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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公子负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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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慕容冲头系方巾,手持翻天扇,一身文弱书生打扮,,远远望去,不熟识的人还以为是哪个俊逸公子哥儿。王猛则一脸难看的穿上保镖的衣服,跟在慕容冲屁股后面跑。
“我又不想出来混,你拉我做什么?”王猛一脸不悦:“难道你和人家姑娘亲热让我在旁边看?”
慕容冲拿扇子一敲王猛的脑袋:“把你当兄弟才拉你出来的,那个军营都把我憋出屁来了,今天晚上要好好发泄一下。”
王猛真的拿他没有办法,这个欺师灭祖的小子看来以后教他的时候要留几手才行,不然自己都没得混了。
“快看快看,那里有市集,还有酒楼和妓院。”慕容冲兴致勃勃的一拍扇子:“嘿嘿,平时在龙城被姐姐看管的那么紧,这次出来一定要好好乐和乐和。”慕容冲不管王猛愿不愿意,将把挽住他的脖子就往酒楼拉去。
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的奇妙际遇,也许慕容冲他也想不到自己的死对头苻坚皇帝竟然也会在同一天,和他到同一家妓院寻欢。
“这位客官,真对不起,我们百花楼今天已经被楼上的大爷包下了,不做生意。”老鸨一把将醉熏熏的慕容冲给拦了下来。
“不做生意了?谁那么大的架子,敢不做小爷的生意?”慕容冲一听之下大怒,三分醉意装成十分,硬闯上楼去。
王猛看了直着急,今天真的是事事不顺,本来以为慕容冲去酒馆喝酒就可以回营了。谁知道喝酒的时候他做什么又笑话慕容冲毛没有长全,连女人都没有碰过,这下可好,慕容冲死活闹着要来妓院。王猛想到这里只能连连叹气,上前拉了拉慕容冲的袖子,正色道:“冲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慕容冲对着他扮了一个鬼脸:“才不要呢?今天我一定要去抱抱这里的头牌。”
苻坚此时正在百花楼上和名妓“无双”把酒对饮,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不由眉头连皱。苻坚一拍桌子,艳无双识相的闪到一边,几个歌女也停止了歌曲,一个属下连忙跪了下来:“爷有什么吩咐?”
苻坚摇了下半醉的脑袋不愉的问:“我不是已经包下这里了么?外面到底为什么那么吵?”
那名军士立即走了出去吆喝了半天,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老鸨和两个醉汉也推推搡搡的被带了进来。
“爷,是两个醉酒的小子闹事。”军士小心的回答道。
苻坚刚想发火,慕容冲已经甩开押着他的军士,坐到苻坚的面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里的饭菜比起刚才那家飘香院差远了。”
王猛看着眼前的情景早已经是一身汗,可是慕容冲却一点也没有看到他的眼色似的,还那么大大咧咧的吃喝着。
“兄弟,认识一场就是缘分,来敬你一杯。”慕容冲将酒杯在苻坚的脸前晃了晃,就端一饮而尽。
苻坚随行的军士刚想擒下慕容冲,却被苻坚一手挥退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小子有点门道。于是苻坚也举起酒杯回敬了慕容冲:“说的好,认识就是缘分,不过我和小兄弟你在妓院这样的地方认识,说出去恐怕都不好意思。”
慕容冲又饮下一杯酒,夸张的摇了半天头:“妓院又怎么了?你那么说不但低开了自己,这里为生的姑娘们恐怕更会介意的。”说着慕容看了艳无双一眼。
在这样的世道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把妓女当人看,无论是所谓的歌女舞伎还是倚栏卖笑的青楼妓女。因为只要有钱她们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只是玩物而已。慕容冲敢于当着苻坚这样材大气粗的爷们面前这样维护这些青楼女子,自然是得到了不少美人的青睐。
苻坚瞄了无双一眼,轻蔑的笑了起来:“我看小兄弟年纪不大,却已经是花丛中的老手了,才几句话就勾搭的这里的姑娘蠢蠢欲动。”
慕容冲的眼睛猛的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显然苻坚的一席话让慕容冲感觉到敌意。可是分析形式,对方那么多好手在场的情况下,即使杀了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对方和自己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这里,慕容冲又装做糊涂起来,半梦半醒的默默喝酒。
