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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到此一游 梁柱上找到 ...


  •   这日太阳才刚从山腰上露面,花郎便醒了。想着今日一汀要带自己见夫子,便打算把自己收拾齐整了。争取给夫子留下个好印象,往后要是犯了什么错落到了夫子手里头,不至于叫夫子事事不顺心,天天挨手心板。

      收拾好了,对着铜镜看了看,看不太清楚,便揭开水缸的盖子,往里头瞧了瞧。端的是粉嫩可爱,头发半长不短,抓了两个发髻。这两个发髻花郎也是扎了很久才扎的这般齐整,毕竟这种业务不太熟练对于花郎来说。

      说起这头发故事可有的一说,花郎曾为此抗争过很久。花郎自己以前从未留过及耳的头发,对留长发说不出的别扭。到是自己以前跑车的时候到是接到过一些留长发的男的乘客,头发搞得和爆炸现场似得,还有些更夸张的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跟个花鸡毛掸子似得。

      因此,花郎每次都会趁一汀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把头发给铰了。但是自己人小剪子又沉自己使不上什么力气,总是把头发的跟狗啃似的,没比他吐槽的那些花鸡毛掸子和爆炸现场好多少。也正因如此,每次他绞了头铰发一汀都能看了出来,一汀说了好几次花郎,花郎依然我行我素,照旧趁一汀出门就悄悄把自己长长了的头发给铰了。

      也不记得是哪次了,一汀回来又看到花郎剪成狗啃似的头发,气急攻心,一汀一把抡起花郎,脱下他的裤子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这是一汀第一次打他也是唯一一次打他,一汀边打边哭说:“都叫你把头发蓄好了,你偏是不听。

      之前几次你偷着绞了,我当你小孩子闹着好玩,说与你听了,原想着你是个好的,却不曾想你竟是如此不听管教。你怎就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竟随意毁之。可是有把我当成亲娘,今日就让你长长记性,莫要叫你忘了你还有娘亲在世。”花郎这边也是被打鼻涕四流,连连求饶:“娘亲,我错了,花郎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别打了~~”这一时之间母子俩一齐抱头痛哭,蒙牛和花生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歪着头盯着嚎啕大哭的母子俩。

      经这么一遭,这俩人反而感情更加好了,也许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而花郎也是从此刻起真正的从内心里接受了这个表面粗糙却真心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的女人。不过花郎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己这么大了还被女人脱裤子打屁股,这滋味绝对能让花郎记一辈子。

      花郎收拾妥当了便开始做早饭,今天花郎打算只做道红枣百合莲子粥,再炸几个面圈。等花郎把面揉好了,准备下锅开始炸的时候。一汀也起床洗漱了,花郎见一汀在院子门口洗漱。便喊道:“娘,今早我做了面圈,配着粥喝。您要是洗完了,帮我把花生和蒙牛的窝给洗一下,今天我和你去镇上可没时间给它们洗窝了。”

      一汀从脸盆里扎了个猛子出来,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心想花郎这是同意了,心里的石头便落了下来,心情一松便打趣道:“省的了,你这孩子对蒙牛花生比对你娘亲还上心,儿大不由娘,赶明儿就把你嫁出去算了。”

      花郎见自己那粗线条的便宜娘亲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她说出嫁之类的事情,还老是爱逗自己。自己也没少因为这个和她生闷气,不理她,最后还不是她自己服软。花郎不哼声,把早饭往饭桌上一摆。然后从冰柜里抱出两大罐子蜂蜜,正往饭桌上走,转头便对在洗狼窝的一汀说:“娘,要是今个这顿还堵不上您那闲的牙疼的嘴,明个我再给您做一桌天香麻菇。”

      一汀就连忙摆手摇头,也知花郎是在堵自己的话。不过那天香麻菇她吃了一次可不敢再吃第二次了,自己那次吃完了,舌头足足麻了三天才好。花郎却是不怕这个,反而欢喜的很。有时自己出摊,花郎就自个在家里做这个菜,这菜也确实是香,中午吃的,到了晚间自己收摊回去却还能闻见味。一汀站了起来,起的急了点,有点头晕。便扯着嗓子喊道:“小花~花生和蒙牛的我洗干净啦,你看着家里还有什么事要做的。”

      花郎也知道一汀这是没话找话,便在屋子里头应了声:“娘,没什么事了,快吃早饭吧。吃完早饭我们好赶路,要是日头上来了,路上可不好受。”

