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逃离（二） ...
-
“这次刺杀的主谋，应该是程家大小姐，程君怡。”楚临笙眼中一股暗流涌动，墨瞳微眯，透露出一丝异样的妖冶。
“是今晚宴会上那个大小姐？”
庄小莫就着白衣公子伸过来的手站起来，边拍裙摆沾上的灰尘边惊讶地说道，脑海中浮现出程君怡风华绝代的气度容貌，看着一副庄重大方的小姐模样，没想到暗地里却安排人对她下杀手。
她又想了一下自己在宴会上干的好事，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坦白道：“其实……宴会上我是故意把她绊倒的，不过谁叫她说我是你丫鬟呢，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所以做了些小动作。”
接着不等楚临笙反应，她又忿忿不平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才多大点事啊，至于对我下狠手嘛？亏她还是堂堂程家大小姐，竟然如此没有容人的气度！”
“我看出来了。”楚临笙淡淡地抿唇而笑，“庄姑娘那番举动仅仅是因为她出言不逊么？”
他抚了抚撑开的折扇，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素白扇面上，仿佛无意地提了一句。
“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庄小莫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并没有意会到楚临笙语中所带的另一层意思，话锋突转道，“不过，楚临笙，你那会儿明明已经看出来我是故意绊倒她的，为什么还要站在我这边？”
“你说呢？”楚临笙淡然一笑，答非所问地回道。
庄小莫听着他语调微微挑起的尾音，抖了抖身子，听出来楚临笙这一问似乎别有深意，可是她却不敢继续往深处想，江湖上翩翩如玉的瑢玉公子，不知有多少女子对之钦佩仰慕，她不过是个只会坑蒙拐骗的普通女子，楚临笙又怎么会看上自己？
这么一想，她更觉得逃跑一事不能再拖了，否则等她对这段感情越陷越深之时，便也是她万劫不复之际。
楚临笙睨着庄小莫纠结万分的表情，终于轻轻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微叹道：“算了，你先回霍家，我去办一件事。”
庄小莫没有再问他大晚上是要去干什么，相反这决定正合她意，她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藏住了眼里的万千思绪，笑意冉冉地道：“行，你先去吧，我回霍府等你。”
少女的笑容很是灿烂，张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语气也十分真诚，仿佛和她平时对楚临笙的态度一般无二。
月色，更深了。
琮云街道上依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仿佛不夜城。
庄小莫飞快地沿着街道回道霍家，就连路过后花园时翠儿和她打招呼都没有理会，一路顺畅无阻地走回西厢房，又简单地拾掇了一下自己的包袱。
临走之前她看了看隔壁楚临笙所住的厢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回到房间里翻出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一页宣纸。
用拇指和食指拈起宣纸的一角在空中挥了挥，等墨迹干透以后，用砚台压在桌上，她背上包袱毫无留恋地走出房门。
庄小莫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自己要离府的消息，绕着霍府转了好几个弯儿，假装自己出门逛逛又晃悠着出府了。
夜里，程家。
紧闭的砖红大门外零散的几个守门小厮来回走动打着夜更，倚在门框上的一个高个子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气，突然空中一道白影一掠而过，转瞬消失。
高个子一个激灵瞪大双眼抬头看着一片黑漆漆的天空，用手揉了揉眼睛，视线里什么也没有。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看来是自己看茬眼了，这夜露更深有谁会夜闯程府呢，又垂下头打起精神继续守门。
程府深宅大院之中，值夜勤的侍卫手持长.枪规规矩矩地顺着路线巡逻，白影如幻似影地从侍卫的身后冒出来，眼疾手快地点了他的穴道，同时钳制住他的双手。
“程家大小姐的闺房在何处。”白影逆着光线看不清他的模样，声音清越凛然，手指微微用力，不容侍卫拒绝。
侍卫被点哑穴无法出声，锁在后背的一只手手指哆哆嗦嗦抬起指着一个方向。
白影对着他的脖颈一记手刀过去，然后身形一动朝程府东边飞过去，轻功之快让人找不出残影，犹如瞬移。
不一会儿，程大小姐闺房之中，穿戴整齐的女子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个卫一！叫他去杀掉一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女子清越的声音在房中响彻，说出的内容却十分毒辣。
窗外白影飘飘然然掠过，然后一道男子的身形映着月光从门外透露进来，程君怡缓缓驻足，看着门上映着的人影心存疑虑地问了一声：“卫一？”
没有得到门外人的回答，她面色不虞地快步过去打开房门，霁月清风的白衣映入眼帘，男子身姿清冽面容俊逸，熟悉的五官流淌月光，她愕然惊道：“楚公子？！”
莫非是瑢玉公子看上了自己绝色倾城之姿，在宴会上出于礼节没有说出口，所以今晚前来她的闺房幽会？
来人确是楚临笙，一身白衣一如往常，只是一眼看去却不再显露着平时招牌式的温文尔雅的微笑，折扇在指间泛着清冷，双眸里闪动危险的寒光，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冰雪如霜的冷然气质，周身气息很明显与之前不同。
然而一心想着与瑢玉公子从此携手江湖共结连理的程家大小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低着下颚，用完美的角度对着楚临笙笑靥如花，声音娇羞：“楚公子这么晚来小女子的闺房，是——”
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男子的手攸地掐上她白净漂亮的脖子，指骨微微用力，没有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只是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但是仅仅是这样的力度，程君怡却觉得惊骇不已，双手攀上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臂，脸上丝丝充血，从喉咙里困难地挤出一句话：“楚……楚公子……你……！”
江湖人称温润如玉的瑢玉公子！竟然掐上了她一个女子的颈项！
“程小姐，先别急着说话，听在下道来。”楚临笙墨瞳徒然骤现一丝寒意，掐上程君怡脖子的手指缓缓松了松，声音略微有些低哑，“如若程小姐方才喊的卫一就是今晚派去暗杀庄姑娘的人，在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死、死了？！程君怡瞪圆了眼睛，她终于知道楚临笙为何要如此待她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暗杀的背后主谋是她？！卫一是程家的死士，不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因为手指的松懈，程君怡已经可以完整地说出话了，咬着牙死不承认地说道：“不是我做的！楚公子请相信小女子！定是那贱……姑娘故意陷害于我！”
她本想说一句“贱人”，却突然瞥见楚临笙眸子忽然一眯，硬生生绕了舌头换了称呼，还不忘把庄小莫拉下水。
楚临笙眼底清冷幽深更甚，浑身寒意犹如实质了一般，忽而一笑：“在下此次不是来质问程小姐的，而是来给程小姐一句警告的。”
“庄小莫，是在下的人，任何人也不能碰她，这一次程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在下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语气中突然透露一股杀意凛然。
“必杀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逃离（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