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自食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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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五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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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药研藤四郎带队长期远征时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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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平拉开门，明明是来给我送饭，不知为何却故意做出蹑手蹑脚的模样。
没等开口，他抢先解答了我的疑问。
“其实是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大包平竖起大拇指，信心满满道，“所以说，就没有本大爷办不到的事！”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偷偷叹了口气。
并非不信任，而是说出这句已经被我默认为flag的话的大包平，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怎么了，那副别扭的表情？”大包平皱着眉毛，“难道对我的做法有意见吗？”
“怎敢怎敢。”
我几乎扑过去，抱住红彤彤太刀付丧神的腿，谄笑道。
“毕竟现在能仰仗的也只有超·越·天下五剑的大包平您了嘛！”
大包平被“超越”、“天下五剑”几个字击中虚荣心，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拍着胸口保证说。
“主上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随即离开房间。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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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那是春假前一周，溯行军的活动如预测般逐渐趋于平稳，我曾一度怀疑对面阵营的休假日与我方重合，却没心思验证。时政不缺少年假期间也加班冲业绩的审神者，但绝不会是我。
毕竟本审神者是连基础出阵数也达不成的废柴嘛。
哈哈哈。
嗯，不是笑的时候，至少现在不行。
摸鱼一时爽，年底修罗场。说着说着就到了本丸“检查作业”的日子，呵，那才是真正的试炼。时政派来的监察官与之相比甚至可以被称为“慈祥”。
“那么，主人准备什么时候把总结文书交给吾呢？”
“再宽限几日吧，爹。”
小乌丸叹气，放下手中的纸扇，踮起脚尖摸摸我的头顶。
“就算主人撒娇....”
“爹！”
我想起去年此时小乌丸的斯巴达教育，不禁悲从心来。今年若是让他知道我一丝长进都没有，别说红包和春假，恐怕连烛台切精心准备的宴席也没我一口的份。
就在这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大包平之前说过的话，“小乌丸吗？他虽然严厉，对生病的孩子还是很照顾的。”
于是我下定决心（鬼迷心窍），选择了....
“咳咳。”我捂住口鼻，故意做出痛苦的表情，趁着小乌丸一时的震惊，右脚故意踩空跌坐在地，“胸口好闷，啊，爹爹，我头好痛，咳咳。”
余光瞥见小乌丸果然因关切乱了手脚，我用手遮住绷不住上扬的嘴角，两眼一闭，索性装作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中，大包平撑着下巴坐在床头看护，见我醒转率先开口。
“您究竟是怎么了？”大包平眉间难掩忧虑，“偏偏在药研带队远征的时候。”
“是平时锻炼不够吧。”
“若我像你一样或许就不会生病了，毕竟大包平全身都是漂亮的肌肉，连大脑都不放松嘛。”
“哼，算你有眼光，是值得我大包平侍奉的主人。”
哈，果然没听出来我嘲笑他“笨蛋不会感冒”。看在他无意间提到的一句于我醍醐灌顶的份上，装病这件事瞒着他就太可怜了，于是我招招手，要他附耳过来。
大包平虽满是疑惑，仍凑近听我说话。
“其实我啊...”
