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里的花郎》艾青团子

13、招童工还是招后爹 我哪是给您

　　童言笑道：“自然是肯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需要在下去做的的”

　　一汀给花郎使眼色，想让花郎不要再捣乱了。花郎全然当做没看见，继续说道：“我娘现下要做买卖，人手不够，我看小童哥哥就很不错。还请童叔叔同意让小童哥哥拜我娘为师，学些手艺，早点出了师，就可以帮我娘做事了。”

　　童言没想到花郎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有些意外。童言问道：“童儿资质顽劣，恐不能胜任。小公子还是找个稳妥的人，再者，小公子怕还未与母亲商量，总是不妥。”

　　花郎笑着对童言说：“这么嘛，我说可以自然是可以的”，转过头一脸得意的朝一汀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我娘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娘”，一汀被花郎点到，也笑着说：“自然是的，只是公子若不愿意，一汀绝不勉强。”

　　花郎收起了藏在嘴角的笑意真诚地说道：“童叔叔您要是应了下来，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花郎见童言神色纠结，便知道自己怕是要花些力气才能帮娘亲把美男带回家了，又说道：“童叔叔您看我娘是个实在人，绝不会做那种虐待学徒的事，而且我娘给学徒开的条件也很好，一日三餐，每月还可以领一贯钱，等出了师叫可以每月领二钱银子了。我娘也是急着找本分上进的孩子做学徒。这不，一大早带着我满街的转悠找呢。原本我要是不去上学，我到是可以在家里帮衬娘亲。可是我娘要我念书，家里肯定忙不过来了。结果这赶早就撞见您和小童哥哥了，这不正是缘分吗？”

　　童言又问道：“只是不知是学什么手艺？”

　　花郎笑着说道：“我娘是做些吃食的小买卖，做炊饼的手艺不错。”

　　童言还在思索，童子恭却直接说道：“我愿意，那我大概多久可以出师。”

　　花郎说：“那就要看你聪不聪明，肯不肯下功夫学了。”

　　童子恭坚定的说道：“我肯定会的。”童子恭太想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了，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不是舅舅的累赘，不是舅舅的拖油瓶，他也可以养家，他也可以把舅舅照顾好的，只要他努力一定会的。

　　童言还想再劝童子恭，但是童子恭那性子也不是好劝的。末了，也只得随他去了，总比童儿哪日糊涂劲又上来了，一声不吭的把自个卖了，届时自己要再找童儿怕是难了。这两个小小人你一言我一言就把事情说好了，倒是显得站在旁边的大人有些多余了。

　　正好花郎今日要上学，一汀给花郎准备了些笔墨纸砚。一汀便用这些写了张契约书，言明今日收童子恭为学徒，为期三年，若学艺不精延期一年。童子恭为徒期间，一汀负责提供三餐饮食，照顾生活起居。童子恭每月可领一贯钱，出师后即可每月领二钱银子。童言看了看契约书，觉着没什么问题，便同意童子恭签了约。

　　一汀和童言又说了些旁的事，两人便相互道了别。分开前一汀告诉童言他，明日午时带着童儿到这儿来，自己会在这边出摊。

　　四人分开后，一汀和花郎急匆匆的往何家赶去，路上一汀打趣花郎：“小花，娘几时让你帮娘招学徒了，你呀，这牛皮可是越吹越厉害了，也不怕晚上月亮婆婆来缝你的嘴巴。”

　　花郎边笑边跑说：“我哪是给您招什么学徒，我可是给自己找后爹呢。”

　　一汀一听立即从脖子到脸全都红了，气骂道：“好你个小坏蛋，敢拿你娘亲说笑，看我不缝了你的小嘴，不必等晚上月亮婆婆出来了，你给我站住。”

　　花郎见一汀在后面喘着粗气追着自己，跑的越开心了，“来啊，来啊，来抓我啊。”

　　……………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何家，一汀把学习用的东西一应给了花郎。自己便打算去忙一汀花饮开张的准备工作去了，又有些放不下花郎，反复和花郎说要听夫子的话，切不可莽撞生事，晚间自己忙完了便会来接他。

　　花郎见自己家便宜娘亲在何家大门面前磨磨蹭蹭的，自己不由的想起自己以前刷博看到的一个小视频。好像爸爸妈妈送孩子去第一天上幼儿园，结果孩子没哭，那妈妈倒是哭的排山倒海。然后那孩子还非常霸气的喊自己爸爸，能不能管好你媳妇了，尽丢人。花郎现在约莫也是同那孩子一般的想法，哎，没办法，谁让他遇上了这么个娘。花郎再三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差把努力学习刻在脑门子上。一汀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花郎便跟在何家小厮的后面进了去。