艳无双一见慕容冲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一鼓气站了出来小声的说:“呵呵,怎么说都好,其实这个世界就那么大,能遇到一个自己中意的男子相好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如果就此放过了,万一将来后悔了,我们姐妹不急死才怪。”
无双的话一出,其它几个女子也跟着调笑起来:“是啊,如果因为矜持而错失良缘,真的要急死的。”
苻坚今天本来坐阵帅帐中,百无聊赖才来百花楼消遣,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这个小子,虽说不上惊诧,却暗自里有了几分在意。看他一身酒气,可是眉宇之间却没有半丝迷乱的感觉,而且跟着他的那个男子一脸沧桑明显是军旅出身,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
“今天我做东,你们看上这里哪个姑娘尽管说一声,我请。”苻坚虚伪的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琢磨的神色。
王猛连忙搀扶起慕容冲,对着苻坚一行礼:“多谢这位大爷的美意,我家公子从来没有那么晚回家过,现在再不回去恐怕又要被老爷责骂了。”
慕容冲本来就对这个深藏不露的豪客气了兴趣,怎么可能会愿意跟王猛那么回去?一甩手将王猛推在地上,不高兴的责骂着:“我的事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操心?跟我滚一边去。”说着对苻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继续坐了下来喝闷酒起来。
结果慕容冲就那么和苻坚在一起这样对饮起来,他们这样反而把老鸨给弄急了:“哎呦呦,我到是头一次见人逛窑子只喝酒的,两位爷,也请你们快点挑个姑娘,也免的我们大家伙一直躇在这里怪累的慌的。”
苻坚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滚下去。”
老鸨还想纠缠着跟苻坚讲道理的时候,一个军士递给她十两黄金,把她打发了出去。
苻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小兄弟,别怪我多事,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喝闷酒呢?”
慕容冲红着脸没有回答。
“我家少爷是第一次逛窑子,所以有些拘谨。”
王猛窘迫的回答让苻坚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大厅的气氛猛的缓和了下来:“原来是第一次来啊,难怪你那么闷。”
王猛连忙拉了拉慕容冲的肩膀:“少爷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又要骂人了。”
“少罗嗦。”慕容冲自己更明白他爹死了都快十年了,能骂他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苻坚摇晃着手里还剩下半瓶的酒壶奸笑着:“我们这样玩好不好?我和你对诗,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跟着他回家,如果你赢了。”
“那么你也乖乖的跟着我们回家?”
“美的你,我可是付过钱的!”苻坚刮了下慕容冲的脸说:“这样,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抱着一个姑娘睡觉,其它的都归你。”
“好,那么你出题吧。”慕容冲想都没有想答应了。
“好,你看清楚了。”说着苻坚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凌空横移三尺,潇洒的落在楼板上,双手幻化出无数拳锋,整个楼上尽是幻影。拳速稍缓,苻坚便一记重拳猛攻向慕容冲的头颅。拳头一直打到慕容冲眼前一分才停了下来,苻坚玩味的一笑:“拳挥无形步蹲裆。”
苻坚话音刚落,他随行的军士立刻叫好起来,因为苻坚的本事他们确实从心底佩服。苻坚绝对不是一个昏庸的皇帝,他不但六艺精通,而且武功更是得到了世外高人的亲传。年纪轻轻的他不但学会了一身的本事,更是一个杰出的谋略纵横家。这样有本事的皇帝怎么能让属下不从心地折服呢?
看着那些属下的叫好,慕容冲不但没有所动容,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苻坚立刻感觉到脖子上冰凉,仔细一看竟然有一柄长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横在他的下巴上,刚才如果他不是提早收拳,恐怕那柄剑已经饮了他的血了。
苻坚不愧是一方霸主,脸色丝毫不变,镇定的说:“小兄弟好剑法,可是不知道我的诗你可对的上来?”
