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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叛变 ...

  •   “元宵,你怎么了?去北京一趟,回来就不正常了。”项目经理勾着瘦长的身子凑过来,拍拍发呆的楼瑜萧。

      楼瑜萧醒神,这才发现策划文案上被自己敲出了一排不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啊啊啊!这什么鬼!”楼瑜萧惨叫,划着鼠标找前头被拆散开的内容。

      “你们谁刚才动老子电脑了!救命啊!”楼瑜萧胡言乱语,忙着甩锅,好像这么一说,自己心里头就能感觉舒服了一样。

      他身边,原本李贤的位置上坐着新来的小策划,此时,他正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瞪着楼瑜萧,好像觉得这人疯了似的。

      “他,他,他怎么了?”小策划问。

      项目经理语重心长的对那小策划说:“元宵?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是正常表现。”

      小策划惶然的看项目经理,磕磕巴巴:“大,大神他难道不是一直高冷又忧郁,喜欢大吉岭红茶”

      项目经理无奈的摇头:“同志,你的梦想破碎了,元宵在你入职开始就处于一种相当不正常得状态,他其实本来不是这样的……还有,他本来一直喝咖啡来着。”

      楼瑜萧翻了个白眼:“小爷早说了,那三合一没法喝,总也不换,老子不改口味怎么办?毒死?”

      他又想到李贤,还有放在其中的“觉眠”,现在他看见咖啡就下不了口。

      项目经理一巴掌拍在楼瑜萧脑袋上,说:“就你不喜欢那牌子的咖啡,大家都觉得蛮好的。”

      楼瑜萧欲哭无泪的往桌上一趴:“快请我杯星爸爸,我的策划案啊!我今晚上估计走不掉了。”

      项目经理麻溜的溜了,只留下小策划一脸忧郁,他觉得自己心中树立起来的偶像的形象崩塌了。

      凌晨一点,徐家汇依旧灯火通明。

      楼瑜萧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不由的想到在北京的那小段时间,一样是加班,一样是凌晨一旦的办公室,但……似乎那时候,春季干燥的空气种都被晕染上了喜悦的

      从北京调来的那美女同事伸了个懒腰,眼睛瞥着楼瑜萧,半天说:“我说元宵,你是不是失恋了?那个帅哥哥呢?”

      楼瑜萧哭笑不得,女人的直觉一向准得很。

      美女同事一脸同情得看他,凑上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姐姐给你介绍个帅哥怎么样?”

      楼瑜萧满口推脱,装模作样得认真看电脑。

      美女收拾了东西站起来,抬手拍拍楼瑜萧得肩膀,说:“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带你去家新开的酒吧,里头那个调酒师帅呆了!”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楼瑜萧站在窗前,俯视下方的万家灯火,恍然间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个梦境。

      秦晋烽……

      夏季的熏风刮过这个城市,空调的运行的声音在室内横行霸道,转眼,又是三个月时间,一年有多少个三个月?他的那个“期限”又还留给他多少时间?为什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他还不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并肩去看时间流淌过的痕迹呢?

      秦晋烽确实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个月前,楼瑜萧刚清醒,就听说余冯骁叛变了,南衙卫奉命镇压。交锋中秦晋烽临阵倒戈,带着叛军杀出了81号。

      阁老震怒,发出通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芯逸完全未想到商瑶华一语成谶,让她小心行事居然是指这个。

      没人能料到赵峥当真是叛徒,更未想到,秦晋烽会叛变。

      金老因为秦晋烽叛变的事情被牵连,但因为为高权重,只是明升暗降,不再管事而已。

      没人能想到秦晋烽本是平叛,却加入了叛乱军中。

      危急关头,钱洛书充任南衙府卫队长,重九做副队长,全力追捕叛军,但在追至张家界一带丢失了叛军行踪。

      一天时间,81号天翻地覆。

      楼瑜萧被反复盘问,但是他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两日后被放出81号。

      他身上的带着鬼面标的事情似乎是被淡忘了,至少阁老未在他身上看见那被羯磨封印起来的鬼面标,也未有人提出这点来。

      楼瑜萧不知道秦晋烽为何要这么做。他当时确实有预感秦晋烽要离开自己了,但只是觉得秦晋烽可能放弃了自己,打算将他交给阁老处理,未想到……

      楼瑜萧流浪狗一样在81号外徘徊了两天,但也没能再进去,半夜时分进出得人看他得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

      楼瑜萧抱着红茶发了会呆,窗外无休止的黑暗和永远璀璨的灯火让他觉得尤为绝望,他想,是不是自己应该直接跳下去?那一切就都能漂亮的结束了……是不是秦晋烽会出现?

