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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名字不是你想起 石门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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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蛇七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就知道须弥山顶有只实力强大的上古恶兽,打不得赶不走,明明是从地狱来的却死活赖在人家佛山圣地上住,引起一片怨言也不管不顾。
蛇七幼小的心灵满是对那人的崇拜,好帅哦,虽然自己不是魔,但也是不同于仙族的妖怪,是去不得须弥山的,但在那以后他就坚定了自己想去须弥山的愿望,越发勤奋的修炼起来,常常是日以继夜的不出洞不玩乐,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也不去看一眼。
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多少年蛇七也不记得,只记得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晴空连朵云彩都没有,闭关许久的蛇七走出山洞,伸伸懒腰,准备久违的下界玩玩时,猛地听到一爽朗的男声:“咦?!此处灵山宝地竟有只化了形的小蛟!”
小蛟?!谁?我?!!!!
蛇七那时甚是单纯,心想难不成活这么多年了我连自己物种都没搞清楚?!!!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远处溜溜哒哒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后头跟着一头金色毛团,仔细一看唬的蛇七心里一跳:竟然是个成了精的金毛狮子!!!!
那小和尚对着蛇七转了一圈,后头小狮子跟个跟屁虫似得也仰着头从蛇七身边溜达了一圈儿,小孩儿嘴里不时发出啧啧两声赞叹:真是好看啊.......品相也好......头发好顺诶.........眼睛也好看..........
终于在蛇七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那小和尚说了一声:“就你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蛇七,伸出手来:“你以后就当我的道侣吧!!!”
小和尚小麦色的皮肤、痞痞的小虎牙、温柔的目光永远都成为蛇七心中无法磨灭的记忆,他一定是看我太寂寞了......小小的蛇七想着。
乃至很多很多年后,手脚均被折断、蝴蝶骨处被硬狠狠折出两个大血洞的蛇七狼狈不堪的倒在泥地里,漫天磅礴大雨狠狠砸在他的身上,身下一片血污泥泞,他还在想:那天的天气真的是好好啊.........
直到一个人影挡在他的上方,英俊的面孔满是冷漠,淡淡道:“故人所托,带你去须弥山。”
将近昏迷的蛇七甜甜的笑了:终于......还是见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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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之外的黑暗中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那种古老破旧的木门开关时所发出的声音,衬着那层黑暗,带给人种源于未知的恐惧。
壮壮吓得立马噤了声,不自觉压紧了狐九的肩膀,众人也都绷紧了神经,努力的想透过那层黑暗看到其中的情境,不多时,便看到有身形诡异的黑影闪现,看不清楚有多少,但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让蛇七额上滴了冷汗。
与此同时,黑暗中还传来那种轻轻的说话声,好像一堆人聚在一起在窃窃私语,不怀好意得目光直奔室内众人,露骨的视线怀着那种深深的恶意刮过众人的身体,那一瞬间壮壮几乎要被吓尿。
这时,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明显那些未知者在向众人靠近,他们的真面目也渐渐在入口处显现出来........
是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让人匪夷所思的正常人。
这个人就这样带着得体的微笑从容的向众人走来,那些窃窃私语,那些不善的目光通通不见,像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他姣好的五官无一不透着精致,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些许的笑意,光洁饱满的额头下的一双勾人美目也是波光潋滟,深紫色的半长发被很规矩的束起垂在细白的颈侧,却无端多了些随意,身形又纤弱,让整个人看起来流露出一种自然美态。
壮壮的手搭在狐九的肩膀上,蹲坐在狐九的一侧,见此呼出了一口长气,另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真要出现点儿超出我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东西让我以后可怎么心志坚决的维护社会主义和平?!
不得不说壮壮神经粗得简直可以跑马,面相正常不代表他就是个正常东西啊亲,这里的人除了你有哪个是正常物种呢么么哒?!
那紫头发的男人微微欠身表达了自己的礼貌,眼里噙着笑,声音竟然也很细柔:“恭候各位大驾已久。”
这边壮壮在这人刚开口的时候就暗搓搓的跟狐九咬耳朵:“诶~~~这男的长得不错啊~~~”
狐九:“???”
壮壮挠头,不好意思道:“忘了你看不到了......”说完又来了兴致,开始跟狐九描述他的长相,说着说着开始歪楼,添油加醋道:“那紫毛长得一副婊相,搁少女漫画里就一炮灰二号,你看那鼻子那眼睛,长得忒俗!要是眼角再有颗痣那就绝了!!!整个一少女漫的娘受婊........”