“当然对出来了。”慕容冲一收宝剑,食指一捏剑决狂傲的笑了笑:“剑不刃血锋自扬。”
慕容冲确实是一个好看的男人,此时虽然有点桀骜,但是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霸气混合着丝丝嬉闹的感觉,让一众歌女看的意乱神迷,不知所以。几个激动的女孩子甚至拍着手叫好起来。
苻坚两眼精光暴射,心中暗道:“刚才算你运气好,这次看你怎么应付。”只见苻坚手捏气决以极快的身法向慕容冲的胸口大穴点去。苻坚突然袭来的动作让慕容冲看的满头是汗。苻坚这几招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包含了武林枭雄一生绝学,绝对不是王猛教导出来的毛头小子可以接下来的。慕容冲不是傻瓜,自然连忙回身极避,可是苻坚却脚采连环步步紧逼,口中更是似有若无的低吟着师傅所传口诀:“十指认穴稳准狠。”这几句口诀用在这里正好又是一句诗题。
慕容冲本来躲避苻坚的追击已经是勉强了,忽然听到苻坚的题目心里一急步伐又慢了半拍,胸口立即被罡风扫中,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楚。眼看就要被苻坚的铁指点中穴道,慕容冲急急闪到艳无双的身后,以极为尴尬的姿势堪堪多过这一击。虽然武术上已经输了半招,但是男人往往输不起面子,慕容冲将无双一揽入怀,舌吻了一番,才对着美人尴尬的笑了笑:“天塌地陷为汝抗!”
苻坚见慕容冲已经对上了诗题,而自己也不方便在无双面前痛下杀手,只能怏怏的一摆手:“小兄弟功夫不错,这次算我们平手吧。”
无双刚从慕容冲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就立刻知道讨好男人了:“平手?大爷我没有听错吧,刚才可是明明你输了哦。我们这一班姐妹可都看到了。”说着无双对着一众歌女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女孩子也都附和起来。
苻坚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方便和一个女人太过计较,只能一咬牙说:“好就算老子输了,按照规定我可以挑一个中意的姑娘回家。”说着苻坚别有意思的看了无双一眼。
艳无双笑盈盈的道了一个万福,妩媚的回答着:“大爷既然出钱了想叫谁就叫谁,不过我们这里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恐怕不能跟您出去吧。”
慕容冲立即知道无双做的什么打算,也配合着说了一句:“哦,那么无双姑娘你肯定就是只卖艺不卖的了?”
艳无双笑呵呵的一扭柳腰:“是呀,所以今天几位大爷只能找其它姑娘侍寝了。”
苻坚狠毒的看了艳无双一眼,愤愤的走下楼去,敢于拒绝他的女人,早晚要让你知道难看。苻坚刚刚走到楼下,老鸨就谄媚的迎了上来:“不知道大爷今天可玩的高兴,怎么都走了啊?”
一个军士不平的抱怨着:“你们的姑娘说什么只卖艺不卖身……”
老鸨的脸色一变:“谁说的?我的女儿都不是清官了,哪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回绝大爷的好意?”
军士刚刚想说出无双的名字,却被苻坚一把制止了,因为他的心里又有了别的打算。
看着苻坚远去的身影,艳无双微笑着坐在慕容冲粗壮的大腿上,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自持的热情。慕容冲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哎呀呀”怪叫着跳了起来,弄的艳无双一阵尴尬。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艳无双掀开桌面,强忍着笑问着。
慕容冲捂着脑袋惊慌的看着她,怕怕的说:“你的脸,你的脸。”
艳无双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和平常有什么异常,只能继续问:“我的脸又怎么了?公子你快出来吧。”
王猛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一脚将慕容冲揣了出来。“你小子也真是的,怎么逛妓院竟然被几个女人吓到桌子下去了?”
