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Love or Lust》妖狐依姬

10、Love or Lust·010

　　数日时间过去了，鵺一去不返，甚至连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小唯知道鵺的性格，只要是他认定对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而自从当年她一时兴起，救了鵺一命之后，他就把她奉为自己的信仰和遵从，只要是她说的，就算再任性，他也会去完成。

　　“怎么样了？”络新妇问向大厅中央的一个花白胡须的秃顶老爷子，他怀里抱着一面大镜子，镜子周围环绕着些许云雾之气。

　　老爷子摇了摇头，不做声。

　　小唯一只手臂撑在床面上，身子微起，“连云外镜老爷子都不知道鵺去哪儿了，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姑姑，你也别太担心了，鵺那家伙在我们这群妖怪之中，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兴许他只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络新妇说道。

　　“哼，说的不是废话嘛？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不屑与我们同流合污的态度，但他对姑姑却是一份诚挚衷心，他也从来没有做出过现在这样，一去不返，乃至连丝毫消息都没有的事情来。”

　　魅妖冷哼了一声，反驳道，似乎是很看不惯络新妇这种随时都抓住机会讨姑姑欢心的模样。

　　洞中其他妖怪都安静地伫立在一旁，看着络新妇和魅妖在那处针锋相对，虽然说香山在姑姑的管理下，是一个女权至上的地方，所以很多女妖都专门奔赴香山投靠妖王麾下。

　　不过，有时候女人多了，确实也是一件麻烦事。

　　洞内的妖怪加上络新妇和魅妖以外，还有四个妖怪，加上外出的三个以及下落不明的鵺，组成了妖王直属部下的十妖，他们十妖手下几乎都有一支妖兵手下，除了个别的以外，例如鵺，他就喜欢独来独往。

　　“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听姑姑怎么说吧。”三尾狐朝着小唯所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往那边看过去。

　　众妖往那处望了过去，好半会儿，卧榻上的女人才缓缓动了一下，“老爷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呃……鵺大人他在离开之前，向老朽询问过一个妖怪的去向。”

　　“那么，去向是哪里呢？”

　　“是……大江山。”

　　这个地名一出，小唯几乎是反射性地抬眼扫了过去，惊得云外镜老爷子心中一颤，莫不是他说错什么话了？

　　小唯似是无所谓地沉吟了一声，随后拢了拢衣服，缓缓起身，当着众妖的面就这样径直离开了洞府，络新妇看着已经看不见任何身影的洞口，疑惑道：“姑姑这是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大江山了。”三尾狐抬了抬尾巴。

　　“不是吧，姑姑亲自前去大江山找鵺？那家伙的面子可真大。”络新妇此话一出，三尾狐忍不住想翻白眼。

　　平日里看络新妇总是以玩弄男人为乐，可其实她根本就不懂得男女之情，只是很纯粹地享受支配男人的快感罢了。

　　如果三尾狐猜的不错，姑姑应该是去大江山找茨木童子才是真，只不过需要鵺用作借口，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往大江山找人了。

　　——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大江山的地界了。

　　这还是小唯除了刚来到这个国度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大江山地处京都附近，在日本中部，而香山偏近四国，九州岛那个方向。

　　但是妖王的管辖地域不只是这一片地区，现在已经渗透到了北海道那边，她派了十妖其中三个去北海道镇守。

　　言归正传，小唯此时自然是小唯的姿态，一身轻便的白衣，加上脸上纯粹率真的表情，看着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她在踏进大江山的领域范围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视线监控。

　　她丝毫不在意地顶着这股视线继续往前走。

　　“停下来。”直到那个暗中监视着她的妖怪，看着小唯去往的方向正是鬼王酒吞童子所在的宫殿方向，他才出面制止。

　　“你是什么人？”

　　“我是妖王派来跟大江山之主，酒吞童子大人做进一步详谈的使者。”

　　香山和大江山两大妖怪势力联盟，无疑是震惊妖界的大新闻，自茨木童子拿着盟约回来后，就宣布同盟成立。

　　小妖听到小唯这样说，在理解的同时，又由不得怀疑，万一是第三方势力想要蓄意破坏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妖王大人派来的使者？”

　　“证据我倒是没有，不过你让茨木童子出来跟我见一面，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还是我在香山替他跟姑姑说的好话，才促成了这次的联盟。”

　　小妖一时踌躇，不过确实如她所说，如果找茨木童子大人前来，就算她是冒充的，以茨木童子大人的强大，也绝对可以收服这个女妖了。

　　“好，我带你去见茨木童子大人，你不要搞什么鬼！”

　　“呵呵，不会的。”

　　小唯跟着他的身后，看着他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个头，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背后有一对黑色的小翅膀。

　　“哎，你是天狗吧？”

