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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世界对我充满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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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最近几天都过得相当滋润,便宜娘亲炖的猪脚汤真叫一个香啊,不过最近也有一些麻烦事,比如说他发现自己的牙齿有点痒,总是忍不住想要咬是什么东西。之前听便宜娘亲说要去镇上的,最近几天光看见她忙着晒一些草,烤制最近几天打的野兔野鸡之类的。
王朗心想他便宜娘亲不会是忘了要去镇上吧,那可不行,他可不想再穿这么肚兜了,又不是娘们。一个大男人老穿女人的内衣,这算怎么回事。这天一汀把家里从里到外又拾掇了一遍,把药草用布包裹好了放在竹筐里的一边,再把烤好了的野鸡野鸭用绳子拴好了一一挂在竹筐外面,从床上抱起正在咬草蝴蝶的花郎放到竹筐的另一边。
上一次在林子遇到野猪,给花郎做的那只鸟弄丢了,之后一汀就又给花郎做了很多的草蝴蝶,花郎最近很喜欢咬这些蝴蝶,大概是要长新牙了。待会到了镇上可要给花郎买些磨牙的好玩具,再苦不能苦孩子啊,咋家的花郎就合该用着最好的玩具。
王朗一看他自己的便宜娘亲又把自己放到竹筐里,把那些草和野鸡野兔之类的都放到了竹筐上,顿时觉得自己等了好久的一天终于到了,毕竟来到这里这么久就只见过他的便宜娘亲,旁的人都没见过,更何况他这便宜娘亲简直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不是说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嘛,从便宜娘亲的身上王朗就觉得他已经深深的伤害了自己作为男性的尊严。
出花谷的路有些不走,弯弯曲曲的,路还特别破,就是那种羊肠小径,勉勉强强能够一个人过身的那种。一汀背着王朗院子里出来,下了坡,绕过一条小河,再路过的一个荒废的茶园,在从一个山头爬上去在往下走,山脚下就是白溪镇了山上有座山神庙,香火不是很旺,在山神庙附近有座风雨桥,是镇上的乡绅们捐赠的,也有好些年头了,年久失修,只有前来拜神和摘茶叶的人路过,有时会在这里躲雨。一汀带着花郎在风雨桥歇息了片刻,吃了点东西,存了存体力,便往山下赶去。
到了镇上,王朗在竹筐里呆不住了,从缝隙中王朗就看到很多人,只是看不真切。一汀见花郎在竹筐里闹腾,就放下竹筐,把花郎抱了出来。一汀一手抱着花郎一手提着竹筐,想着先去相熟的药铺平安堂将手里的草药脱手,在何掌柜送去一些野鸡野兔,余下的再放到食肆里卖掉。上次何掌柜送了我些创伤药,这都是应当的,我一汀可不是什么白占人家便宜的女汉子。
王朗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镇子上的人,下巴都要吓掉了。在镇上活动的人大多都是女人,很少出现男的,偶尔看见几个男的,要不就是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要不就是带着面纱头巾之类的。而镇上的女人大部分穿着和他那便宜娘亲一样,长衣长裤布鞋,稍微打眼一点的就是一身长袍。更惊呆的是居然有几个女人坦胸露乳的,搁以前王朗肯定会朝着她们吹口哨。但是她们的胸都是胸肌了,王朗就没什么兴趣了,他喜欢的是软乎乎的肉又不是硬邦邦的肌肉。
一汀抱着花郎走进平安堂,见何掌柜正在给人抓药,便站到墙一角哄花郎。何掌柜给人抓完药,便看见一汀抱着个孩子提着个竹筐站在墙角,心下便好奇,这一汀几日不见从哪里弄出个娃娃来,便唤了一声“一汀姐”。一汀见何掌柜唤自己便凑近了些,向何掌柜问了声好。
“一汀姐啊,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我正想着你这几日也合该来送草药了”何掌柜用手戳了戳王朗的脸蛋。
王朗瞪了一眼戳自己的何掌柜,能不能不要拿你的胖手戳我的脸,小爷也是有脾气的,不是给你们玩的道具。被王朗瞪了一眼的何掌柜被逗笑直说:“这娃娃到是神气的很哈哈”。
一汀也笑了笑,约莫也是看到了花郎的小动作。一汀摸着花郎的脸蛋说道:“见笑了,何掌柜,这孩子与我有缘,在花谷中捡到的,你也是知道我是生不出孩子了的,之前的伤……”
“一汀姐也不必如此自伤,我师父之前说您子宫受的刀伤太严重,这于子嗣上会有些艰难,但也不会完全不能生育了”何掌柜惋惜的说。
一汀苦笑说:“我既是如此又怎敢去耽误人家好人家的儿郎,罢了,过往事不要再提了。好在我现在有了花郎,百年之后,也是有人能够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了”。
何掌柜便问道:“可是花郎青山意万重,明月清风谁堪容的花郎”。
一汀摇摇头说:“何掌柜妙赞了,我粗人一个,也不曾习什么习诗书,唤作花郎,也只不过只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够成为如花般的好儿郎罢了。”
何掌柜点头说:“也是,这儿郎容貌若是娇好,到了户主家也会多受些宠爱,喜乐无忧。对了一汀姐给花郎办理户籍可曾,若是不妨事的时候就带花郎去衙门把户籍办了,不然花郎以后的出嫁也不方便”。