“不是了啦,大叔,是她刚才的表情跟河清姐要打人的时候一个样。”说着慕容冲柔了柔屁股上的淤青;“河青姐上次打的伤还没有好呢。我怎么敢再招惹一个悍妇。”
王猛被慕容冲一句“大叔”叫的差点吐血,一生气又多打了几拳:“我一点也不老,什么大叔大叔的乱叫。”
艳无双被这两个男人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公子,我是不会打你的,不过你的姐姐也不会真的舍得打你吧。”因为你那么英俊潇洒,而且又那么可爱,当然艳无双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仅仅留在心里。
“谁说的。”说着慕容冲就将裤子褪下半截给艳无双看:“你看看,都青了,我姐姐可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妖怪。”
几个性格比较开放的女子立即围了上来你摸一把,我捏一下,还不时的调笑着:“弟弟你屁股好白啊。”
王猛看的一头大汗,连忙上去一把将慕容冲护住,嘴上吆喝了几句,可是心里更害怕,如果他们这样被河清公主看到了,他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了。“你这个小子也真是的,也不好好学学男人来妓院是寻开心的,可不是让人占便宜的。”
“占便宜?喂,来之前你又没有教我啊。”慕容冲终于发现了今天的重点问题是出在王猛身上。
王猛想了好久才注意到慕容冲的屁股还半露在外面,只能红着脸赶紧帮他穿好衣服:“问题也没有错啊,可是,可是我这个做师傅的不得留几手,免的你小子学全了象现在这样欺师灭祖啊。”
慕容冲一脚踩上桌子发火起来:“逛窑子你还保留,我的面子都丢光了。”
艳无双在青楼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由又笑了起来。慕容冲看了看艳无双负气的吓唬道:“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噢,再笑我,我一定打的你满脸是血。”
王猛看了看慕容冲,终于知道了自己这个奶爸的失败了,因为慕容冲从小就是在军营长大,除了刀枪之外,对于其它的东西真的是一无所知。而有些时候比如“逛窑子”,找女人之类的话题屡次有军士提及,可是他却认为慕容冲年纪还小,所以都没有去教他,现在才知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王猛端详了下慕容冲,几年的时间,他却没有发觉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孩子已经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了。
可是这里并没有给王猛太多感慨的时间,艳无双已经摸透了慕容冲的脾气,上前一拉他的手说:“既然你师傅有意隐瞒你逛窑子的秘密,不如我来教你。”
“啊?”慕容冲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王猛,没有想到王猛仍然在继续发呆中。
“来么?”艳无双神秘的笑了笑,拉着慕容冲的手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我,我,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女师傅我可叫不出口的。”慕容冲傻气的挠了挠头。
“你叫我无双姐就好了。”艳无双柔情的看了茫然的慕容冲一眼,对着楼下的姑娘娇笑着:“你们楞着做什么啊,还不快把路下的大爷伺候好。”
就这样王猛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被几个姑娘给硬抗进房了,而慕容冲也饶有兴趣的跟随着无双姑娘,围绕着楼梯慢慢到了百花楼的顶楼。艳无双不愧是百花楼的头牌,整个闺房布置的不但清雅而且可以俯看到整个城镇。艳无双把慕容冲拉到床边,自己却爬在窗前欣赏起风景来。
慕容冲本来就不太甘心跟艳无双上楼,这回看到艳无双竟然不理自己,不由生起闷气来:“喂,你不是说要教我的么?怎么一上来就不理我了。”
艳无双看了看慕容冲,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此时他悠闲的坐在床边摇着双腿好象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似的。就好象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样,艳无双低着头慢慢梳理起秀发起来:“公子你觉得无双是不是很美呢?”
慕容冲调皮的拽了拽床头的帐钩,一用力半边帐幕就落了下来:“啊,这个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艳无双脸红晕的看了看慕容冲,他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阳光与朝气,忍不住也将另外一边放了下来。紧闭的帐子更是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艳无双又一次红着脸问:“公子觉得无双美么?