这时壮壮口中的娘受婊微微侧头,嘿!还真在眼角有颗痣!这可把壮壮兴奋坏了,激动心情无以言表,却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表浅的笑意下仿佛是一潭死水,就像肉食动物面对无法反抗的食草动物一般,带着冰冷的蔑视与厌恶,以及深深的恶意,肆无忌惮的将壮壮脸上的皮肤一寸寸的刮过。
壮壮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猛然停止,在那个时刻,战栗的感觉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他惊吓的发不出声音,甚至呼吸一度停止。
这时,一旁的狐九缓缓抚上壮壮颤抖的手背,状若无意的挡在了壮壮的面前,脸微微侧向那陌生人的方向,带去无声的警告。
那紫头发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没跟壮壮计较,甚是开心的移开了目光,投向久久没有说话的安全部四组组长——栾汜的身上,缓缓道:“栾汜,在这里看到我很惊讶?”
栾汜面无表情,平静的有些漠然,整个人仿佛无声的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惊讶这种情绪?!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壮壮这边缓过劲了也有种想笑的冲动,自家组长这种欠打的性格在对着外人的时候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啊~~~
这边的紫毛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摆正,他嗤笑道:“反正你们很快就要死了,何必跟你们做这些意气之争?”
壮壮这边又开始对着狐九窃窃私语:“在小说里反派说这句话到最后总会啪啪打脸......”
紫毛额头一瞬暴起一根青筋,刚要发作却听见栾汜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饿鬼道结界被打破了?”
冥界四尊之一,饿鬼道之首——伽伝被转移了注意力,愉悦的看着栾汜,他控制不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殷红的嘴唇,回答道:“没有——————不过也快了,你真以为在西王母不插手凡界事务之后,就凭你们那几个残兵能挡住整个冥界???”
“嗤.......”蛇七不屑脸,讥讽道:“几百年前的大战后谁是残兵败将不已经清楚了么?!”
听到这几句话后,伽伝那双眼睛里猛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整个人精致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恨而显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道:“那是谁?!是谁背叛魔界?!要不是、要不是他在阵前临时反水投奔无色天,我们冥界怎么会隐忍多年,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
壮壮心里吹了个口哨:哇哦,原来我们组长是这么帅气的人吗?!
面对歇斯底里的伽伝,栾汜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又掏出了一根烟咬在嘴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终是没点燃那只烟,只干咬着,淡淡问:“那又怎样?!”
伽伝:“......”顿了一下,他把话接下去:“是、是,我们不能怎样,可是你都一点感情都没有么?你从极恶道诞生,对于你来说毁掉自己的出生地这么让你开心?!我、我到最后都、都那么的、那么的..........”
壮壮(☆▽☆) :我勒个去!!!这是怎样的基情大八卦!!!
栾汜不耐的打断了伽伝的话,说:“别说得好像地狱是我的故乡一样,九千血海是我的家乡打仗的时候还要保护什么的怎么不去拍文艺片???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指手画脚,至于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我很不愉快......”
伽伝的脸色一白,终于不再试图对着栾汜进行策反大业,他很快平静下来,静了一瞬,这时,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一样从他的精致的脸上褪去,他冷漠到:
“那你们、都去死吧。”
在他话音刚落,众人猛然感受到了那一种面对无尽佛像才有的巨大压迫感,像那一瞬佛海无数金刚怒目,气势宏大的几近让人崩溃!!!狐九死死护住身下的壮壮,耳鼻被逼的迸出血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全部撕裂,整个人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这还是在栾汜眼疾手快的给他们加了个结界的情况下。
蛇七已经自顾不暇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双手撑住自己不让自己被逼的趴在地上,他现在连抬头都已经做不到了,心中惊诧:地狱怎么会有这种睥睨众生的力量?!这种神佛之力怎么会让一小小的魔界尊者玩弄于鼓掌???