　　离书房不远，花郎便听到了读书声“虽无旨酒？式饮庶几。虽无嘉肴？式食庶几。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进了书房，见清音、清韵分坐两侧，有一女子头戴冠巾坐与上首。便知这就是以后教自己的夫子了，低头颔首行礼，“学生花郎，见过夫子。”

　　那夫子看了一眼花郎，又闭上眼睛。慢吞吞的说道 ：“你就是何掌柜说的花郎，今日怎么迟了。”

　　花郎瞄了眼夫子，见他还在闭着眼睛。心想糟糕自己怕是上了这夫子的黑名单了，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了，没瞧见，这夫子都是不稀的看自己了。花郎有些沮丧的，想着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挨板子了，“回夫子，早间出门的时候路上遇着些事，是故来迟了。还望先生念在花郎年幼，且是初犯，原谅则个，花郎保证定不会再有此事。”

　　那夫子用手敲了敲桌子，“你也是个机灵的，为师这次便不说你。只是日后莫要再迟到了，需谨记一日之计在于晨。”

　　花郎应道“弟子定当谨记。”

　　那夫子睁开眼指了指清韵旁边的空位说：“你是既是男儿身，那便与清韵坐一道吧。”

　　花郎快速的坐了下来，呼了一口气。没办法作为一名资深的学渣，对老师花郎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花郎一坐下，清韵便想拉着花郎说话。

　　夫子见清韵又不安心读书，用书本敲了敲清韵的脑袋，“方才为师说的你可懂了。”

　　清韵见夫子问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磕磕绊绊的说：“嗯~没有酒~没有饭~还有……还有……没有舞蹈和德行，然后……”

　　夫子听得清韵释义竟说的如此狗屁不通，气急败坏的说：“清韵，为师上课的时候你可有认真听了！”

　　清韵有些委屈的说：“先生，清韵听了的，就是听不大明白。”

　　夫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你简直……孺子不可教也，气煞我也。今日这篇诗你给我回去抄五十遍，明日交于我。”

　　清韵苦大仇深的应了声：“弟子知道。”

　　夫子被清韵气到了，也无心思上课了，说是让清音清韵告诉花郎先熟悉下学习进度，以便花郎以后学习。便下了课，令花郎三人休息去，一刻后再来上课。说罢夫子便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了，花郎看夫子在椅子上睡着了，想着要是夫子睡迷糊去就好了。这样就自己就不用上课了，那该多好啊！来自逃课专业户的内心呼喊。

　　清音见花郎终于来了，正是高兴的不得了。早课都快上完了都没见花郎来，自己还担心花郎今日不来了。本来情绪有些低落，没想到花郎在早课结束前赶了过来。只是有些失望的是夫子把花郎安排到清韵那边坐了，其实清韵自己特别希望能过和花郎坐在一起。只是夫子不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花郎坐在自己对面，自己倒是天天都可以看着花郎的小脸。这么一想，也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花郎和清音清韵三人从书房出来，清韵想着拉花郎去汤秋千。但花郎和清韵都觉得书房里花园有点远，待会回来怕是要迟了，会惹先生责骂，因此都推说不去。但清韵可不管这些，觉着姐姐就是不想陪自己玩，花郎哥哥前些日子还与我玩的那般好，今日却也是不理自己了。清韵觉着这大概就是先生说的重色亲友吧，哼哼了几句，生气跑到一边捉起蚂蚁玩了起来。

　　清音和花郎在书房外的树荫下说着话，日头有些晒，也不知那清韵怎么能受的的住热气，趴在地上捉蚂蚁。花郎看着清韵有些入了神，有时候真羡慕孩子，无拘无束，也没得什么烦恼。只是自己空有一幅孩子的外表，内里确实一个桑沧的大叔。

　　说句实在话，花郎能感觉到清音对自己的好感。但是自己看着清音跟看初中生的感觉一样，每次清音用热烈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都觉得很有负担。

　　在这里生活久了，久到自己都快要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就连容貌都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虽然大致五官相似，但是眉眼间全然没有自己以前那样英气了，倒是多了些柔媚。有时候照镜子都会让花郎产生一种空虚感，自己是否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以前自己又是否是真实存在过，现在是真实的，还是以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