      现在这个通讯异常发达得年代,还有什么比明明相爱却生死无知来得更惨烈得吗?

      他恨恨的咬住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醒神。

      上班下班,千篇一律的生活再度开始,他甚至开始习惯看见那些不该被自己看见的妖魔鬼怪,对此,他已经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若无其事的绕道而行了。

      或者他也能很快的习惯没有秦晋烽的日子?毕竟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两个月,这么短暂的时间,他自己都很难相信会对这个人如此的放不下。

      就像他曾经以为自己会难以忘记的前男友,虽然有时候路过曾经两人一起走过的街道还是会心中泛酸,但似乎也就是这样的了。

      时间,总是会让一切消失,曾经的爱恨情仇,都中将归于湮灭。

      但时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上头的那点金色又在告诉他,秦晋烽半年多来从未真正离开他身边。

      楼瑜萧倒在浴缸里泡着,一面接电话,电话那头的李鹊喋喋不休,他却在不断走神,偶尔应付两句。

      他之前的怀疑的没错,李鹊确实就是那个李贤嘴里说的那不成器的李家人。只不过这人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毕竟从小就是在国外长大的。

      在他回到上海之后,李鹊就开始变本加厉的缠上来,要不是被派去香港了一个月,楼瑜萧估计自己都没法跟《天煞》组的进度了。

      但这似乎也冲淡了楼瑜萧心中的寂寞感,只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卑劣。像是在用利用别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李鹊想要的回应,却又没办法干脆说清楚了,自私的想在他身上寻找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安全感。

      楼瑜萧想,自己其实就是个藤蔓植物,看似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喜欢扎堆生存、不喜欢热闹,但实际上总是缠上在别人身上存活,想要依附,想要跟随,并不能独立生存下去。

      多少次他都想直接离开,去寻找秦晋烽,至少在寻找中可以给自己一点渺茫的希望,但它却不敢,也不能,他首先得活下去,那他就得工作。

      很多不离不弃的浪漫背后似乎都藏着大把的金钱。

      三毛和荷西一起去的撒哈拉,三毛什么都没带,只抱着一个枕头就上了飞机,但她的那个枕头里面全装着钞票。

      要是没有钱,谁能陪着谁一直行走下去呢?他不过也是个凡夫俗子,没勇气,没胆量,不敢孤身上路,更不敢抛弃现有的一切。

      他曾经抛弃过家庭,放弃过很多,但都没有改变他分手的结局。

      “你最近怎么样?我从香港回来了,能不能过来看看你”李鹊在手机那头说。

      楼瑜萧沉默了下,接着装傻道:“看我干嘛?有事情明天到公司说啦,老子加班累死累活的,不想这点私人时间还要被工作占着好咩?”

      三更半夜的,一个意图不明的男人说要来看他,难道不是在暗示什么

      楼瑜萧现在确实是不怪李鹊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那些个富二代究竟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但是他把他当朋友,不代表这是暗示可以更进一步啊。

      李鹊在那头吭哧了半天,最后豁出去了似的,开口道:“你不是和秦晋烽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我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是不是”

      楼瑜萧望着手背上那点金色,无声的摇了摇头:“不是你不好,只是……”

      李鹊叹了口气,半天后又恢复了原本玩世不恭的态度,开口道:“你就是忘不了他呗,和之前你忘不了你那前男友一样……我说,我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好不容易等你和你前男友分手了,又冒出来个秦晋烽……”

      楼瑜萧沉默了下,接着没良心的狂笑起来:“是啊,你怎么就这么倒霉。”一面心里头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就专招李家人喜欢呢?

      李鹊在手机那头苦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开门,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楼瑜萧恍然,在北京,他们摊牌的时候,秦晋烽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李鹊在那头的呼吸声沉闷,他苦笑着开口说:“我在你门外,你开门,有秦晋烽的消息。”

      屋内的温度凉爽,将上海七月的燥热收敛了。

      李鹊在沙发上坐着,楼瑜萧将可乐推到他手边,擦着头发坐下。

      “看什么?”楼瑜萧木着脸看李鹊。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李鹊吹了声口哨,轻佻道:“你怎么就不能稍微有点自觉呢?你好歹面对的是个你的追求者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还是有可能的好么?”

      楼瑜萧嘴角抽搐,道:“基佬也不会觉得谁对自己都有意思的好么?”