      一汀听罢便赶紧洗了手,进了屋,见花郎已经给自己盛好了粥,便搓了搓手欢快地坐了下来。两人用过早饭,一汀便往怀里放了些银钱,拎着两大罐蜂蜜领着花郎朝镇上走去,花郎则带了一些在路上吃的干粮和水。走了一段路程俩人便到了风雨桥,于是花郎和一汀人照旧在风雨桥歇息了片刻,用了干粮和水。休息期间,一汀还在桥上的梁柱上找到了花郎小时候画的记号。说是记号也不全然是记号,只是一汀不识得这简化字而已。

      这梁柱上赫然写的是:王朗到此一游,一汀看到这个记号还拉花郎过来看。花郎看到这几个字,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早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下的这么中二的这几个字。而一汀却在一旁细细的说着自己是如何在这根梁柱上刻的这些,当时自己用的什么刻的,自己怎么刻的场景也说的详尽。说的是手舞足蹈,兴趣盎然。原来自己不曾记得的、留心的东西,她都记得。

      突然那么一瞬间,花郎眼睛鼻子都很酸、很想哭。于是一头钻到正说的兴起的一汀怀里,死命的抱着一汀,不肯让眼泪流下来。一汀见花郎扑倒自己怀里什么话也不说,自己也就不动了,任花郎抱着。一汀一手抱着花郎一手顺着花郎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花郎似乎也被这一下一下的顺发给安抚到了。

      花郎在一汀怀里弱弱的喊道:“娘”,一汀轻轻的应了声:“嗯,娘在”一汀知道花郎是有心事的,孩子从小就心思重。别人家孩子都是想做什么就什么,花郎却是不管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前都会想一下再去做再去说,有时对着夕阳也能默默发一下午呆,还好有花生蒙牛陪着,只见一人俩狼并排坐在山坡上看夕阳,总是显得孤寂些。落日余晖中,一人俩狼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而一汀站在他们的背后也感染到他们的孤寂。

      花郎和一汀到了镇上,已经是中午了。便找了家面摊吃了碗面,这面做的不怎么好吃,花郎没吃多少。面吃完了一汀就带着花郎去何掌柜家,没走多久,便到了何掌柜家。一汀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厮,小厮见是一汀,也是老熟人了。便笑着说:“原来是一汀娘子啊,快请进,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何掌柜家是一间挺大的宅子,进院就有一座屏风墙。小厮领着花郎和一汀绕过屏风墙,往大厅走去。进了大厅便瞧见何掌柜坐在一张椅子上,拿着一张纸瞅。

      何掌柜见一汀和花郎来了便起身相迎,笑道:“怎的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又转头看向花郎,“这是花郎吧,越长越俊了。之前见你啊还顶着个乱蓬蓬的头呢,现在可是个美人胚子的模样了。说来花郎小时候还很亲近我,怎么大了反而不往我这来玩了。”

      花郎看着和何掌柜的胖脸心想说是我玩你还是你玩我啊,就喜欢戳我的脸,不早点溜,还不被你戳坏了。不知道小孩子的脸不能乱戳的嘛,会流口水的,亏你还是学医开药铺的。

      一汀不好意思的说:“也没什么事耽误了,就是在街上用了午饭才过来的。不曾想你竟一早就等着我,倒是来晚了,真是对不住了。”

      何掌柜笑着说:“也不碍事,既然来了便留下了一起用了晚饭在回吧。正好我和你叙叙旧,让孩子们熟悉熟悉。对了,我还未曾与你说,今日夫子家中临时有事,告假还了家,约莫要个三五天才回”于是朝着小厮又说了声:“你去把大小姐和二少爷叫过来,说是家中来了客人,让他们过来见个礼。”

      一汀有些犹豫说:“可是我租的房子那边还未清理住不得人,过几日才搬进去。今日怕是不便,我和花郎还要赶着回花谷去。你看,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我自己酿的蜂蜜,你尝尝,要是觉着好,我过几日搬房子再给你送上几罐。”

      何掌柜:“你说你人来了就好,带这些做什么。”

      一汀笑着说:“不当事,不当事,自己做的,也不费什么钱。”

      何掌柜摇摇头说:“虽说是自己做的,但这其中又得费多少精力和时间,我也是晓得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跟何况我也是你的命都是你救得。”

      花郎正在吃点心,差点噎到,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八卦……

      一汀挥挥了手,示意何掌柜不用再说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当年你我都同在一个军营,我救你是应该的,也是出于自愿,你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何掌柜又说:“可是如不是因我,你也不会丧失生育能力被家族驱逐……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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