王朗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才出嫁,你全家都出嫁。白眼翻的更快了,何掌柜一看,笑说:“一汀姐你家花郎十足的机灵鬼,也不知道长大后便宜了哪家的女汉子了”。王朗一头黑线,自觉无法和他们交谈,屏蔽了两人的对话……
谈笑间一汀和何掌柜叙了旧,按照老规矩卖了草药,言谈间何掌柜推辞不肯要一汀的山货,但架不住一汀的气势,最终收了下来。何掌柜见此便叫小徒弟木瓜去拿几个奶果子给一汀,原本一汀也是不要的,何掌柜直言又不是给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这是给花郎的见面礼,可不许不要否则便是看不起我何掌柜,看不起我平安堂,既是如此往后便莫再也要登我这平安堂的门。这奶果子原是妇人生产后奶水不足给孩子喝的,用时只需放在锅里熬煮一刻便有浓郁的奶汁,甚是便利,只是价钱不低。
一汀前些日子也在山里打转,但是无奈没有发现有奶果子。这奶果子给花郎正是最实用的也最需要的,这段日子花郎跟着自己都没怎么吃上点好的,瞧着小脸瘦的。一汀看了看花郎,又看了看何掌柜。无奈的只好接下这些奶果子,只是自己暗香决心,下次给何掌柜定是要送上些更好的草药才行。
与何掌柜辞别后一汀便到食肆把手里的野味都一一卖出,一汀觉着今日收获不错,给花郎买东西的银钱总算是够了,想到这里,一汀整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以往一个人的时候,过日子也没得什么规程,心情好便出去打些野味,平时也就能怎么凑合就凑合了。
如今,可是不同了。他还有花郎要照顾,很多事情都要仔细打算了起来。之前来的路上,一汀就看见许多摆玩具摊的人,有几个摊子上的玩具甚是合自己的心意,给花郎玩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打算折返去寻那几个玩具摊子,一汀扭头见花郎正攀着竹筐东瞧西看的,好奇的很,想来花郎在谷中也没见过这么多好玩的事物,谷中确实是有些冷清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花郎还小,贪玩本就是天性,若是把他拘在家里,这怕是对花郎也不好,谷中到时候也没有与花郎一同玩耍的同伴,花郎到时恐怕更是孤单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才行,这段时间先多带花郎到镇子上玩玩,顺便抽出一天的时间把花郎的户籍给办了。
一汀兴冲冲的来到卖布偶摊,摊上整齐排列着各式的布偶,有花里胡哨的小猪仔,有活灵活现的小狗,还有长耳朵的兔子……从外形上看到是做的到是有模有样,只是这颜色就单调了些,大底都是些黑白灰,要不就是这几种颜色的混合,或者夹杂着些青色。
王朗见他便宜娘亲蹲在摊子前挑挑拣拣,心里却在默默吐槽:我的亲娘哟!我已经过了拿着布娃娃过家家的年纪了,你可省点心吧。最终,一汀从摊子上选了个布球,大约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用力摇还会发挥声响。
王朗对这个玩具表示可以接受,至少不是那堆需要用艺术细胞才能还原本体的布偶来说,这个已经是最正常不过的。一汀不大会做衣服,简单修补衣物到是会一点点。于是买了布球后一汀又背着花郎去成衣店买了几身适合花郎穿的衣裳,好在这良品铺子的店家到是实在的很,把给孩子买衣服需的注意的事项都与一汀说了。
一汀才知道原来这小孩子的衣服要往大一点买,孩子长个长得快,太废布料了,若是不往大了买,用在衣物上的花销平常家庭那也是会够呛的。买完了衣服,一汀又在附近的百味居少了些平常要用到的油盐糖醋,路过几个摊子,顺手也给花郎买个风车和拨浪鼓。一汀把风车插在竹筐上,风一吹,风车便转了起来。
花郎看到风车转了起来就会用波浪鼓去打风车,但是总是够不到,一汀见花郎玩的高兴也就随花郎去闹了,便专心赶路回去了,要是不在天黑前回去,山里的夜路就不太安全了,自己又是带着花郎,更需要小心才是。实际上,王朗在自己心里却是为自己默哀点蜡,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居然会拿着拨浪鼓去戳风车玩,没办法自己要不是装的像个孩子,还不得被人当成妖物烧了。
一段日子后,王朗终于了解到了自己倒底是在个什么样的地方了。这里似乎是个母系社会,这里的人们崇拜的图腾是凤凰,婚姻上实行一女多夫的制度。女子可以参加选材试可以做官,但女子必须服兵役,为期三年,逃逸者徙七年。而男子却不能参加选材试,无须参加兵役,但若有招夫选秀,拒不入选者,以蔑视王族罪处,刑至一家。知道自己倒了个什么样的地方后,王朗发现这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了,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想到这里王朗开始绝望了,我怕是要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了。妈蛋,什么玩意。一女多夫,老子头上不得绿成一片草原。男子只能在家里绣花养小鸟带孩子,开什么玩笑,我上辈子是缺了什么德,我为什么掉到这么个坑爹的地方,这个世界对我充满恶意,我要离开这里,救命啊,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