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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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鱼龙就翻起了白肚皮。
宫人正要捞起鱼龙，抬走，整个过程无人出声。
当夜，宫人又来邀请盖聂赴宴。
说是邀请，其实是是胁迫。一大队侍卫带着明晃晃的火把与刀戟，将捕兽的笼子与铁网牵起来。
盖聂满色平静，起身赴宴。
离开的时候，他揪着黑蛟的胡须让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然后传音给他。
“小庄，你修炼许久，呼风唤雨之术如何了？”
盖聂被侍卫簇拥着赴宴而去，沿途伴随刀枪剑戟。
赤练从水里抬起头望着黑蛟。动物天生对危机有所预感，先是鱼龙被移走，现在大枫也无奈被逼着离开这里。
接下来会怎样？
黑蛟喷了个鼻息出来，人间短短的繁华的确有趣，但是实在太吵。
人心，太贪婪。
他也想回去宋山。
盖聂被押到后殿，这里不似以往歌舞升平，人人面色肃穆。侍卫身着铠甲，想必是怕他再露出什么手段。
帝王看着他，面目沉凝了几分，却偏偏开口如同往日：“爱卿，今日怎么这般来迟，当罚酒三杯才好。”
帝王身边的宠姬得了指示，一笑嫣然：“三杯哪里够，既然是小神仙，想必要三百杯才可以。”
帝王哈哈大笑：“爱姬所言甚合寡意，来人，上酒上酒！”
有几个宫人端了铜尊上来，排成一排，低头弯腰的。帝王一见一挥袖子，颇为不满般道：“这般如何能够配得上养龙小郎君，换大鼎来！”
话音刚落，门外侍卫传来一声喝：“诺！”
须臾间，一口三足方尊被四个是体格强壮的侍卫抬上了上来，放在宫殿上时，地面都被砸了几个小坑，可见其重。
帝王一挥袖子：“注酒入鼎。”
几斛美酒倒入尊内，酒面荡荡，映射了大殿的烛火之光，也映出了少年沉默的眼睛。
帝王击掌道：“既有美酒，怎能无肴？来人，上烹鱼！”
一声应“诺”，巨大的青铜铜盘被抬上来，一条无骨形状奇怪的鱼被端上来，浑身红白之色，显然是被去皮之后烹制过了。
在场诸人许多不认得这是何物，唯有帝王与少年认得。
这，便是昨日还懒洋洋在幻龙池中晒太阳的蠢萌鱼龙。
盖聂抬起头，望向阶上的夏王。
夏王对他笑的不怀好意：“怎么，小郎君不吃？这是要违逆君命了？”
少年年纪很轻，却毫不为夏王威慑所动。他摇摇头：“此物不可食。”
夏王听了心中咯噔一响，他自是知晓自己吃过什么东西，加之速来笃信鬼神，此刻虽为试探，却也是为了拖着旁人一起犯禁。
若此人真有神通，必定能寻出破解之法。
丞相喝道：“放肆，我王赐你酒食，你却推脱，可知罪当如何？”
夏王装模作样摇摇手，脖子前倾：“为何不可食？”
少年目光澄澈：“食一口，寿短一载，食一镬，禄减十载，故而不食。”
夏王眯着眼，似乎在衡量他方才所说之言，面色却是黑了。片刻之后，忽然将手中酒杯一掷：“妖言惑众，丞相，罪当如何？”
那丞相从方才的话中怔愣过来，结结巴巴道：“当、当过油鼎。”
夏王目光中透着狠厉：“坏了寡人兴致，寡人这便要看看，你是受赏短命的好，还是即刻去过油锅的好。来人，点火！就用这口鼎！”
说罢，便有侍卫将殿内火把放在铜鼎之下，火把燃烧剧烈，很快那铜鼎中的酒液就开始滚动，缓缓翻腾。
丞相一惊，对着夏王低声道：“我王，若他所言非虚……这般对他，恐怕会于、会于我王不利。”
夏王心中如何不知他已经骑虎难下，但是他速来乖戾难训，不听逆耳之言，连他父王也不想将王位传于他。若不是他叔父早死，叔父的儿子也早死，他或者就与这王位无缘。他的堂弟在位时，逢连年大旱，田间地头一片干枯，黎民百姓饿死病死无数，必定是庶子掩盖了他这颗帝星的缘故。
正因为如此，他笃信自己必定是对天帝恭顺，因此才得了天帝的赏赐。
既然他是真龙之子，便容不得有人妖言惑众！
夏王咬牙：“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受用寡人恩赐，或者就烹！”
少年目光澄澈，毫无惧色。他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欲壑难填，好奉鬼神，却不知鬼神；好龙却食龙。”
“你！大胆！妖言惑众！”心中最为担忧的隐患为人道破，夏王只觉头昏脑涨，虚汗皆出，当即掷杯于地：“将他按进鼎中！将他杀了！寡人要用他来祭祀神龙。”
便有侍卫一拥而上，去按盖聂。
盖聂并不反抗，在众人合力下，被人抬起来，如同人彘一般被摁进酒液刚刚沸腾的铜鼎之中。
夏王的眼睛微微凸着，神神道道：“对！用你来祭祀！祭祀！寡人之国必定永享昌盛，国运延绵！”
令人费解的事情发生了，少年入鼎，鼎锅沸腾，但少年却面不改色。
夏王双目圆睁，不敢置信，他嘴里叫着：“丞相，这是怎么一回事？”
丞相也是目瞪口呆，纵使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人驱赶黑龙来到宫门口，就隐约觉得这个年轻人与寻常出入宫殿自称能养龙的人不一样。
莫不是……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但事已至此，不知能否回头。是劝谏？还是继续？
丞相犹豫不决，人不能与天地斗，他怂了，对着帝王低声劝谏：“王上，此人恐怕非常人，如若当真惹怒了他？”
夏王咬牙，他并非不怕，只是先已食龙肉，后烹养龙人，恐怕已经没有退路。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瞒不住，逃走的豢龙人一族必然会将自己食龙的消息散步出去。而大殿之上的侍卫和朝臣，他亦不能全部灭口。此事，恐怕已经没有退路。
他是帝星，天命所归，不能低头！
夏王一挥手：“丞相，是不是糊涂了？你也受妖人所迷惑？莫要忘了，真龙是谁？天命何在？”
丞相一惊，陡然想起阻挠陛下杀人可能是为了不至于激怒神怪，但是偏偏忘了会惹恼人王地主，恐怕死得更快。再说，就算天谴也自然有国运和帝王承当，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哪里又阻挠得了王上呢？于是立即变了脸，道：“陛下恕罪，的确是方才妖人蛊惑，并非臣之本意。此人能蛊惑人心，必然是妖人无疑。”
夏王似乎有了底气，挥手道：“听见丞相所言否，来人，添柴加火！”
这时候，斜里却有个少年人跪在地上膝行而出：“父王！父王请三思啊！”
众人皆不敢言，所以衬得这少年异常突兀。
夏王脸色铁青：“皋立，你想为妖人求情？”
周边有大臣也跟着跪倒：“王上，请原谅王子年少，恐被妖人迷惑！”说罢便去拉那少年的衣袍，阻止他继续进言。
夏王被嗣子下了脸异常愤怒，抓着案几上的东西朝着下面一通猛砸：“拉下去！闭门思过！”
然后有指着在油锅中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盖聂道：“还有这个妖人！关押起来！锁链加身！”
盖聂不语。
他的耳边有声音传音秘密入耳：“这般热闹，师哥，你还要忍多久？”
声音虽有戏谑意味，但其中风雨欲来的暴虐已经初露端倪。
盖聂回他：“小庄，再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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