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海贼艾斯BG）》莫染清风

42、41暂时的计划与改变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要破晓，被拉着灌了一晚上酒艾斯觉得脑子出奇的清醒的，他躺在大厅厚实的地板上，路飞正扣着帽子趴在他肚子上呼呼大睡，宴会厅里熄了灯，只有隐约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盯着轮廓模糊的吊灯，半点睡意也无。像是少了什么一样，总也没办法安心闭上眼。距离芳芳和罗关上门手术已经很久了，刚才做完手术的死亡外科医生过来将一小块生命卡交给路飞，在路飞疑惑的自帽子里掏出一大块后又阴沉着脸离开了，那活像个炸药包的背影让他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路飞比较擅长和人打交道，他这样想着，默默目送着像是要随时爆炸的死亡外科医生离开。
　　艾斯推开路飞轻手轻脚的离开宴会厅，背后传来了路飞‘我还要吃’的模糊梦呓，他按着帽子笑了笑，借着月光走到芳芳门前，在敲了几下门没能得到回复后，见闻色霸气告诉了他屋内空无一人。被酒液温热的胃部再次传来不适，他手扶在门上，一刹那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可能性，在担忧将他吞噬前，他听到了几不可查的口琴声。像是快要窒息的人忽然得到了氧气一般，艾斯快步走到墙边将窗推开，口琴声随着夜风轻柔的飘荡着，一如几个月来夜航时伴他入眠那样。他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在判断了声源后踩到窗台上跳了出去，当他落在城堡的屋顶上时，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银白的月光将那削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边，夜风扬起她的长发，像是漆黑的雾。艾斯不解的看了一会，他上前一步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她。终于那人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头，是一双红玉般的眼睛。
　　芳芳……？
　　这也差太多了。
　　“天快亮了，你还不睡吗？”口琴声停了，对面传来了芳芳的声音，艾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近距离打量着她。如果不是这几个月来朝夕相对，现在这张脸这张脸，他实在很难认出来，柔软的黑发取代了怪异的火焰色卷发，原本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现在像是燃了两团火焰，五官轮廓没有变，可是比起她平日里扣着大帽子带着单片眼镜的样子实在差了太多——毕竟那时她似乎恨不得将整张脸遮住活像一个吸血鬼。
　　“你这是？”
　　“我拜托特拉法尔加帮我将医学改装取出来，可能是因为吃下太多年了，有一部分取不出来，就变成这样了。”芳芳拉过一束头发无奈的扯了扯，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想变回去的时候吃掉这个就好了，手术果实真方便。毕竟答应了你要继续陪你航行一段时间，继续用郁金香的身份会给波鲁萨里诺添麻烦的。”艾斯拿过瓶子看了看，一个圆润的红色药丸孤零零的躺在里面，他点点头将瓶子塞进自己腰间的小挎包里。
　　“我会依照你的答复看看要不要还给你的。”他绷着脸故作严肃，下一秒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不会再赶我走，会和我一起去找马尔科他们对不对？”笑意按耐不住的蔓延，他拉住芳芳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无视掉关于黄猿的那一部分，像是所有的期待都得到了回应，前所未有的满足填满了胸腔。
　　“只是暂时这样决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芳芳移开了视线，语气飘忽。“你肩膀上着火了，不要凑过来。”
　　“诶？”艾斯转过头，果然肩膀上因为太过激动燃起了一团火，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将火灭掉。原本以为在这样开心的时刻会继续兴奋下去，但芳芳的口琴声像是有魔力一样，酒精混着困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他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
　　“距离天亮还要五个小时，你可以睡一会，三点时是离开的好时候，到时候我会叫你。”见他犯困还逞强，芳芳撇了撇嘴按着艾斯的头让他乖乖躺下，柔软的触感让艾斯一愣，他用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到了芳芳缀满蕾丝的裙摆。
　　这是……芳芳的……腿吗？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小烟花，艾斯撑着瓦片想爬起来又被按了回去。
　　“再乱动就把你打晕，白天你负责航向。”
　　“明天就要走吗？”艾斯放弃和沉重的眼皮抗争，他闭着眼，感觉大脑一瞬间很混沌一瞬间又很清醒。“我才刚见到路飞……”比起之前得知路飞出航时的惊鸿一瞥，死而复生后的重复更具冲击力，不论死前怎样珍惜怎样不留遗憾，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没能被冲淡半分。
　　“藤虎不想动草帽，黄猿的目标是你，留在这会很麻烦。”芳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艾斯动了动脑袋，切实的触感让他安心。“在和你去找同伴前我要先找个地方将船的外形改装，至少不能被认出来是郁金香猎人的船。”
　　“你都计划好了啊……”有什么东西随着夜风被吹了过来一荡一荡的，艾斯皱着眉摸了摸，触感顺滑柔软。头发吗？他食指转了几圈，轻轻缠了几道在指尖。一根手指警告似的在他手背弹了一下，随后将头发解救了出去，艾斯一扁嘴，捉住了那根手指不肯松开。
　　“向北航行大约一天的距离有一座冬岛，樱之岛因为风向与海流的问题每年这个时间巨大海王类会频繁出现因此船没办法到达。”芳芳用力扯了两下在发现艾斯攥得紧后也就由着他了。
　　“我知道那座岛，岛民是和之国的属臣。不过每次都赶不上好时候……”困意上涌，艾斯的词句变得断断续续。“刚才罗那着一块生命卡去找路飞然后气冲冲的走了，你干的？”
　　“这么快就暴露了啊……我还以为能瞒一会呢，那家伙刚刚还说再也不会在这种事上相信草帽当家的，这就找过去了。”口琴声又响了起来，艾斯感觉自己的意识随着夜风在海潮中浮浮沉沉，他捉着那只冰凉的手，缓缓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