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之后》鹿荻

64、第 64 章 那可以把欠

　　林沅音感觉澄鸷最近似乎有点“贪吃”。

　　主要体现在一言不合就喜欢亲她，还老是抱她，闹着要喝奶吃花蜜。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林沅音交口粮交地心累，再加上还要写方案，这几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双腿软地都要应激了。

　　在方案提交截止的最后一天的清晨，林沅音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当时她正坐在书桌前写那份联合体建设提案，澄鸷就坐在她腿边的地毯上，脑袋靠着她的膝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林沅音写了大概两页纸之后，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然后是嘴唇隔着西装裤面料贴上来时那种柔软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触感。

　　她没有低头，继续写。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下一个句号的间隙里，澄鸷的嘴唇已经从膝盖滑到了大腿外侧，带着一种缓慢的、近似于巡礼的郑重。

　　像是一只动物在确认属于自己的领地边界。

　　真是动不动就亲啊。

　　再陪她这么闹下去，提案可能真的要写不完了。

　　林沅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膝盖旁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你在干什么？”

　　这算是明知故问。

　　“给阿音充电。”澄鸷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阿音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林沅音没有接话。

　　澄鸷倒是不在意她有没有回应，又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膝盖侧面。

　　隔着西装裤那层薄薄的面料，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种细微的、近乎催眠的节奏。

　　林沅音试着忽视那个触感，手指重新搭上键盘。

　　她打了大约一行字，然后膝盖上那团温热开始移动。

　　从膝盖到腿侧，从腿侧到大腿，带着一种缓慢而执拗的侵略性，像潮水一点点漫过堤岸。

　　她的指尖停在键盘上，那个句子写了一半，在“可行性评估”后面断掉了。

　　再不制止恐怕又要演变成白日宣/淫的地步了。

　　“澄鸷。”

　　“嗯？”澄鸷歪头装傻。

　　“我在写提案。”林沅音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知道。”澄鸷的脸埋在她大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弧度：“你写你的，我弄我的，这不冲突。”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难道真的是小孩迟来的叛逆期？

　　林沅音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纵容你了？”

　　澄鸷抬起头。

　　那双向来清透的琥珀色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

　　“阿音在浴缸里的时候不是表扬说'你做得很好'吗。”

　　那语气平铺直叙，像在引用一句客观事实。

　　林沅音的耳尖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她确实说过。

　　在那个水汽氤氲的晚上，在那个热水漫出浴缸边缘、打湿了大理石地面的时刻，在澄鸷的舌尖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碾的时候，她确实说了这句话。

　　可说是一回事，那只是纾解欲/望最常用的修饰罢了。

　　在如此正经的早晨，在严肃且神圣的提案前，澄鸷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你记性还挺好。”林沅音别开视线，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阿音说的话我都记得。”澄鸷却很骄傲。

　　林沅音觉得再这样下去今天的提案可能真的写不完了。

　　这稍微打打嘴仗的功夫，澄鸷的手可不会闲着。

　　于是，林沅音重新打开电脑，把那个断掉的句子补完，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话后，一脸正色道：“我决定给你放几天假。”

　　澄鸷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缓缓凝固成一个问号。

　　“什么？”

　　“放假。”林沅音重复了一遍，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桌角，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摆出一个正式谈话的姿态。

　　“你最近的状态太——”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太粘人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工作。”

　　澄鸷皱了皱眉，从地毯上站起来，膝盖上还留着几道压出来的印子。

　　于是她决定又践行这几天新进化出来的原则。

　　只要听到林沅音说她不爱听的，就凑上去亲就完事了。

　　她刚站起来，林沅音当即就未卜先知般有了动作，一根微凉的手指抵住了澄鸷的嘴唇。

　　林沅音的手挡在她面前，指尖按着她的唇面，力道不大，但态度明确。

　　“小鸷，”林沅音说，声音带着一种哄劝的、恰到好处的耐心：“你也许需要回学校看看。”

　　澄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根抵在唇上的手指让她没法好好说话，声音含混着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丝不满的嗡鸣：“我还需要继续上学吗？我现在已经有一份工作了不是吗？”

