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4 ...
-
人啊，的确是深情。
如果它本质是好，那么它也不会成为坏的源头；
如果它本性是坏，那么我便与之无关。
因为我并不是为了那些坏的事物而生，而为了那些好的事物而生。
Man, indeed, is affectionate.
If it is good, then it will not become the source of the bad;
If it is nature that is bad, so I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it.
Because I am not born for those bad things, but for those good things.
——《沉思录》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
#
斯坦与阿比盖尔在数学课相见。
教室依旧嘈杂，有人在问题，有人在外放姆爷的音乐，有人在发出土拨鼠的叫声。
阿比盖尔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支着课桌，用眼神迎接斯坦进班。
他今天穿的格外厚实，灰色卫衣外套了件米色与黑色格子相间的厚实衬衣，底下是一条深蓝牛仔，然后终于换掉了球鞋，穿上了一双VANS的帆布。看上去爽爽郎朗，干干净净的。
“你怎么一副快要精尽人亡的样子？”阿比盖尔丢给斯坦一瓶果汁，拧眉打量着他。
斯坦顶着一副厚重的黑眼圈，幽怨地说：“昨天花了五个多小时拼的乐高，我不小心给踩坏了……杰克鬼哭狼嚎让我重新拼，一直拼到半夜两点。然后你知道的，我爸永远会在六点准时拉着我和他晨跑。”
阿比盖尔：“听上去是很惨。”
“别说我了，你怎么样？”斯坦话题一转，来了精神。
“应该有看到？因为我房间的窗子关了，但是我又觉得他不像是会对别人日记感兴趣的人。”
“你这要坚持，多攒点日记，循序渐进的露骨。”斯坦挪着凳子来到阿比盖尔身边，和阿比盖尔挤在了一个桌子上。
“你凑这么近干嘛？”阿比盖尔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分给斯坦一点位置。
“教室这么吵，怕你和我说小秘密我听不见。”斯坦笑起来，两排整齐的牙齿好似在发光。
阿比盖尔怀疑斯坦的牙齿是打掉重新做的烤瓷牙，不然怎么又白又亮。
“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分享秘密？兄弟？”
斯坦一脸贱兮兮的笑，又凑近几分：“快和我说说你爸，哦不，你们家莱克特医生的情况。真是看不出，你是喜欢吃窝边草那一挂的？”
阿比盖尔嫌弃地哼了一声：“那得看窝边草是谁？！”
“那得看你对窝边草的要求啊。”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绅士且英俊，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都是一种精英气质，你给我说说，这样的窝边草去哪里找？”阿比盖尔和斯坦说的相当投入，二人谁都没有察觉先还嘈杂的班级渐渐安静下来。同样，也忽略了那迎面而来，又俯下身的人影。
“有啊，看你瞎不瞎的时候到了！”
“谁？”阿比盖尔挑眉。
斯坦嘿嘿一笑：“当然是哈利老师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绅士且英俊，谈吐不凡，南加州大学的数学系高材生，学霸气质，穿上西装不就成了精英气质了？况且他更年轻。”斯坦就像个红娘一样，推销着自家的数学老师。
阿比盖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好像和我的要求都中，而且没什么异议哦。”
“那当然，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你就是喜欢这一挂的，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学着和爱娃学学，吃着锅里望着盆里，培养备胎才能早日摆脱old virgin的头衔。”
阿比盖尔嘴角抽搐：“谢谢你这么记挂这件事，你放心，拿不下莱克特医生，我就强上哈利老师，怎么着也得为了你的谆谆教诲摆脱old virgin，是吧！”
“客气了，客气了。”斯坦厚脸皮的谦虚。
说了大半天，二人都没有发现讲台上投下来的阴影。
班级也静悄悄的，气氛迷之尴尬。
“唉，马上上课了，你还不回……”阿比盖尔终于想起来看看时间，但是，这一抬头，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尴尬异常。
“呵呵呵。”阿比盖尔尴尬地笑着，一边用手肘使劲地怼了下斯坦。
斯坦抬头后，又赶紧低下，再次抬起。
他看着手肘支在讲桌上，上半身都探过来一脸‘有趣，真有趣’的表情的哈利，投降状的举起双手，随即在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拉锁的姿势。然后乖乖地又原路将凳子蹭了回去，不时发出阵阵地噪音。然后任凭阿比盖尔如何用眼神飞刀，他都视而不见。
阿比盖尔瞅着哈利假笑，心里早就从头到脚的问候了斯坦全家。
她现在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哈利和同学们到底听到了多少。她猜，现在哈利一定很慌，他万万想不到他的学生竟然会想睡他！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哈利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太好，他的肤色是一种病态的白，此刻配上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看上去阴森森的。就像是从摆放在哥特建筑里的一具棺材里走出来的吸血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讲台，然后带着别有深意地笑深深地看了阿比盖尔一眼，末了又环绕一圈班级里的同学。
声音如一阵清风，吹拂着四月的阳光，温暖又清冷。
“同学们打开课本第一百零二页，我们今天继续讲……”
哗啦啦——哗啦啦——
阿比盖尔捂脸崩溃在这整齐划一的翻书声中。
哈利讲课总是又快又能击中大家不会的要害，所以下半节课是自习时间。
哈利站在讲台上说：“大家把昨天的家庭作业拿出来，放在桌角。”
然后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
阿比盖尔把作业本打开，她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会儿哈利来批作业时她可怎么啊？她这个腿脚尿遁是压根不可能实现的。
哈利从最左边那一行开始批作业，昨晚的家庭作业并不多，只是两个三角函数的大题，批的时候他只需要核对下最后的答案就可以了。
所以……
阿比盖尔掐着手表，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哈利的身上。
她眼看着他批完了第一个同学的作业。只用了二十秒。