“啥！！！”
大包平失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接着表情扭曲成怪异。
“您有想过这种事被小乌丸知道会怎样吗？”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我都想好了，只装三天，熬过小乌丸检查业绩的这几日就是春假，就算是小祖宗也不忍心剥夺我的正当假期是不是？”
只有三天，只是躺在床上被人照顾，很容易就过去了。
我抓住大包平的袖口，半威胁半请求的说。
“因为是你大包平我才坦白的，不管怎么说提示我想出这招的也是你，我们统一战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不会出卖我吧。”
大包平犹豫片刻后，面色沉重的答应下来。
“三天就三天，我会帮助你瞒过本丸的其他刃，春假过后要好好补全过去一年的缺口哦。”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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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真不愧是大包平，主动揽下看顾“病人”的工作，起居吃喝井井有条。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到了约定的那天，我竟有些不舍得结束难得的假期。
“不行！延长到一周也太过分了，而且药研马上就回来了。”
“大包平~比天下五剑更加温柔更加耀眼的大包平~”
“好啦好啦！”
在我死缠烂打的撒娇攻势下，大包平不得不做出让步。
多享受了几日病人特殊照顾的我终于满足，准备踩着药研回到本丸临界线“康复”。不料一直顺利的计划却突然发生变故。
大包平一反常态。
在惊慌失措的闯进房间时我就预感到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果然他咬着后牙槽，一字一顿的说。
“糟糕，主上！”
“药研提前回来了？”
“不是！其实——”
大包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药研带着的远征队被困在外面不准回到本丸。”
“啊？”
他跪坐在地向前探出身体，揪住我的领口。
“是最近在各个本丸间流行的恶性流感，长谷部那家伙担心您久久不愈的病情是因为那流感，主动向时政请求隔离本丸了啊！”
“诶？？？”
惊慌失措的变成两个，大包平摁住我的肩膀要我冷静下来，哆哆嗦嗦的说着些“你身为本丸之主要对我负责”之类的胡话。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抖的最厉害。
强行压下不安，我迅速在脑中搜刮解决方案，就在此时，我作出了此次事件第二个错误的决定。
“我说啊，大包平，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
“什么？”
“一装到底，”我捉住他的手放在膝上，“不管承认不承认，反正到上面派人下来那天也会暴露。不如多享受几天好日子。”
大包平苦笑着，把身后的食盘拖过来给我看。
“可惜您的好日子到此为止了。”
食盘上放着一碗清粥一叠青菜，和前几日的豪华病号餐云泥之别。
“长谷部特意嘱咐光忠为您制作清淡饮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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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吃了几天清粥，根本没病的我也因为饥饿失去力气，成日躺在被褥中，倒真的像个病人了。大包平于心不忍，自告奋勇从厨房的储物柜里顺走几桶速食面与若干零食。白天有烛台切和长谷部两尊门神盯着，只能等到深夜众刃入睡，才和大包平偷偷摸摸起夜烧水泡面吃。
“味道散不出去怎么办？”我等不及掰开木筷，先凑到碗边把汤喝掉一半，盐分冲进胃里，终于提起一些精神，“要开窗吗？”
大包平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的说，“唔吃完嗯再说呼。”
速食产品带来的速食美味在舌尖味蕾炸裂，我无暇考虑再多。谁知一同陷入短暂的幸福中去的我们没有注意到门外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待烛台切叩响房门才慌不择路的将面连同碗一起塞进被褥中。
“还没睡吗？主公。”
“咳咳。”被汤汁呛到，我捂住嘴难得真情实意的咳了两声，“马上睡。”
“我听到有响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吗？”
烛台切说着就要推门进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戳戳宕机状态中的大包平，好在后者及时醒神。
“不必担心，烛台切光忠。”大包平回复说，“今夜我留守审神者这边寝当番，你——”别进来省的染病几个字还未出口，烛台切便尴尬的笑了几声离开了。
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掀开被褥，速食面扣在褥子上氤开一片。
隔日本丸流传出“审神者重病大小便失禁”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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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这么下去大家就要给我准备寿材了啊！大过年的！”
我抱住脑袋欲哭无泪。
“一不做二不休是您说的，事到如今也只有认命了啊。”大包平嚼着号称帮我拿来的零食，说，“天朝古语有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或许听信传言的大家会更加同情您，事情败露那天也不会受到惩罚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也对。
我放下心，抓走一包零食撕开，麻木的往嘴里塞。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除了白粥就只吃了偷拿来的零食的我看见包装袋就反射性的胃部反酸，再也吃不下了。
干脆向大家坦白，受过批评后也许还能赶上年夜饭....犹豫不决时我在房间迎来了意料外的“访客”。
是担心我身体，不顾时政严禁探访命令偷偷跑来的包丁藤四郎。
小包丁满眼愁容，却撑着别扭的笑容给我讲述最近本丸发生的事情，想让我打起精神。
“主人一直在养病还没有听说吧。”
说到这里，包丁神秘的压低声音，试图营造气氛。
“本丸出现了幽灵哦。”
“幽灵？”
“偷吃零食的幽灵！储藏室里零食莫名其妙的少了许多，一期哥他们调查了好久也发现是谁拿走了！绝对是幽灵干的对吧！”
啊，那个啊，其实是——是我让大包平去拿的。