　　“在下是鸦天狗，有意见吗？”

　　“没。”

　　嘴上这么说着，小唯心里却忍不住想吐槽，这年头的天狗怎么发育都不良？

　　她还记得前几年有一只天狗，哦，他说他叫大天狗，还特别强调了“大”字，飞过香山上空，被她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大鸟，差点儿射下来。

　　然后大天狗的身高可能跟她差不了多少，甚至比他们香山的几个女妖都要略逊一筹。

　　现在又看到一个鸦天狗，她就不禁想起了那只大天狗来了。

　　说起来，那只大天狗也是绝色，可是并没有让她心动，大概是……身高问题吧。

　　比如，茨木童子与她的身高差欧就刚刚合适。

　　这么想着，她嘴角勾出一抹上扬的微笑，正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的鸦天狗，在看到她突然露出来的笑容，不禁觉得很美，一时之间竟然羞红了脸，强行扭过头去，不再看身后的女人。

　　鸦天狗带着小唯来到了偏殿，这里是茨木童子大人居住的地方，因为酒吞童子大人嫌茨木童子大人太过“吵闹”，不准他没事就往酒吞童子大人的宫殿跑，便单独在隔壁修了一座小型的偏殿，供茨木童子大人居住。

　　“请问茨木童子大人在里面吗？”

　　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樱色的和服，一头黑色长发及腰，齐刘海，有耳发，正好修饰着那张不大的脸颊，看上去显得更加小巧，这个女人的眉眼比较平缓，整体风格就是传统的和风式的日本女人。

　　她站在门口，一双纤细的玉手藏在袖口隐隐若现，“茨木童子大人正在小憩，有什么事吗？”

　　“小憩？”

　　小唯几乎是在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将她从头到尾的扫视了一遍，一种不大爽快的情绪很快占据了她的神经，但是她依旧保持着笑脸。

　　“哦，那你就去告诉茨木童子，他的老情人不远万里来找他来了，如果他还想要他的儿子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女人显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亦或是还在反应小唯刚才所说的话的内容。

　　不等她回复，小唯就径直走了进去。

　　“吼……这院子还挺大。”

　　“等一下！这里是茨木童子大人的地方，外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我是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没有茨木童子大人的命令，我不能放你进来。”

　　“那你就去把茨木童子给我叫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强入。”

　　女人见来者气势汹汹，她身旁还跟着一脸懵逼的鸦天狗，本来她还指望鸦天狗帮忙，可看这样子，鸦天狗是派不上用场了。

　　最后，女人还是转身走了进去，说是去通报茨木童子大人。

　　小唯在庭院里面东看看西瞧瞧，院子里有一滩池水，池子里面种着一株莲花，仅此一株，小唯认得这莲花。

　　天下莲花差不多都那回事，但这种莲花，花心莹莹透着光，花瓣是罕见的三色渐变，别处可不会有此等极品的莲花。

　　只有他们香山的那处灵泉中滋养的莲花，才会是这样的。

　　原来，茨木童子还学会了顺手牵羊啊，虽然一株莲花算不得什么，但毕竟是她香山的东西，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敲诈理由。

　　“你说什么？我的老情人？还是……儿子！？”茨木童子听到府内唯一一个侍女转述了这些话后，更是满脸懵逼和惊恐。

　　刚才他确实是在休息，现在彻底清醒过来，感受了一下府内的妖气，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是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还是察觉到了小唯的妖气，联想一下刚才铃姬所说的话，就知道肯定是小唯来了。

　　茨木童子扶额，说道：“把她带我房里来。”

　　铃姬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她来这里侍候茨木童子大人已经有好几年了，如果不是她表现确实不同于其他女妖那般阿谀奉承，甚至想爬上茨木童子大人的床，惹大人不高兴，她估计早就被扔出去了。

　　凭着她长了一张无害的脸，又加上温顺的性格，尽管茨木童子从来也都不碰她分毫，但也没有真的赶她离开，因为她没有犯任何错。

　　铃姬知道，其实茨木童子是很厌恶女人或者说是女妖近身的，她是酒吞童子大人安排来侍候茨木童子大人的，目的众所周知，酒吞童子大人送过无数美人过来，都被茨木童子大人找各种理由遣走了，唯独只留下了她。

　　因此，在大江山众妖眼里，她可算是茨木童子内定的女人，只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铃姬很清楚地明白，茨木童子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那种意思，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如同只是看着一棵树一般寻常，她知道，现在茨木童子并没有否认外界的谣传，只是因为没有人敢直接来询问他。

　　如果有人直接来质问，她到底是不是茨木童子的女人的话，她想，他一定会很坚决地回答吧。

　　而这么些年以来，铃姬从未见过茨木童子大人身边出现过别的任何女人，更别说还让那个女人进他的房间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