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8神社与圣子 ...
-
月光柔和的洒落在无风的樱之岛，雪还在下，橄榄形的小岛像是一颗没有边缘的水晶球，精致的房屋整齐的排列，自中央冒着烟雾的火山放射状的扩散。芙蕾的小屋靠近南岸，距离火山上的神社距离并不算近，艾斯听到她的猜测后便立刻朝着神社赶去，不过随着距离的缩减，过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
芙蕾说的话也只是推测，虽然可信度极高，可以芳芳的实力，怎么都不像是会被无声无息捉走的样子。红木构筑的鸟居巍峨的伫立在山脚下，拴着雪白祈愿纸的绳子连成一道视觉上的阻碍，昨天来时这里还没有这些东西，难道是庆典上为了气源风神归来吗？艾斯走过去打开了一张，孩童稚嫩的字迹语气天真的呼唤着风的回归，他轻轻将纸松开，漆黑的眼睛怀疑的看着半山腰在夜幕中显现出巨大压迫感的神社。
果然还是有必要去一探究竟。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艾斯顺着台阶边的树丛向半山腰缓缓靠近，他并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如果能确定芳芳被捉去了，他更倾向于对着神社大门爽快的来一记炎帝。脚下的积雪松软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撇撇嘴，觉得找到芳芳一定要好好拴在身边，就算他先生气走了，也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吧。树后的石堆中传来一阵声响，艾斯警觉地看过去，一直雪白的兔子动作伶俐的钻了出来，它跳到石堆上抖了抖身上的雪，歪着脑袋红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
“原来是兔子……”想着芳芳也不可能出现，艾斯摇摇头，伸出手摸了摸它，手下的绒毛冰冰凉凉的，感受到热源的兔子蹭了蹭他，见手拿开又依依不舍的想凑上来。“兔子都知道让自己好受一点，你倒好，就知道躲。”相似的红眼睛让艾斯别扭的撇了嘴，他是感觉不到寒冷的，但兔子身上的温度已经说明了入夜的低温已经低至冰点，想到芳芳身上那件观赏价值大于御寒价值的和服，他摸了一把兔子，快步向山腰走去。芳芳最好是乖乖回旅店了，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便回去的人轻巧的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轻声落在院子里。
神社的院子里种满了岛上常见的晚樱，艾斯摘下帽子抖了抖落在上面的花瓣，打量起这个似乎是存放祭祀用品的偏院，见闻色霸气慢慢扩散，前方不远处有轻微的人声，艾斯轻声翻过院墙躲在一丛灌木后，两个身着神官袍子的男人手上端着点燃的熏香步伐稳健的前行，随着他们的靠近，被刻意压低的谈话声慢慢传入耳朵。
“神官长今天带回来的人你看到了吗？”左边的男人小声问道。
“我当时在鸟居当值，那个人被带来时头上盖着羽衣，没能看清。”语气算得上遗憾，随后他又低声补充。“不过我看见了她的手，神官长用了风神的锁链，我听随行人的说，那是被选中的下一任圣子。”
锁链？圣子？艾斯蹲在灌木丛听得一头雾水，他探出半个头，那两个男人已经穿过回廊向着内院走去，雪白的烟雾在夜幕中拖出一道长线，他闻了闻味道，嫌弃的揉了揉鼻子。“催眠熏香吗？”他一甩手里没多少掩护意义的两根树枝，轻声跟了上去，神社里并没有多少人，他身形算不上隐蔽，可一路走来除了前面两个端着熏香的什么人都没看见。
转过两进院落，眼前是一个圆形的月亮门，前方两个男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将熏香在门口摆好，随后什么话也没再说，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就完了？
艾斯压下挡在眼前的花枝向门里望去，院子里约有五层楼高的晚樱夹着雪片缓慢的飘落着花瓣，一股惹人厌的气势自院中蔓延着，像是一个冰凉的水泡裹住了什么一般，他跃上院墙，动作干脆的蹲了下来，在那三人合抱粗的樱花树下他见到了寻找了一夜的人。芳芳安静的闭着眼，漆黑的长发柔软的散落在青石砖上，粉白的花瓣夹杂着，像是蜿蜒的落花流水，她枕在一个小姑娘腿上，似乎并不在意夜晚低至冰点的温度。
不论眼前的画面再怎么惑人，都透着一股诡异，他打量起抱着芳芳的头垂着脑袋与她额头相抵的孩子，她穿着一身白衣红袴的巫女服饰，苍白修长的手指似蔓延的枝杈一般压在芳芳的脸颊上。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都不能继续下去了，直觉告诉艾斯必须打断，他前跨一步落进了院子，大步走了过去，芳芳纤细的手腕垂在地上，不知冻了多久，已经开始泛红，刺眼的色泽让他肝火开始上升，他弯下腰抓住芳芳的手腕一扯，尖锐的尖叫划破夜空。
“啧，别喊了。”艾斯将人抱起来，皱着眉看着仍旧跪坐在地的小姑娘，人不大声音倒不小。怀里的人没有丝毫苏醒过来的迹象，熟知芳芳警觉性的他感到了不对劲。“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芳芳全身冒着寒气，他紧了紧怀抱，想要将温度快些传递过去。
“把圣子还给我！”小姑娘跳了起来，似乎因为跪了太久，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接着就扑过来要拉芳芳的手。“神官长大人！神官长大人！有人来抢圣子！”见艾斯躲开，她扯着嗓子对着身后的大神殿开始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女孩尖细的嗓音震得艾斯脑仁发麻，他弯腰想去捂她的嘴，却不料刚才还趴在地上的少女白嫩的小手飞快的在怀里的芳芳额头上摸了一下。
“梦魇。”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整个人向后滚了一圈落进了灌木丛。还没等艾斯在心里吐槽这岛上的人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胸口忽然一疼，一个巨大的推力猛然爆发，他眼前一黑退了两步，抬眼便看见芳芳站在原地，原本光洁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怪异的纹样，她睁着眼，火红的瞳仁冰玉般的凉。
“芳芳……？”比起那一拳，胸口泛起的寒意让艾斯脑海空白了一瞬，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一向带着高温的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寒冷。似乎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芳芳歪了一下头，仅一个动作透露出的机械与呆滞便让他心中暗道不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抓，空气在她手中慢慢挤压成型，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自掌心慢慢爬满剑身。那小丫头干了什么？艾斯看向灌木丛，之前还在那里躲着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三十六斩，月轮舞。”清冽的声音在暗夜中低语，漆黑的月牙看似杂乱实则封住了退路一股脑的斩了过来，艾斯神色冷了下来，火焰自手臂开始越烧越大，他握紧了拳，正面迎上了曾经将一整座研究所夷为平地的攻击。
开天裂云的炸裂声让整个小岛似乎都震动了，赤红色的火光羽翼般在上空扩散。
雪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8神社与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