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啊！
包丁见我不作声，主动从包里掏出零食塞过来。
“主人不必忧虑，我们一定会解决的！虽然不合规定，还是把这个给您，不能吃，留着做纪念也好。”
我捧着包丁给的薯片不知所措，旁边柜子里堆着没吃完的同款，现在看见包装就已经呃，想要吐出来了啊！
我捂住嘴，大包平眼疾手快拿来垃圾桶替我接住，混在着白粥的未消化薯片就这么哗啦哗啦灌进桶里。
包丁吓了一跳不知作何反应，我刚想解释几句，他却联想到什么似的，视线在我和大包平之间游移。
“您好好休息！”
蹦蹦跳跳离开房间的包丁心情好像不错？我的后背却莫名凉了一片。
果然，第二天传出了“审神者身残志坚誓死在有限的时间内为本丸留下继承人”的升级版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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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更严重了，孩子他爸。”我苦笑着拍拍大包平的后背，说，“十个月之后我从哪变出来你的孩子圆谎啊。”
大包平深深叹气，握紧拳头起身离开房间，本以为他终于束手无策要举报我的时候，大包平带着餐盘回到房间。
“那件事我已经有眉目了，没有本大爷办不成的事。”大包平竖起大拇指，解释说，“小乌丸最近去时政替您述职去了，既然最严厉的刃离开本丸，那么只要我去找近侍说清楚，一切谣言自破。”
“那就拜托你了哦。”
“主上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我挥挥手，目送大包平离开。
可是，正如我前面所说的。
自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大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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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您知道吗？关于——”
“如果是零食幽灵的话题，之前包丁讲过了哦。”我打断笑面青江的话，抬起手晃晃手指，“如果是那些传言的话题，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青江收起笑意，摇头，“其实我要说的是关于大包平的事情。”
“他发生什么了吗？”
我问了一句废话。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负责照顾我的刃也不会换成笑面青江了。
“大包平和长谷部在演练场受了重伤，双双躺入手入室，已经三天了哦。”青江僵硬的说，“原因不用我说您也明白。”
“是长谷部那家伙误会了。”
撑起饿到虚弱的身体，我苦笑道，“我和大包平是清白的。”
当然是指情感方面，我和他共同说下的谎言压下不谈。人们常说“说谎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如今这种情况也算是我和大包平本该受到的惩罚吧。
然而青江眉间的褶皱并没有抚平的趋势。
他悠悠叹气，用自我与他相识起就没见过的严肃语气说。
“近侍无法行动的情况下，该由谁来领导肃清幽灵呢？”
“根本没有什么幽灵。”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也许您对幽灵的来历有所了解，也许和上次‘神出鬼没长谷部’一样只是个误会，但是——”青江附身过来，说，“谣言也好、传说也罢，相信的人多了，自然会衍生出拥有实体的怪异。”
“由人类思念诞生于刀剑的我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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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出于身为本丸之主的责任心，或者说赎罪心，我做出最后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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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喝过白粥，我独自离开房间来到本丸储藏间外的长廊。烛台切已经吩咐过，要把这间传出幽灵流言的房间隔离，不准大家靠近。
我推开门朝房间里望去，手中的蜡烛被风打灭，借着月光也并不影响视物。
“不过就是普通的贮藏间罢了。”
我轻轻向前走着，在这样寂静的地方，忽然听到一种最出乎意料的声音。
那是没有丝毫欢快之情的奇怪的笑声。
我停下脚步，笑声也停了，但也只是短短一瞬。接着那声音变得低沉，似乎夹杂着喃喃低语。
“是谁在这里。”我将蜡烛重新点燃，挡在胸前，“我是这个本丸的主人，决不允许任何人扰乱大家的生活。”
“本丸之主~”怪异的声音吐字清晰，“不是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吗？”
“如你所见我健康着呢。”
“骗~了~大~家~吗？”
“那是我和大家的问题，”我向着声音的方向跨步，“我会承认错误，接受批评和惩罚。”
“是~这样~吗？”
“不管是不是这样，你都必须离开这里！”
我冲过去，捉住露在箱子边的白色布料拼命向外扯。本以为能把“幽灵”揪出躲藏的地方，没曾想对面松掉力气，我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糟了！”
眼看蜡烛脱手，即将与堆在地上杂乱的纸箱接触。这时一只惨白的手接住蜡烛，后背也落入了某个温暖的怀抱。
嗯？
温暖？
我抬起头，与小乌丸对上视线。
“今天能交上年终总结吗？吾主哟。”
“......”
我忘记回答，四周被灯照亮的同时，响起或高或低款式不同的、愉快的笑声。
“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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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用脚趾也能想到吧。
之前落下的工作与装病这几日堆积的文书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
嗯，就用那句话做总结吧。
——不信谣，不传谣，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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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自食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