　　林沅音表情一滞。

　　鹤立大学作为临川市唯一的大学，可和外面的那些大学不一样，这所学校已经算是一个独立的势力了，在鱼龙混杂的临川，设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其他势力输送人才。

　　这里可是清一色的异能控制课和实战课，为得就是培养出适应各种战斗的战斗疯子。

　　一年一度的选秀大会，更是全市焦点，就连某些抢地盘打得不可开交的□□，在这个月也会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好好观赛。

　　但说一千道一万，本质鹤立大学的学生们最重要的目标就是为了能被某些大姥看中，进而在混乱的临川取得一份稳定的工作。

　　而现在，年纪轻轻的澄鸷已经荣升私人助理了。

　　“也许你需要帮我物色一些新的手下。”林沅音挑了挑眉，继续道：“季天巡走了，我至少需要一个管家。”

　　在宣传部的那几年，林沅音在守拙藏锋，她的异能令人忌惮，她只能与人结交建立人脉，可真正意义上的下属是绝对不能有的。

　　直到遇到了澄鸷。

　　这个女孩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林沅音的内心告诉她，绝对不能错过。

　　所以她遵循了内心的选择。

　　而现在，她即将进入一个新的起点，手上自然得要有做事的人，今年的选秀大会，林沅音是不会错过的。

　　“我不可以吗？”澄鸷有些委屈：“学校里的那些人，没一个打得过我的。”

　　论单兵战斗能力，即便是一些学姐也不会是澄鸷的对手，毕竟学校的决斗场并不限制年级，澄鸷通常都是赢。

　　“也许我需要的并不只是战斗能力呢？”林沅音敲了敲桌面，继续补充：“据我所知，谢潜那边可是有十几个助理帮她写文档呢。”

　　“你还想要十几个助理吗？”澄鸷眨了眨眼睛，随后，她整个人一分为二，再是二分为四。

　　一个澄鸷从背后贴住林沅音的椅背，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另一个从侧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剩下两个一人占据一边大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仰着头，用四双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同时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写文档。”左边那个说。

　　“我可以帮你整理日程。”右边那个说。

　　“我可以给你泡茶。”上面那个说。

　　最后那个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活是什么，最终洋洋得意地开口：“我可以亲你——”

　　其他三个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可以亲你。”

　　“这个异能不是给你这么用的。”林沅音很无语，眼底的黑色螺纹骤然扩展开来，像一朵在深水中骤然绽放的花。

　　无形的力场从她周身涌出，精确地锁定了四个分身各自的位置。

　　第一秒，四个澄鸷同时浮空。

　　第二秒，她们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向天花板。

　　第三秒，四个身体贴着天花板平铺开来，像四张被按在玻璃上的贴纸，手脚摊开，动弹不得。

　　“这样用不好吗？这么多澄鸷一起吻你，应该会很舒服的。”四个澄鸷同时开口。

　　像是四重奏。

　　再然后，被按在天花板上的四个分身同时消失。

　　合四为一的她从影子中钻出，试图碰触坐在椅子上的林沅音，然而不等她靠近，无形的大手便抑制住了她向前的步伐。

　　无形的力场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一层透明的、无法穿透的壁障。

　　澄鸷的手指在那层壁障上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肌肉绷紧，能感觉到那股力场的弹性和阻力。

　　“小鸷，听话。”林沅音叹气，她是真的不想把异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澄鸷眨了眨眼睛，同意了休战，老实地点头：“好吧，你给我放几天假。”

　　“三天。”

　　澄鸷认真地想了想，又试图讨价还价：“不可以短一点吗？”

　　哪有人要求休假减少的啊。

　　真是没救了。

　　“不可以。”作为“好心”的资本家，林沅音无情地拒绝了。

　　“那可以把欠的亲亲攒着吗？”澄鸷于是再问。

　　什么叫欠啊！

　　林沅音总算是忍无可忍，眼底的螺旋加深，动用支配的力量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再然后，澄鸷整个人被无形地大手拎着从窗户扔了出去。

　　再然后，林沅音利索地拨通了内线电话。

　　“小吴，送澄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