“别怕，瑶瑶，别怕。”他取出一瓶又一瓶魔药，轻声哄道：“我给你准备了好多，你喝一点，就会好起来的。不要怕。”
其实，女孩儿一点儿也没有害怕，萨拉查知道，害怕的人，是他。
“我不怕哦，萨尔。”苏瑶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不要骗我喝药啦，我才不喝呢。萨尔，你以后要和罗伊娜、赫尔加他们一起好好照顾霍格沃兹哦。我好喜欢霍格沃兹。以前一直都只有我和爸爸在这里，现在有好多好多人。”
“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离开。”萨拉查抚过她的脸颊，话语不自觉带上了祈求。
苏瑶却没有答应他，她注视着天空，一直笑眯眯的脸庞忽然带上少见的安静和沉稳：“真可惜呐，还有好多事情我都没有做。萨尔，等爸爸回来了，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爸爸其实也是很寂寞的啊……嘘，听我说完。萨尔，你知道吗？我在禁林，看到了妈妈留下了的预言。她说，霍格沃兹会分裂。我不想那样。所以，我想，可能我需要做点什么。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能做什么，现在我想，我知道了。”她又眨了眨眼，一如既往的俏皮灵动，吐出的话语却让萨拉查收紧了双手——
“我命令，霍格沃兹将今天的一切都尘封。忘记我，忘记背叛，忘记战争。”
“瑶瑶！”萨拉查呼吸一滞：“你不能，你不能让斯莱特林忘记你。”
“萨尔，我好疼……”就像无数次萌混过关那样，女孩儿避开他的话，软软撒娇：“萨尔，亲亲我吧，亲亲就不会疼了。”
萨拉查知道，他的小姑娘啊，是那样娇气。她怕疼，怕苦，怕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她一定很疼，很疼。萨拉查没有再说什么，闭了闭眼，就像是以前那样，纵容了她的任性。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情·欲，没有杂念，只有最纯澈的感情。
“真好呐，萨尔。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了。”他听到怀里的女孩儿这样说道，声音慢慢低下去：“萨尔，我爱……”
话语停止。
呼吸停止。
心跳停止。
萨拉查没有抬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唇沿着女孩儿的脸颊向下，落在她冰凉的唇上。原本花朵一样粉嫩的唇瓣，现在却没有一丝血色。
他怎么可以，忘记她呢？
斯莱特林，怎么可以，忘记她呢？
.
阳光终于拨开云层，洒落在大地上。
战争结束，他们赢了。
但，没有人高兴。
“爸爸，我们真的，会忘记苏教授吗？”布兰登看着遍地废墟，抬头，问父亲。
阿曼德摸了摸儿子的头，望着远方，神情晦涩：“可能会，可能不会。”
对他们来说，霍格沃兹很可能会抹去他们的记忆。但对斯莱特林阁下来说，执念成魔，难以磨灭。
“是我的错。”罗伊娜低声说道：“我本来，应该找出还有两个人的。”赫尔加听到罗伊娜的话语带了哭音。
“罗伊娜……”赫尔加开口，惊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别哭。”
“你也在哭啊，赫尔加。”罗伊娜伸手覆盖住眼睛。
“是吗？”话音刚落，一滴温热，顺着脸庞滑下，砸在手心。
有些失去的，再也无法回来。
.
女孩儿安静地躺在床上，几乎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苏亦宸站在床边，目光凌厉地扫向萨拉查：“你没能保护好她。”
“是教廷……”
戈德里克的话被萨拉查打断：“是我没做好。”
“萨拉查！”戈德里克拔高音量：“克莉丝汀是我格兰芬多的学生，这个责任，应该是我的！”
“萨拉查办公室里的糕点，是艾希礼送的。这个责任，也有我的。”赫尔加静静道。
——他们也是战后排查，才发现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有一份带毒的糕点。那糕点是艾希礼送去的，只是，却被苏瑶误食了。本来，以她的体质，对大部分的药都是有抵抗作用的，但她偏偏对西方的药有反应。就像之前发烧，苏瑶吃丹药没有用，却可以使用魔药一样。
萨拉查凝视着床上的女孩儿，无数暗潮在眸底翻涌，最终归于平静：“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
他的小姑娘，不应该挡在他身前。
是他还不够强大。
是他还不能保护她。
无论是教廷的阴谋，还是克莉丝汀的背叛，亦或者是他办公室里送来却被苏瑶误食的糕点，都是他的过失和大意。
“教廷，呵。”苏亦宸沉下脸，转身，向外走去。
金色的光芒骤然显现，耀眼至极，向天空蹿去。萨拉查四人走出去，就看到苏亦宸已经消失在原地。
与此相对的，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腾飞在霍格沃兹上空，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遮蔽了整片天空。比起之前阵法再次开启时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龙，这条龙显然更加威严。空中隐有雷声隆隆，却被一声悠长的龙吟压过。
那种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罗伊娜仰望天空，喃喃道：“眠龙勿扰……”
这才是真正的，眠龙勿扰。
教廷，已触其逆鳞。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apter 67 身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