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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潮 ...

  •   室内比自然光更亮眼的灯光提醒药乖已经到教室了。
      她猛地撒手,抬眸望程子祁一眼说:“谢谢。”便分道扬镳。
      程子祁同样走回自己的座位,刚落座,就有问题等着他。
      白戈一脸八卦地问:“药乖是你女朋友?”
      不然昨天干嘛对人家那么好,位置让出来了,自己坐垃圾桶旁边。而且对药乖明显和其他女生不一样。
      ——对药乖,是那种男生对喜欢的女生的呵护。对其他女生,他是老好人、大班长,一视同仁的关照。
      程子祁笑着看他,而后慢悠悠地说:“不是。”
      水壶拿出来放在桌上。
      白戈不信:“别唬我,我眼睛毒着呢。”他眯起眼探过身子,贴在程子祁耳边压低嗓音说:“难道你还没表白成功,正在攻坚战中?”
      这么一想解释得通,白戈眼睛扫向药乖,拍拍程子祁的肩膀,“我看好你。”
      药乖虽然长得显小,和她谈恋爱就像和小学生过家家一样。但耗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比如那些爱好jk的大宅男,药乖在他们心里就是妥妥的女神。
      倒没想到程子祁也喜欢这一款。
      白戈将英语课本立起来,脱口而出:”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and you forever.”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日,月,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声情并茂的朗诵周围人听得清楚,能坐到这个班的学生都不简单,声音响起,翻译便自动在他们脑海里进行。
      旁边有人喊:“白戈,大早上想什么呢——”脸上、语气里都是揶揄的笑。
      白戈笑得灿烂,”A scene brings back memories.”触景生情。
      于是暧昧的眼光纷纷投向程子祁。
      又不时射向药乖,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荡。
      程子祁淡定地笑,”An hour in the morning is worth two in the evening.”一日之计在于晨。
      说完,他拿起书开始朗朗的诵读。一副流言止于智者的模样。
      视线便纷纷收回,大家热情高涨地开始新学期的第一天。
      等大家都沉浸在学习的氛围时,程子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动,落到趴在桌上小憩起来的药乖,眼里闪过不明光芒。
      “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向着教室迫近。
      声音过后,一个大美女出现在门口,她尖细的声音引起九班同学的注意,“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这位老师全程是用英语说话。
      没有比学生自身学习积极性高更让老师高兴的事了。
      ——还没到教室里,诵读的声音就传入耳里。厉杏很高兴。
      不愧是A班。
      厉杏走上讲台,美目投放在一双双注视自己的眼睛上——
      不对,厉杏眼尖地发现有个女生坦然地睡觉。
      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她眉心隆起,“请旁边的同学叫醒那个睡觉的女生好吗?”不悦能够被听出来。
      班上沉寂,大家本以为漂亮的英语老师是个随和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药乖同桌是个瘦小的戴眼镜男生,名叫王岳。
      王岳偏科,比如他数学很厉害,厉害到如果没有程子祁,那么他取缔程子祁成为本年级数学最高分。
      而他英语偏弱,书面题可以拿百分之八九十的分,听力他则直接放弃。
      厉杏说什么,他听不懂。
      见王岳没有反应,王雨举手插话,“老师药乖她今天不舒服。”她表情到位,神情诚恳。
      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上课趴在桌上休息。
      一种合理的解释。
      “是的,老师。早上我让她请假回家,她想留在教室学习。”程子祁站起来说。
      厉杏见着自己不过过问一个早读睡觉的学生,就有其他学生阻拦,心里袭上被排外的感觉。
      而程子祁带头,白戈也跟着出声维护。
      大部分同学静观其变,肖芸雪身靠背椅不语。
      厉杏见势不再多言,“好,”她美目巡视,声调回到喜悦,“今天第一天,现在选个英语课代表,有自愿的吗?”她笑起来很美。
      然见识过厉杏方才的气势,哪里还有学生自荐,都缩着不做声。
      “没有吗?”厉杏问,眉梢上抬。
      第一天就不顺利——
      “中国教育不鼓励学生课堂积极表现,所以大家不习惯对不对?”一副理解的姿态。
      语音一转,“那我们暂时选最高分做课代表可以吗?”
      没有同学响应,片刻,程子祁救场,“好。”
      少年唯一的声音浮荡在教室。
      厉杏压抑住心里的烦闷,“那好,上课之前我会问你们班主任要成绩单。”
      她接着吩咐了早自习的任务,便离开了,她还带一个B班。
      班里稀稀疏疏响起诵读声,很快,教室里回到原来的状态。
      白戈抱头哀怨,“怎么办,英语课代表肯定是我,我英语那么好。”
      其自恋的语气引来程子祁的轻笑。
      白戈把头转向程子祁,瞪大眼睛,“我没骗你,我妈说我五个月大就会学着说话,从小语言天赋就好。”
      他突然偏题,挤眼,“怎么样,我刚才够意思吧——”声音贱贱。
      程子祁侧头笑,“那我代替她谢谢你?”边说边翻动夹在英语书里的书,也是一本英文书。
      只不过是数学。
      白戈摆摆手,鼻孔朝上,“小事。”
      后来早自习厉杏没有再来,B班氛围好,同学们积极与她交流,或是询问如何再提高英语,或是希望她能够点评自己的听力等。
      总之,厉杏在B班找到了做老师的场子。
      …………
      睡了多久了?
