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推断与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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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草帽海贼团的几位成员有了计划，在芳芳将船落在格林比特另一端后两人便下了船，下船前娜美想用电话虫将艾斯活着的消息通知给路飞，但明明之前还畅通的讯号忽的断了，远处祥和的小岛骤然有了山雨欲来的气势，芳芳考虑到艾斯总与路飞擦肩而过的运气，不太放心的要了一小块指向下一个目的地的生命卡才罢休。
这座无人岛在经历了一番恶战后茂密的森林变得残破不堪，借着被打穿的缺口隐隐还能看到方才被火笼困住的歌唱舰，此时船上的火焰已经不复初时威势，相信没多久便能起航。艾斯回头看了看依旧乱作一团的桑尼号，按住帽子叹了口气。
即使明白路飞信任自己的船员，在遇到与弟弟有关的事情还是止不住的操心。
“就当是见面礼好了。”在踏上跨海大桥时他踩在围栏上用力一跃，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向歌唱舰落去。
“落到海里我是不会去捞你的。”早就料到艾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芳芳停下脚步站在桥边静静地看向歌唱舰，火焰所到之处带起了一阵阵木材爆炸的声音，随着粗壮的火柱冲天而起，巨大的舰船分崩离析散落在海面。热潮扑面而来，芳芳退一步，避开了火焰。
“走吧，路飞还在岛上呢。”清理了残敌后艾斯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不远处的海面热闹起来，会游泳的海贼们接着船只残骸打捞着同伴，乱七八糟的看着像是撒了一把石灰，芳芳见艾斯没有补刀的意思，疑惑的眨了眨眼，现在海贼们的战斗已经和谐友好到这种地步了吗？她掏出一个穿着黄色西装的电话虫犹豫了一会又放了回去。现在如果通知黄猿派人来接收这群海贼，一定会暴露艾斯的行踪，虽然这行踪一上岛没多久估计就得暴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实在是不太想看见黄猿和艾斯对峙的画面。她收回电话虫，快步跟上了艾斯的脚步，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伸出来甩了甩，随后伸平对着海面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随着芳芳的动作，不远处的海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住了一般平静明亮的如一面镜子，刚刚还在海面挣扎的人被缓缓的按进水里。她收回手，风压却还未消失。虽然不能让这群海贼去到该去的地方，但就这样放过他们芳芳也不太乐意。
果然她还是这么讨厌海贼吗？走在前面的艾斯自然没错过芳芳的动作，脑中又闪过当初冰川上芳芳绝望的脸，他烦躁的拉下帽檐，忽的觉得任重道远。
登陆时近海似乎发生过什么骚乱，灯塔一角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切开砸在地上，唐吉柯德家族的士兵拉好了警戒线指挥着工人清理现场，繁华的街道上衣着艳丽的国民与造型怪异的玩具们仍旧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似对暗流毫不知情。
虽然同在新世界，但对艾斯而言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德雷斯罗萨，几只矮小的玩具凑过来围着他唱起了歌，他蹲下伸手戳了戳，红色的小狐狸直勾勾的倒了下去四只小爪子费劲的扑腾着。
“这是什么东西？”见小狐狸挣扎的费劲，他伸手将它拉起来，三只玩具唱着歌向着街角跑去。芳芳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艾斯跟在她身后就见她熟门熟路的在巷子里穿行，没多久便推开门走进一家地处十字路口的小店，他跟进去，扑面而来的馨香冲的他鼻子发痒。
“刚刚草帽船上的人不是说了他们有一部分同伴要去玩具之家吗？那些玩具都是人变得。”她摘下帽子按下了柜台上的电铃，见艾斯眼神诧异思考了片刻还是补了一句。“大部分都是海贼。”房间深处传来了脚步声，芳芳低头点了一支烟，灰白的雾气模糊了她眼中闪烁的神色。“不过他们具体怎么变成玩具的我并不知道。”
脚步声渐紧，里间的门被推开，身材高挑的金发姑娘在见到芳芳后笑了出来。
“郁金香小姐，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见了，希尔。”芳芳打了个招呼，烦躁的晃了晃翅膀。“帮我找件厚实点的衣服。”
“哦呀，翅膀？”希尔绕过柜台走到芳芳背后摸了摸。“虽然见过空岛人的翅膀但郁金香小姐的翅膀……算了。”希尔摇摇头，她转头看向艾斯，清秀的脸上露出个友好的笑。“你是郁金香小姐的朋友吧？请随便坐，我是这间服装店的店主卡洛斯·希尔。”