栾汜站得极稳,但全身紧绷的肌肉显示出他也不甚好过,他一边对抗着这股巨大浩瀚的力量,一边还要分神去照顾狐九那边的情况,。
伽伝轻轻道:“千年前那场大战你失去了爱人,我失去了你,如今是该让一切回来的时候了。”
栾汜不着痕迹的往莲台中心看了一眼,撤回目光后直视伽伝,慢条斯理的说:“纠正你几个错误......”栾汜缓缓抬手,伽伝明显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有还手的力气,目光一凝,暗自戒备。
没成想栾汜只是把自己嘴里未抽的那只烟拿下来,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又极为随意的淡淡道:“首先,我从来不是你的东西。”
栾汜的眼神开始变的幽深,瞳孔边缘泛着金光,身上的玄色印记又开始从脖子往脸上蔓延,直到扩展到他的半边脸颊,他冷冷道:“其次,你说的回来是不可能到来的。”
话音刚落,栾汜整个人的骨骼开始变形、伸长,他往前迈出一步,脚在落地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脚掌拍在了地面上,栾汜就这样化成一只身形像极恶虎的巨兽,背负着一双比身体更加沉重黑色羽翼,整个石室承受不住这野兽带来的巨大威压开始摇摇欲坠,但因着建的极坚固,晃了一会便停止,但野兽脚下的青石板已经直接碎成渣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蛇七他们身上的威压好像减轻了一点,可以顺畅的呼吸了。
这身形可怖的巨兽一双巨大的兽瞳紧紧盯着底下的伽伝:“派你来的人脑子废了吧,凭什么认为你能对付的了我?!”乘着破风声,上古凶兽之首穷奇的巨掌直向伽伝拍去!!
伽伝惊愕的看着面前巨大的凶兽,来不及做想在万千佛镇下栾汜竟还能做到这一步,转身就往来路奔去,情急之下只想要快速逃离栾汜的攻击,然而根本没来得及跑两步,就在巨兽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下,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不顾被自己的手掌压在底下的伽伝,栾汜漠然的眼神扫过身下的一片狼藉,最后手掌微微使力,伽伝立马难过的呻吟起来,美丽的脸庞直直对着栾汜,一双美目梨花带雨的看着栾汜,嘴里吐出痛苦的喘息:“穷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小时候我们多么、多么要好.......”话没说完,泪先落下。
这边的壮壮扶住不省人事的狐九,急急地往他嘴里喂止痛药,哆哆嗦嗦的给狐九伤口上撒止血剂,又从随行包里掏出两支肾上腺素给狐九打了进去,狐九疼得近乎痉挛,埋头从壮壮怀里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蛇七松口气,看到场中情景不禁一愣,暗暗道:这饿鬼........真是婊气十足啊摔!!!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刷存在感.........心里感慨着,手下不停的给中央的莲台又加了个术。
栾汜化身后就有些控制不住骨子里的凶性,他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把这人踩死的冲动,粗声问道:“我的记忆怎么回事?”
伽伝顿了一瞬,但很快掩饰住了脸上的不自然的神情,道:“这当然要问无色天的一帮假仁假义的臭神仙了,怕你那情人死后你不为他们所用,只得想出这么一个伎俩骗取你的效忠.......”
栾汜不说话,微微加大了掌下的力度,伽伝立马疼得大叫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吧声,他面孔扭曲的大喊:“有什么不对?!!!!那帮人是受谁指使你还不清楚?!!!别骗自己了!!!!他是九天上的佛!!!你是谁?!不过是地狱的一头畜生罢了!!!!就算他死了!也想尽办法的让你继续为天道所用!!!!!”伽伝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他咆哮道:“你看看这一千年来你为他们做的事情!!!还不明白他的用意吗?!!!!知道天界那群人会说什么吗?!!这穷奇真不愧是白叶华养的一条好狗!!!!”
伽伝的嘶吼回荡在偌大的石室中,狐九在昏迷中都被震醒了,蛇七瞪圆了自己的眼:真是敢说啊这小婊砸........当年的情况他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无色天众尊者三缄其口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栾汜的一处逆鳞,轻易碰不得,这伽伝轻易的说出来是真不怕栾汜把它直接摁死??是脑残还是.....有恃无恐???
栾汜就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眯了眯自己的眼,鼻孔哼出一口粗气,他的后掌暴躁的踏过一片石板,留下一堆碎石,一些甚至直接被踏成粉末,前掌微微使力,直接把伽伝压的口吐鲜血,已然是被压迫到了极点。
栾汜的一双兽瞳已变得血红,他忍耐得很辛苦,但不得不留着伽伝的一条性命来了解事情的真相,低沉嘶哑的声音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气势:“当年没把你们赶尽杀绝是那群吃干饭的太废物,零星跑出几个人也算是可以理解,不说你们策划了这么久只为能够复出能不能成功,但是你们到底怎么搞得白珏??!!!”
就在这时,上一秒还在巨兽掌下苟延残喘的伽伝竟露出一副怨毒之极的笑面来,他的嘴唇缓缓蠕动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猛然干瘪下去,张开血盆大口,在栾汜来不及撤回脚之前,“噗”的一声吐出漫天血雾!!!
一旁的蛇七一下慌了:“不好!!是佛莲血!!!!!”
场中形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