”
慕容冲听到艳无双的话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摇了摇头:“你虽然比河清姐姐打扮的耀眼夺目,可是却没有她漂亮。”
“哦,那么她一定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吧。”艳无双自出道以来多少男人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自然是美艳无双的佳丽。如果现在是换做旁人有其它女子比她漂亮,她肯定会动怒的赶走他。可是今天说这个话的确实慕容冲。艳无双仔细端详着慕容冲俊俏的脸庞,她不得不服气,如果有一个和他一样漂亮的姐姐,一定比她美上千百倍。因为他们的美是那种清丽的一尘不染,超凡脱俗的高贵,是她这个青楼女子永远也比不过的。
“美人?哪有,我姐姐是个十足的母猩猩,整天就会打我。”慕容冲气鼓鼓的叫了起来。
“呵呵,如果你姐姐是猩猩,那我又是什么呢?”无双无奈的笑了笑。
慕容冲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红着脸抓着衣襟遮着脸不再看她。艳无双慢慢倚在慕容冲的胸口安静的去感受他身上的暖意。慕容冲从来也没有被人那么暧昧的紧挨过,全身紧张起来,艳无双也一靠下去,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慕容冲秀气的脸下,竟然有一身坚实的肌肉,让人感觉到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公子你?”艳无双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一个男孩身上会有那么多不该有的敌意,但是这种敌意让她真的不敢继续靠近。
“无双姐,你还是快教教我吧,我还有急事。”慕容冲把头转过一边。他从一出生就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没有任何人曾经接近过他。
“公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青楼歌妓?艳无双从来也没有打算让你负责过什么,只不过无双真的很喜欢你。”艳无双终于不能矜持自己的感情,将慕容冲强压在床上,一时间他们之间再无语言,有的只是一声深情的呼唤:“公子……。”
就这样他们过了好久,慕容冲终于忍不住问道:“无双姐,下面我该怎么做呢?”
艳无双也许平时是一个□□风骚的女子,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低低缠绵在慕容冲的胸口,轻轻的抚摸着。
“无双姐?”
“就那么抱着我,求你。”艳无双早已没有话语,她有的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几年遇到这个心仪的男子,为什么要在自己已经甘于沉沦在这个花花世界的时候又要遇到他;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湿润了彼此的衣裳。
一夜无语,天还未明一声战斗的号角声已经吵醒了床上的人儿。
“啊,糟糕!”慕容冲一声尖叫,从床上翻了起来。
艳无双惊讶了看着他:“怎么了,难道你是逃兵么?”
慕容冲理也没有理她,转身跑下楼去,一路上就能听到他的吼声:“该死,该死!”
当他猛的冲进王猛的房间的时候,王猛早就穿戴整齐的正坐在床上等他了:“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什么逛窑子啊,被人家抱了一晚上浑身都不舒服,怎么他们却跟什么似的回营整天乱吹。”慕容冲看了看王猛,不由抱怨起来。
王猛尴尬的笑了笑:“习惯就好了,不过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恩恩。”说着慕容冲就拉着王猛的手一路跑了出去,整条大街上的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从妓院跑出来相拥相随的男子。看着他们大声调笑的样子,不由几个老人连连叹息:“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象话了。”
艳无双伤心的站在窗口就那么看着慕容冲远去,是后悔还是失意?没有人知道,也许她真的很后悔昨天没有和慕容冲发生关系吧。可是即使有了关系又怎么样?她这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呢?看着窗口越来越远的背影,艳无双痛苦的将窗户关上,抱着琵琶幽怨的唱起时下流行的小调来:
“日隐轻衫月饮罗,夜阑树影尽婆娑,寒弹琵琶低眉怅,少年公子负恩多。”
仅仅是一个起韵,艳无双竟比平时多出几分娇柔,让人听的不由心绪大动。老鸨听到艳无双的歌声也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女儿,该起来接客了。”
“妈妈。”艳无双赶紧擦干了眼泪,别过身去。
“女儿,我听说你为了一个相公得罪了个来头很大的大爷。”老鸨靠在门上小声的责怪了一句。
“妈妈。我”艳无双在也忍不下眼哭了起来。
老鸨心痛的摸了摸艳无双的头发:“女儿,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懂得。”
艳无双一播琴弦,继续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日隐轻衫月饮罗,夜阑树影尽婆娑,寒弹琵琶低眉怅,少年公子负恩多。
情悠尽,心有泪,陌世总笑今生客。
身搁浅,玄已眷,抬头风霜催弦折。
风引清宵泪瘾坷,仕女白头半生跎,莫问花开几分红,血染青萝谁人说?
…………………………”
那凄婉的歌声在整个百花楼里不断回荡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却又那么的无助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