她眼看着他批完了一的同学作业，共用了三分钟。
她眼看着他批完了旁边那行的同学作业，累计之前的那行，共用了六分钟。
好了，很快就轮到自己了。
阿比盖尔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哈利光临自己的座位，但是……
他好像当阿比盖尔不存在一般，绕过了她，然后直接越到了她的后座，就这样，又是六分钟过去。
阿比盖尔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搭理她更好。这样她不至于尴尬。
就在她拿起作业本准备合上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探过来，冰凉的指腹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合上做什么？我还怎么批作业？”哈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比盖尔不敢直视，只能半瞄半斜。
她嘿嘿一笑，“我这就打开。”
说完，她迅速打开作业，然后捧着作业双手举过头顶。
“您过目？”
哈利含笑接过。
阿比盖尔看着手表时间。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咦，不对啊，怎么还没走？
阿比盖尔好奇的抬头，撞进了那双忧郁的眸子里。
哈利忽然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下次说别人的时候却看看那个人在不在现场。”说完，哈利起身，将作业本放到阿比盖尔桌子上，然后转身回到了讲台上。
阿比盖尔叹了口气，觉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女人的嘴，大麻烦鬼。
她准备合上作业本，却被作业上一行字吸引了。
她定睛一看，看的她面红耳赤。
——“如果你想强上我，大概不容易。顺便，把昨天发的卷子给作完吧，就当是脑力惩罚了。：）”
阿比盖尔望着那个笑脸符号，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
汉尼拔风雨无阻的来接阿比盖尔，今天的汉尼拔对阿比盖尔的态度有些微妙的转变。
起码在阿比盖尔看着他的时候，他也会对视一会儿。
“今天过得怎么样？”汉尼拔将阿比盖尔抱到床上，问。
“等下……”阿比盖尔扣住汉尼拔的手臂，“能不能抱我去书桌，今天留了数学作业需要做。”
汉尼拔闻言，不由自主地审视了一番阿比盖尔的神色。
然后缓慢地开口：“数学？”
“嗯。”
汉尼拔又将阿比盖尔抱到了书桌前，又将她的书包放在了脚边。
“我曾经在你们学校的医务室见过他。哈利？”汉尼拔好似随意的提及。
“是的。”阿比盖尔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日记本，她又赶紧把它压到了书包下。
谁让那个日记本是写不太正经的日记。
敏锐如汉尼拔，自然也捕捉到了阿比盖尔这一小动作，他眉宇舒缓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底也荡开了一丝涟漪。
他轻柔地抚摸着阿比盖尔的发，然后俯身在头顶落下一吻。
“好好学习。”
说完，汉尼拔就离开了。
但是他转身的那一瞬，神色似乎有一丝罕见的宠溺。
他的那一吻，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动机，又多么故意。
阿比盖尔坐在凳子上兀自失神，刚刚汉尼拔吻了她脑瓜的那一瞬，她又是高兴又是后怕。
她想如果自己昨天没有洗头，顶着一头又油又臭的头发，汉尼拔肯定不会吻她了。
所以！
她从今天开始要每天都洗头，而且都要洗的香香的。
等等？
她是不是应该……
是不是应该那个啥一下？
算了……还是写在日记里吧。
她再次抽出那个日记本，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钢笔，认真地写了起来。
2014/04/29
天气：阴
心情：宇宙超级无敌尴尬
最近的自己好像变得很yellow/暴。
但是，我不能说这是因为看了几部小□□/片还是想象着你的样子抚摸自己导致的。
因为都显得又低俗又下流。
因为我是那么喜欢你，如今却好像在玷污你。
你身上留着的一定是伏特加的味道的血液，所以我着迷且不能自已。
我和X先生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但是我又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喜欢。
X先生送给我一个跳/egg,小巧的像是橡皮擦一样。
他有着东欧的口音，眼神是锐利的灰白色，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我想人生阅历丰富的人大抵都是如此，见惯了大风大浪，我这点悲伤春秋就不算什么了。
X先生说，你zi wei 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谁，那你喜欢的就是谁。
我听了捧腹大笑，那如果是一个小丑呢，红鼻子，特别滑稽的那种。
X先生说，那证明你连自己都欺骗。
我把跳/egg小心地收到了口袋里，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
我坐在床上端详着手里的跳蛋，我瘸着一条腿哪有心思摆弄这个。
我躺在床上，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想念着你。
我脱掉了nei衣，赤着上半身.
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体上，幻想着那是你的touch.
你的手指是有老茧的，我想当你真的抚摸着我的时候，一定会有麻酥酥的感觉。
你一定不知道，我的chest 是纺锤形，看起来不大，其实很大。
如果你能摸摸它就好了。
我幻想着，清晨你醒来环抱住我，声音还有尚未清醒的囫囵感。
你安静地抱着我，有东西di在我的shen ti 里.
很深很深，我身上布满了你的痕迹。
我想问问你，我需不需要剃掉脑袋以下所有的毛发？包括最si mi的地方。
你会怎么回答我呢？
好像你是有洁癖的，那我应该都剃掉。
嗯，我要找一个日子，买一把剃刀，全部剃掉。
但是你又看不到，所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剃掉。
今晚，我打算用一用X先生给我的跳/egg.
幻想着那是属于你身体的那一部分，然后我渴求你，希望你要我。不过，真希望你今晚能早睡，这样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知道了，如果你发现我在做这种事，我会不会被你逐出家门？
我的莱克特医生。
阿比盖尔满意地合上日记，她想，如果真的做这档子事被莱克特医生看见，那绝对比大庭广众下说要睡哈利老师要刺激的多，也……尴尬的多。
至于后事如何，还是要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第36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