“啊……你好。”艾斯按住帽子冲她点点头，眼前的姑娘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听起来似乎和芳芳颇为熟稔。没想到除了海军，芳芳也有朋友吗？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撩拨了一下，艾斯看向芳芳，她站在窗边的阳光里，被光线与烟雾模糊的身形遥远又不真实。
希尔泡好了茶便回内室让芳芳稍等片刻，毕竟空岛人在蓝海数量稀少，想找件合适的衣服只能找现成的改。芳芳将烟捻灭，转头看了一眼似乎在为什么事不太开心的人。
“希尔的弟弟失踪了，奇妙的是她与家人都没有‘家中还有一个成员’的记忆。”烟蒂被丢到空碟子里，芳芳绕过茶几坐到艾斯对面的沙发上。“但她家中有照片，也有弟弟的房间和日记。”
“你是说……她弟弟的存在被抹去了？”
“几年前我在海上救她的时候，她说弟弟的日记里写了要到德雷斯罗萨找妖精。”对这种目的不太感冒，芳芳说完便撇了撇嘴。
“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认定岛上的玩具都是人？”这未免太过牵强了，艾斯摸摸下巴，开始思考这其中的联系。
“我借用海军的情报网查到了许多‘没有主人’的信息，这些人并不存在，但有照片，有资产，却没人记得。”说到这里芳芳是来了精神。“这里面百分之八十的信息都指向这座岛，在岛民数量没变，岛上没有大量玩具和相关的资源进口的情况下，这些遍布全国的玩具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你认为那些‘不存在的人’都在来到这里之后被变成了玩具？”如果真的如芳芳推断，那路飞就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面临着被变成玩具的危险，而他会忘记这个弟弟的存在。想到这里艾斯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粉蓝色的木门随着推开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艾斯停下脚步看向稳稳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芳芳。
“保重慢走啊。”注意到他的目光，芳芳抬起手随意的挥了挥。“岛上两位大将呢，自己小心。记得绕开洗浴中心和赌场走。”
“那你呢？”心中担忧着路飞的安危，艾斯捏着金属门把，视线锁定在芳芳身上。
“我？”芳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来买衣服啊。倒是这岛上海贼不少，有得忙了。”
见芳芳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艾斯失望的松开了门把，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出了大门。在路飞安全以前，他没有时间去和芳芳说那已经让人耳朵起茧子的一问一答。
“总算走了。”芳芳舒了一口气，骨瓷茶杯落在玻璃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起身走到内室，希尔正踩着一架缝纫机对着一件长裙进行改动。“今天可能岛上会有些骚乱，关好门不要出来。”
缝纫机停了一瞬，随后继续转动，希尔垂着头，过长的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是要……”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希尔激动的心情，她按在桌上的指节泛白，多年的找寻终于要得到答案了。
“不是我。”芳芳打断了她。“一群白痴海贼要闹事罢了。那些玩具良莠不齐天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想想就觉得很烦。”裙子背后的部分已经被改好，芳芳拿起衣服走入更衣室，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镜中的倒影。“海贼和人类都一样让人讨厌。”她解开衬衫扣子，失去价值的衬衫被她撕裂背后脱了下来，匀称修长的身体上已经没了当年那些触目惊心的疤，她动作缓慢的将改好的长裙穿上，厚实的布料让她心头的焦虑稍稍消散了些，手指拂过空荡荡的锁骨窝，芳芳抿起嘴，浅玫瑰色的唇被她过于用力咬得苍白。
明明已经完成计划了，明明已经想办法将人赶走了，现在那个人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是生是死还是被捉，是输是赢还是消失，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该做的是回到船上远离这个马上就要变成战场的岛，回北海，海神岛，无风带，随便哪里都好。在厄运降临在艾斯身上前，走的越远越好。
我是在……逃避吗？
镜中人精致的脸颊在华丽的长裙映衬下艳丽的没了人气，漆黑的眼睛被冷光灯侵染上冰冷的光泽婉如无机质的宝石，芳芳闭上眼，即使换上了厚实的衣服，缠绕在身边的寒冷也未能驱走半分。
“魂淡。”那时刻缠绕在身边的温度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得不可或缺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2推断与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