      药乖睁开眼,眼里是空荡荡的桌子,教室里没人。
      就在这时一张脸蹦到眼前,把她吓得抬头后仰。
      “砰——”
      王雨和她头撞头了。
      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叫,“疼——”
      各自摸着自己的额头,两个女生直视对方。须臾,王雨和药乖都笑出声来。
      融洽的氛围在二人间蔓延开。
      王雨在王岳的座位上坐下,“你睡了一个早自习了,现在出去吃饭来不及了,你看这是什么——”
      王雨嘴里唱着“当当当”的乐曲,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圆面包,她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递面包往药乖身前送。
      药乖嘴角上扬,虽然不懂王雨说什么话,但是对方的动作表明一切。
      “谢谢,我买了吃的。”药乖翻课桌,拿出了面包。
      王雨惊叹,“好少呀——”就这么一块小面包。
      随后心想:果然是小可爱,吃的也少。
      药乖见王雨有留下来和她交谈的倾向,手里的小话筒取下,手机开启。
      “和我说话用这个吧?”边说还示范着,于是方才吐出口的话成了文字出现在手机上。
      王雨笑眯眯接过,“好呀。”
      于是两个女生聊起来。
      主要是王雨在说,药乖小松鼠一样吃着面包听她讲。
      英语老师的事王雨说了。
      药乖听完后脸上立马闪现懊悔,她只想睡一下,哪知道一个早自习都睡过去,而且在全班面前被老师点出来。
      嘴里的面包也没滋味了。
      小脸闷闷不乐。
      王雨见此宽慰,“不用在意那么多啦,学习是我们自己的事,只要最后考试考得好就ok。”自信很自然地流露。
      A班嘛,成绩自是不愁。
      “你班级第三,肯定没事。”
      不说还好,说了药乖的心事便多了一件。腮帮子停住。
      她开始思考以后怎么跟大妈妈她们解释了。
      她不是天赋型学生,成绩离不开日夜的练习。如今她重心放在妖精那边,学习肯定会受影响。
      王雨接着叨叨,说着自己的事,又不时问问药乖的情况。她的态度明显是想与药乖做朋友。
      九班同学陆陆续续回来。
      王岳回来的时候,王雨不得不起身让位,嘴里说着:“今天换座我俩能坐一起就好。”
      药乖冲她笑。
      王雨人开朗,坐一起似乎也不错呢。
      她和江乐很像,也许她们能成为好朋友。
      班上同学回个七八成的时候,王雨才离开。
      王雨离开,药乖起身去厕所。
      教学楼里二四楼是女厕所,一三楼是男厕所,九班在三楼,所以药乖去楼上上厕所。
      邻近上课,大家都在教室,药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道里没有人。
      她正要转弯拐进教室时,面色突然苍白。
      而从楼下上来的程子祁望着药乖的背影也是面色苍白。
      这种感觉——
      汹涌澎湃的血瞬间打湿夏裤,如同没克制住尿在裤子里。黑色的校裤沁出暗红的颜色。
      药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沿着大腿根下滑的触感。
      一时慌乱,不知怎么办。
      她第一次来月经,卫生巾什么的她都没有。
      而现在快上课了,去找江乐帮她买,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她闯进别人的教室,一定会被很多人注意。
      药乖没有想到找王雨帮忙,毕竟交情才开始。
      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进教室会被人发现的。
      不进教室自己去商店买卫生巾更会被发现的。
      思索着,肩膀被拍了一下。
      药乖受惊,掉头看。
      是程子祁。
      少年苍白着脸对她说,“你是不是没有卫生巾。”
      半晌,药乖的脸成了红焖大虾,欲哭无泪地点头应允,“嗯。”好丢人——
      女孩的声音如同被玷污的少女,难以启齿。
      程子祁脸色不太好,他说:“你去厕所等着,我去帮你买。”少年尽量维持温暖的笑意,只可惜面色苍白,仿佛他也初潮一样。
      药乖不自觉听从,等会过神,她已经在厕所了。这种顺从来自于程子祁多年班长的气质。
      而后程子祁跑开。
      至于他脸色为何苍白,因为他呀——晕血。
      气味要是强烈他也会晕的那种。
      因为是初潮,所以量大,程子祁没亲眼看到,但通过气味产生反应。
      无论是伪装的外向少年还是真实的冷漠自我,程子祁都不愿向外透露的自己这一体质。
      他把这看做自己数学天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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