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性依恋》BibleStem

19、第 19 章 “而我，会

　　澄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竞技场大门的转角，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奖励。

　　一旦念及这个词语，澄鸷莫名地心跳加速。

　　她克制着身体的疼痛，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疼痛和透支后的虚弱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从床头柜中拿出了配给的净化剂，粗暴地刺入手腕的血管。

　　巨大地疼痛让她身体本能地战栗，似乎在惩罚她透支身体，使用异能。

　　澄鸷的异能其实并非表现地那样强大，她通过学习获得的能力，最高只能模仿到A的级别，而且……需要练习的时间。

　　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休息了片刻，她咬牙站起身，踉跄着走进浴室。

　　脱下破碎的衣物，镜子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身体的形态有些难以维持，不断有鲜血从毛孔中渗出，仿佛一触即碎。

　　异化的触角自身躯往外蔓延。

　　热水冲刷过身体，刺激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刺痛。

　　但她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水流带走血污和汗渍，疲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洗完澡，她草草处理了伤口，换上干净的衣物。

　　坐在床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暗。

　　时间距离七点已经很接近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向主卧。

　　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她停顿了几秒，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林沅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晰平静。

　　澄鸷推门而入。

　　林沅音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书桌后或沙发里，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和庄园里零星亮起的灯火。

　　她换下了白天的黑色丝绸衬衫，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衣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同色的吊带睡裙边沿和一片光滑的肩背肌肤。

　　听到澄鸷进来的声音，她没有立刻转身。

　　澄鸷关上门，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异样。

　　“把门锁上。”林沅音依旧望着窗外，淡淡吩咐。

　　锁门？

　　澄鸷依言，反手锁上了门锁。

　　不知不觉，她早已不像初遇时的那般草木皆兵，甚至会下意识地遵循林沅音的指示。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林沅音这才缓缓转过身，水晶杯在她指尖轻轻摇晃，冰块旋转。

　　她的目光落在澄鸷身上，从脚到头，缓慢而仔细地打量，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随即，她的唇边绽放出琢磨不透的笑容。

　　“过来。”她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丝绒沙发，在其中一个单人位坐下，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澄鸷走到她面前，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站定。

　　“近一点。”林沅音拍了拍自己身旁沙发空余的位置，再度开口：“坐下。”

　　这个指令让澄鸷微微一怔。

　　这是要做什么？

　　她没有立即执行。

　　林沅音的唇角向下压了压：“净化剂作用不大吧。”

　　澄鸷瞪大了眼睛，随即避开了视线：“如果净化剂没用的话，我已经是怪物了。”

　　这是临川市的小学生都知道的真理。

　　她们因净化剂而存活。

　　“过来，到我的面前来。”林沅音仍旧游刃有余，语气轻柔，仿佛是包容一切的海。

　　澄鸷顺从地走到沙发旁，在那指定的位置坐下。

　　沙发很柔软，瞬间包裹了她疲惫的身体，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林沅音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真丝睡袍的细微质感气味，以及她呼吸间淡淡的酒香。

　　林沅音侧过身，面对着她，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使得两人的距离更近，几乎膝盖相碰。

　　“我的异能是“支配”，而在支配之前……”林沅音的嗓音轻柔，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质感，却又隐隐含着别的东西：“我需要先了解……”

　　“在你们战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切……”林沅音缓慢地陈述着，难以辩驳的事实：“你的身体在崩溃……每时每刻都使用异能很累吧……”

　　澄鸷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她垂下眼帘，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目光，低声反驳：“我没有。”

　　林沅音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了澄鸷脸颊上那道较深的划痕。

　　澄鸷身体一颤，但没有躲开。

　　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

　　“真的，没有吗？”

　　她的声音很轻，话语却像针一样，精准地刺入澄鸷试图隐藏的角落。

　　澄鸷的呼吸窒了一瞬。

　　“你在学习……如何成为人类。”林沅音继续说着，指尖从脸颊滑到澄鸷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澄鸷被迫迎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近距离看去，那颜色更像极地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莫测的寒流。