      李鹊软哒哒的往桌上一趴,欲哭无泪的看楼瑜萧,道:“你别诱惑我。”

      楼瑜萧尴尬,说:“这不是……那什么……咱们这么熟悉是不是然后你也知道的,都是男人什么的。”

      说归说,他还是转去房间里套了件T恤。

      “你有什么消息”楼瑜萧问。

      李鹊摩挲着结着水珠的可乐罐子,垂眸道:“你者开场……就问这”

      楼瑜萧点烟,重新坐下,莫名其妙,说:“不然呢?”

      李鹊抬眼,复杂的望着楼瑜萧,半天开口道:“你亲我一下呗,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楼瑜萧面上笑容收敛了,眯了眯眼,叼着烟往沙发背上靠着,视线有点危险。

      “你先说,说了小爷就亲你。”

      李鹊倒是勾着嘴角笑了下,抬手将半长的头发往后头拨弄拨弄,说:“亲下呗。”说着点点脸颊一侧。

      “就亲亲这边,你就当是贴面礼呗。”李鹊痞笑着,两腿优雅的交叠着,一副是世家公子哥儿的模样。

      “我没学贴面礼,没出国上学,不好意思。”楼瑜萧瞄他一眼,慢悠悠的吐了个烟圈。

      李鹊看着他,笑着道:“你真奇怪。”

      楼瑜萧:“”

      李鹊扯着笑,伸手捏捏楼瑜萧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私下里和在公司完全不是一个样儿怎么说呢……可能你平时在人面前,和你在秦晋烽面前也不是一个样儿。”

      楼瑜萧叼着烟,把头偏开,含糊道:“不知道,可能吧,谁会完全是一个样儿呢?”他从来没想过这事情。

      李鹊喃喃自语,道:“你软绵绵的又好说话的样子怎么就不在我面前呢?明明是个公子哥儿,偏生藏着那点锋利,都专门都来戳我了是不是秦晋烽呢?你在他面前怎么就没这样?软绵绵的,还听话是不是”

      楼瑜萧听了哭笑不得,道:“你自己都说了我就是个公子哥儿,那你不一样?一样的人在一块装什么呢?都知道对方什么德行……”

      “那不掩饰不好?不是这么着才最放松”

      “不是。”楼瑜萧摇了摇头,夹着烟比划道:“不是这么个说法,一样的人缺少吸引力,合适不代表能相互吸引,有时候人和人是要互补的。”

      李鹊蹙着眉,像反应不过来一样。

      楼瑜萧将烟掐了,说:“我知道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你要是当我是朋友,那有消息就说,别卖关子成不”

      李鹊端详了楼瑜萧一会儿,陡然冷笑了一声,抬手拧过楼瑜萧的下巴,盯着他闪避的眼睛,道:“我这儿是有消息,一个贴面吻换还不行?就该是白给你消息的?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打听么?你知道帮自己喜欢的人打听自己情敌的消息是什么感觉么?”

      楼瑜萧心中觉得有些愧疚,他没说话,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秦晋烽知道了会弄死你的。”楼瑜萧说。

      两人不欢而散,楼瑜萧倒不是真的一个吻都不行的贞洁烈女,而是这么一来,或者对于李鹊而言更加残忍。

      他不能因为秦晋烽扯上一个无关的人。

      楼瑜萧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仍旧找不到舒服的睡姿。他蜷曲在床上,把玩了会新买的手机,翻找着上头的号码,最后停在了秦晋烽的号码上头。

      他不止一次的拨打过这个号码,但是号码显示已经停机,无法接通。

      秦晋烽在他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楼瑜萧茫然的戳开网页,翻了翻真真假假的新闻,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没看下去。

      楼瑜萧抛开手机,深吸了口气,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他盯着手背上那金色的点,茫然又孤独的入睡。

      梦境中,荒原千里,夜空中没有一丝流云,漫天星辉撒下,粼粼波光中,万壑水流雷鸣而去。撕裂的大地上矗立着历经沧桑岁月的城楼。

      一人若孤狼,蹲伏在曾经燃起狼烟的烽火台上,那背影,说不出的熟悉。那人回头,眼神冰冷锐利,但接着就柔和下来,像是这荒野上的星辉。

      “楼瑜萧。”

      楼瑜萧听见那人这么喊。

      闹铃声响,楼瑜萧惊醒,梦境的余韵尚在,他喘息着摸回手机,惶急的拨出那号码,屏息。

      那头冰冷的机械的女声响起。

      楼瑜萧一把摔手机,手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单手压在眼睛上,重新倒回床上。

      这就是个梦境。

      一天楼瑜萧都在网上翻找图片,配合着地理位置,试图对应上梦境中出现的画面,直到呗拖进了酒吧才缓过劲儿来。

      “嗨,好久不见唉。”美女同事介绍的英俊的调酒师抬手示意。

      楼瑜萧愕然:“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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