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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晚安,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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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拍卖的负责人,林沅音却没有参与到后续的拍卖。
在安全地上了小吴的车后,今天的外勤也算完美结束了。
回到庄园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做了例行交接后,澄鸷便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澄鸷还是有些在意在那个作为拍品的女人。
总感觉,那个时候的林沅音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憎恨。
于是,澄鸷没忍住,问了安岳。
“那个女人?她是“胚盆”哦。”
安岳给出了回答。
所谓的胚盆是通过吸收母体的异能培育出来的婴孩,出生至少有A级的潜力。
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婴孩还是某些权贵阶级的盘中餐,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参果”。
所以那个时候,那些人才会流露出如此的狂热。
之后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平静的常态。
林沅音重复了前几天的日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庄园主楼三层的书房里,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通讯和视频会议。
市长的那通电话似乎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林沅音有自己的节奏和打算,绝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能是看出了澄鸷连续几日守在书房外、除了站岗和偶尔陪同在庄园内散步外无事可做的无聊,而且这几天确实是风平浪静,林沅音在某天下午,通过内线通讯,告知澄鸷庄园地下训练室对她开放了权限。
那是一个设施完备、甚至有些超规格的训练场,据说能承受高等级异能者的对练。
“和安岳换班后,你可以自行去训练,没必要两个人都在门口当门神。”林沅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这份“体恤”本身,也算是一种罕见的关照。
直到从拍卖会回来的第五天早晨,平静被打破。
林沅音突然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将澄鸷和安岳同时叫到了书房,她穿着利落的烟灰色裤装,长发挽起,看起来是要外出的打扮。
“安岳,准备一下,跟我出去一趟。”她的目光先落在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的安岳身上,然后才转向澄鸷:“澄鸷,你今天休息。”
语气平常,却让澄鸷愣住了。
放假?
突如其来的、单独给她的假期?
面对突如其来的假期,澄鸷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之前安岳还对林沅音喊打喊杀怎么看都不安全的样子,所以似乎是澄鸷更得林沅音的信任。
而现在,怎么只带了安岳一个人?
一种混杂着困惑、意外,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委屈的情绪,悄然笼罩了澄鸷。
她本不该察觉这样的情绪,可在蛛网之下,任何细微的情绪起伏都会被放大十几倍,并且被林沅音所捕捉。
林沅音勾了勾唇,并未打算再对澄鸷叮嘱什么,一松一放,她向来是调教的好手。
宣布了今天的行程安排,林沅音便径直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安岳跟在她身后,回头冲澄鸷挤了挤眼,做了个口型,似乎是在说“要乖乖看家哦~”,然后也消失在门外。
书房里只剩下澄鸷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澄鸷一整天都沉浸在训练室里,琢磨之前与安岳的打斗。
汗水浸湿了训练服,肌肉在反复的冲击和极限挑战中酸胀燃烧,她不仅仅是在进行常规训练,更将大部分精力用于反复琢磨、拆解、模仿安岳的异能——“妖刀”。
她回忆着安岳施展时的每一个细节:能量的流动方式,那种将自身部分组织临时转化为异化武器的痛感与掌控感,刀刃形成的速度和锋利度……
一天时间过去,澄鸷学会了安岳的“妖刀”,现在她给自己的胸口开个口子,也能从里面拔刀了。
所以说,安岳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存在的吧。
毕竟,谁的异能,她都能学会啊。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那点被留下的委屈感,稍微淡去了一些。
转而升起一种更具侵略性的、想要掠夺什么的冲动。
澄鸷摸索着自己颈间的项圈,哪怕是洗澡时也没摘下来,金属牌在水汽中变得温热,贴合着皮肤,像一个沉默的烙印。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庄园外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澄鸷原本就没有深睡,立刻警觉地醒来,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下望去。
黑色的轿车驶入前庭,停下。
先下车的是安岳,接着,林沅音才从后座下来。
她依旧穿着出门时那身烟灰色裤装,但外套搭在臂弯,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长发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澄鸷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带什么小尾巴过来,所以说,今天的保护应该也顺利结束了吧。
看着林沅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澄鸷轻轻拉上了窗帘。
黑暗中,她颈间的Choker微微泛着凉意。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可是有些睡不着。
于是,澄鸷使用了听力强化异能。
由于她异能的特殊性,澄鸷想要开发新的异能,只能通过战斗。
她可以学习到自己接触的任何异能,前提是,需要观察异能具体的运行规则。
除了谋生以外,异能的特殊性也迫使她不得不战斗。
所以,澄鸷大部分时间泡在了决斗场。
没想到,与林沅音相遇了。
这个女人“性骚扰”她,甚至出于某种目的,将她调到了自己的身边。
真奇怪,她怎么会接受停驻在某个人身边这种要求呢?