　　她在林沅音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此刻有些苍白的倒影。

　　“放轻松。”林沅音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双手轻轻捧住了澄鸷的脸颊，这个动作近乎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我会教你的。”

　　澄鸷完全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林沅音。

　　“闭上眼睛。”林沅音命令道，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

　　澄鸷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了，视线陷入黑暗，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林沅音的呼吸，闻到更浓郁的冷香和酒气，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在这片土地上，由于过量的异能浓度，随时都有异变成怪物的风险。

　　作为工具的澄鸷本该早早地死去的，只有将自己彻底变成怪物，她才能存活。

　　普通的斗兽可没什么意思，真正异化成“雾傀”的战斗，才叫——斗兽啊。

　　“放松。”林沅音低声说，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注入了澄鸷的体内。

　　不够的，仅仅是净化剂……对于她来说是不够的。

　　因为，她早就已经……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韵律，配合着指尖稳定的按压，竟然真的让澄鸷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

　　这是一种简单的催眠暗示技巧。

　　澄鸷能清楚的意识到，林沅音使用异能想要催眠她。

　　但她此刻疲惫而混乱的心神，让她生不出太多抵抗的念头。

　　林沅音继续说，声音近在耳畔：“这是，我给你的奖赏，不要抗拒，接纳我。”

　　奖赏……澄鸷的意识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尖微微一颤。

　　林沅音的指尖离开了她的眼皮，顺着她的脸颊下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继续向下，拂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最终，落在了她颈间那个黑色的皮质Choker上。

　　金属牌被她的指尖触碰，微微发凉。

　　随时可能崩溃的身体在缓慢地凝实，不过作用微乎其微。

　　林沅音的手指勾住Choker的边缘，轻轻拉了拉，让皮革更紧地贴住皮肤，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她感觉到林沅音的手离开了她的脖子。

　　然后，是衣物窸窣的声音，她忍不住想睁眼，但林沅音没有允许。

　　她要听话。

　　紧接着，又有什么东西注入了她的身体。

　　一直伴随在骨头里的疼痛消失了，时刻需要控制的异变在停滞。

　　那是什么？

　　是特效药吗？

　　“睁开眼睛。”林沅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澄鸷顺从地睁开了眼睛，身体无比的轻盈，状态比任何一次都要好。

　　林沅音的脸近在咫尺，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灯光下深邃如渊，她的衣服敞开，胸口泄露大片的雪白。

　　“怎么样，满意我给的奖励吗？”林沅音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澄鸷下意识地开口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正常人应该感恩戴德。”林沅音傲慢地指正了澄鸷的错误。

　　澄鸷掩下眼底的异色，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地渴望，琥珀色的瞳孔如同无机质般冷漠：“我不是正常人。”

　　“所以，我才对你这么感兴趣。”林沅音也毫不犹豫地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澄鸷眯起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是质询：“你给我注入的是新研发的净化剂？”

　　“是……我的血液。”林沅音不再隐瞒，她不介意让小狗明白来自主人的恩赐到底是什么。

　　通过异能，林沅音察觉到了澄鸷人皮下骨血的变异，这才惊觉，她一直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通过学习掩盖自己的异常。

　　这样的认知，让林沅音愈发兴奋。

　　“雾傀”是一种身体畸形，血肉异变，失去理智的怪物，是人类文明最大的敌人。

　　林沅音倒也尝试过用异能操控“雾傀”，算是成功了，可那些家伙没有理智，让林沅音提不起兴致。

　　而澄鸷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课题。

　　“我把“初魔之心”和自己的心脏缝合在了一起，血液流经那颗异变的心脏，所以有了特殊的能力。”林沅音阐述了自己的疯狂。

　　澄鸷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沅音，明白了一切，低声轻语：“难怪，难怪从睁开眼睛的瞬间开始，我就……”

　　她哑着嗓子补充：“我就想把你撕开。”

　　眼神偏执，宛如怪物。

　　“这是我对你的吸引力。”明明澄鸷是那样危险，林沅音却完全感受不到害怕，只有兴奋，她肆意地笑着，落入与澄鸷同样的疯狂。

　　“明天用尽全力使用异能吧，小怪物。”

　　“而我，会负责喂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