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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目瞪口呆 “你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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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愧为山林弟子。”夏雨说。
常安收了折扇,行动间透露着几分骄傲,“这些年来出的题目也无非便是这些,依我看来,这考题,流出方式不是其他先考的考生,而是监考官。”
他又得意洋洋地把折扇打开,“区区考试,怎么会难倒我山林派。”
另一边的南侠坐在茶楼二层靠窗的地方,冬雷提了壶热茶走来,手上还端了一盘软糯的绿豆糕。
来自潮月宫的长老坐在南侠对面,怡然自得地饮着酒。
“尹长老不如尝尝这绿豆糕,这可是凤老板亲手做的。”冬雷笑眯眯地说。
南侠捋了捋胡子,“曾经那凤栖梧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竟也隐居至此,江湖,总归是这些年轻人的地方了。”
尹峰铭晃晃悠悠地给自己添上酒,“人老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如凤栖梧,如你南侠。免得黄泉路上才惊觉,自己这一生除了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其余什么都没做。”
南侠的目光很冷,像是刀尖上划过的寒芒。冬雷垂下头,安分地站在南侠身后。
他听见剑出鞘的声音,破空的嗖嗖声,又听见清脆的碰撞声,像是铁器撞在了很坚硬的石头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尹峰铭拿着酒悠然离去。
“他练的是指法。”南侠说。
冬雷安静地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被切开的绿豆糕和盘子。松软的绿豆糕还没有散开,连点渣滓都没有掉下,只是被切成了两半。他伸手去碰,手指却被寒凛的剑气割伤。
“你太粗心了。”南侠又说。
于是冬雷运气,将手上的剑气混着鲜血丝丝逼出,然后等着绿豆糕中的剑气消散。
“您知道考试会考什么吗?”
“我不知道。”南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是总归也就是那些,地理天文武艺算数……皇帝缺什么人才就考什么。”
“但我们是江湖人。”
“所以才会考这些。”南侠看着手中的茶杯,“上面的大决策都是皇家的人和读书人的事,我们只需要做我们擅长的。朝廷和江湖,真的是两个地方吗?”
冬雷没有说话,这些离他太遥远了。
“有些事情朝廷做不了,就得我们去做,没有人想看见乱世出现的。”他又笑了笑,“但这些和你们无关,对你们而言,这场考试能不能获得胜利不是最重要的,或许没人想得到胜利,最后的人会变成你们最不屑的朝廷走狗不是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位老妇人提了一盒点心上来。冬雷弯了弯眼睛,接过点心:“谢谢凤姨。”
常安和夏雨蹲在房檐下的阴影里,扒着墙根往外看。
几个穿着宽袖公服,腰间带着玉带或金饰革带的大臣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带着玉带的大臣将一沓书籍分发给其他人,然后带着金饰革带的大臣们便三三两两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走去。
北折枝走过来,跟带着玉带的大臣交代了什么,然后似有所觉地朝常安夏雨的地方看来。
夏雨把常安伸地老长的脖子按了回去,整个人都缩在墙后。
“怎么了,北客卿?”这位一身紫衣的礼部尚书问。
北折枝回过头,一脸笑意:“没事哦,只是快到午饭的点,有点饿了。”
礼部尚书一脸不赞同:“在国家大事面前,饿一顿又何妨?这可是关乎于我大兴的未来……”
二人并肩离去。
夏雨听见风中传来的低语,“客卿?”她疑惑地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常安说,“北折枝是没有国籍的,每一个北折枝都没有。”
“什么叫每一……”
“嘘!”常安低下头,“你瞧,那边那个四品大臣,我们的考题在他手上。”
夏雨看过去。
穿着绯色衣衫的大臣行色匆匆,稍显肥硕的身子顶着烈日骄阳移动,手中书册被他紧紧抓住。
去而复返,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我先前调查过,他是祠部郎中,有些惧内。倒不是他妻是个悍妇,而是他们感情好。祠部郎中有块玉佩,就是他内人给的,平日里很是珍视。”
常安说着,拿出一块圆润的玉佩。
夏雨站起来,动了动脚,绣花鞋碾压着泥土。她说:“既然珍视,怎么没发现玉佩丢了?”
“你看,”常安努了努嘴,“他腰上还有佩鱼袋的。”
顾了鱼袋没顾玉佩,夏雨咂咂嘴,站起身来。
她活动了一下脚腕:“呐,玉佩给我。”
小巧玲珑的玉佩,雕成了观音的模样,夏雨摸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只是单看痕迹就知道,这块玉佩是经常被主人把玩的。
祠部郎中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但他未曾习武,所以也不知道不远处就有两个意图作弊的考生。
所以夏雨和常安走了出来,玉佩被她高高抛起,又接住,再抛起,起起伏伏的就像祠部郎中的心。
夏雨做出一副才看见祠部郎中的样子,讶异地笑了笑。
他整了整衣冠,用官场上的油滑腔调开口,“二位考生,是考生对吧?你们手中的玉佩可否让我看看,我先便遗失了一枚,同这枚有些相似。”
“这是我们在这里捡的。”夏雨说,“失主未来,我可不敢随便给别人。”
“那可真是巧了!”祠部郎中咧开嘴,“我的玉佩也是在这里丢的……”
常安啪嗒一下打开折扇。
“哦——”夏雨拉长了调子,玉佩在她手上跳跃,“原来是你的呀。”
“诶,是是是,所以……”
“你有什么证据呀?”她笑着问。
常安又啪嗒一下关上了折扇。
祠部郎中的脸绿了,在官场上混了几年,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但是他又想起了这次的考题。
于是他叹了口气,“玉佩还我吧,考题给你们看。”
夏雨把玉佩递了过去,常安接过书籍,入手是粗糙的黄麻纸。
“这书呢,你们也不用还我了。”祠部郎中爱惜地把玉佩挂在腰上,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夏雨和常安对视一眼,翻开了书籍。
书不厚,薄薄的几张纸留白了大半。
翻遍书籍,只有醒目的四个墨色大字:山河人间。
“这是……说的什么鬼东西。”夏雨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