是因为来自市长的调令无法拒绝吗?
还是说……
哦,对了,那天——
林沅音对她说“爱”了。
在异能的作用下,澄鸷的听力提高了十倍以上。
她听到林沅音上楼的脚步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门被关上了,接下来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加……“私人化”。
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解脱般的轻叹,从喉咙深处逸出,接着,高跟鞋似乎被蹬掉了。
衣服“簌簌”的声音响起,林沅音脱掉了她的衬衣,再然后,是金属纽扣的声音。
轮到内衣。
接着,衣服全数掉落在了价值不菲的毛毯上。
林沅音走进了浴室。
很快,隔着墙壁和门板,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水流冲刷过长发,流过肩颈、脊背、腰肢、腿侧……
每一处曲线似乎都能在那连绵的水声中找到隐约的对应。
飞溅的水珠落在玻璃隔断或瓷砖墙面上,发出细碎清脆的“噼啪”声,如同小雨敲窗。
莫名地,澄鸷感觉自己全身开始滚烫了起来。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听罢了。
完全,睡不着。
澄鸷猛地坐起身来,目光落在了与林沅音相通的那个门上。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藤,疯狂生长,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要过去。
现在。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那扇小门前。
门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主卧内温暖、湿润、带着沐浴露清雅香气和一丝独属于林沅音体香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涌出,将站在门缝阴影中的澄鸷温柔地包裹。
浴室的水声,此刻听得更加清晰真切了。
她伫立在门旁,等待着。
林沅音走出了浴室,不/着/寸/缕,暖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异常的娇艳,于是,澄鸷错开了视线。
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澄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螺旋在冰蓝色的眼睛中浮现。
她优雅而平静。
她的异能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任何欲望的丝线都没有出现在澄鸷的身上。
果然,澄鸷这个家伙,一如既往,怪地很。
林沅音倒并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信步闲庭地开口:“深夜拜访雇主的卧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
澄鸷闭上了眼睛,突然开口:“你要看吗?”
“?”林沅音满意于澄鸷的闭眼,却又有些不满于澄鸷的主动提问。
明明她才是掌控者才对。
“看什么?”林沅音耐着性子反问,期待澄鸷能带给自己什么惊喜。
“妖刀。”澄鸷闭上的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回答的倒是言简意赅。
“妖刀?”林沅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这是你的异能?”
然而澄鸷却说:“你已经一分钟没有穿衣服了,会感冒的。”
“你怎么知道我……”
“听得到。”澄鸷回答:“我还学了听力强化异能,这个很简单。”
林沅音莫名有些烦躁,转身拉开衣柜,给自己套了件睡衣外套,随即问:“所以,你的异能是学习?”
“嗯。”澄鸷点点头,随即睁开了眼睛,一只手穿透胸膛,很快,一柄刀便被她从胸口中抽了出来。
还真是……像模像样。
“为什么要给我看?”林沅音悄然张开了蛛网。
澄鸷的情绪却很平静:“嗯,因为我很强。”
林沅音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在情绪的领域,她甚至比产生情绪的本人更加敏锐:“你这叫孔雀开屏。”
“不对。”澄鸷却认真地否认了:“我只是想向你展示。”
妖刀悄然破碎,澄鸷转身,重新拉开了那扇连接着两个房间的门。
“晚安,林女士,祝您今晚有良好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