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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要过年喽,过新年喽 …… ...

  •   仙道回家前将“流流咪”交给越野托管一段日子。

      马上就元旦了,越野再怎么不高兴也得回家去了。

      流川抽空来车站送行,之前仙道已经推辞过了,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不过回东京过个年嘛,没几天就又回来了不是,别耽误温习时间啦,流川说不碍事,不差这一会儿。

      流川手里又牵着小虎皮,这副样子挺逗人呢,车站来来往往的行人,难免惹人侧目多看几眼。全力温习期间,他好像每天仍拿出一定时间用来锻炼,每回出门都带上这只猫,为了帮它减肥。

      仙道歪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虎皮,“它,和上次见到时没啥区别,没怎么瘦呀。”

      “不,”流川坚定道,“体重变轻了一些。”他每天都有称重的。

      仙道笑了,这小子干什么都蛮认真。

      “那,我这就进月台了,”他从运动包里拿出一个礼纸包裹的方盒,微笑递给流川,“提前两天祝你生日快乐。”

      流川接过来,微微点头,“谢了。”

      “哎,等我走了再拆哦,听到没。”

      流川翻了翻眼睛,像是在说蠢材。

      仙道边往月台走边挥手,“你一定会被录取的,加油吧!”

      切,流川稍扬起下巴,眯着眼睛目送他进站。

      脚边的小虎皮蹲着搔耳朵,见它这副懒相,流川摇摇头,“走了。”

      他边走边拆开礼纸,盒盖上方赫然出现一枚有“考试合格”字样的护身符,呵,他拿下来顺手放进外套口袋,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尊他最喜欢的篮球巨星迈克尔.乔丹的Q版人偶,仔细一看这个小乔丹手上还贴着张手写字条“你是第一,加油吧”,呵呵,这种哄小朋友的东西,这个人之前绞尽脑汁最后就买了这么件礼物啊——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

      稍一停住,小虎皮又赖在他脚边了,流川叹口气,把它抱起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托着礼物盒。他边走边想,自己送什么回礼比较好呢,反正,如论如何得给那家伙买个手机,管他爱不爱用,只存自己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就行了!

      今年的生日,看来要在书桌前度过了。往年也不大庆祝就是了,出生在元旦当天的人,欢庆新年比过生日重要吧,他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吃着蛋糕,睡一觉,静静度过这一天挺好的。不过能见到爷爷就很高兴呢,他家基本上每年都回去给老人家拜年,爷爷有时等得不耐烦也会自己上门来看望他们。

      忽然想到一件事,爷爷最近弄的那个新的披头士造型,不会把父母吓到吧?

      *

      除夕这天是牧的母亲和春江阿姨一年当中最为忙碌的日子。

      牧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到院子逗母亲养的猫。

      小半年不见,感觉这些家伙长大了不少嘛。他最中意的那只小黄花猫似乎已经不认得他了,稍一走近它就警惕地掉头走开,有点伤心呢。

      牧打开一一打开猫舍的门,母亲平日都是自己打扫的吗,还挺干净的,唉,都不能打电话叫便利屋来服务了。

      在院子里待久了,他有点冷了,平时老抱怨没空,这会儿就待在屋里安心看会儿小说吧。

      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牧刚坐到床上,瞄到书桌上的手机,他马上又站起来,总觉得这个东西自己没在屋里的时候响了。

      他的直觉是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三通未接来电,还有两封新短信和一封邮件。电话是他那可爱的“未婚妻”打来的,新年将至,熟人除了寄贺年卡也会发手机邮件祝福。

      牧将电话拨回去,一经接通,他马上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院子里,没听到来电。”

      对于他这种慢半拍反应,藤真都习以为常了,“没啥要紧事啊,就是想问你现在有空吗,我很无聊呢。”

      “嗯?”

      藤真告诉他,大扫除上午就干完了,他家人多力量大嘛,活儿一下子就干完了,新年期间的料理妈妈也早就准备好了,吃年夜饭之前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就想着一起出来待会儿呗。

      “噢,好啊。那咱们——”牧下意识看看桌上的闹钟,“老地方见吧!”

      牧挂断电话,按照固定模版给通讯簿里面常联系的人发送了祝福邮件。

      既然是除夕,穿件和平时风格不同的衣服吧,喜庆一下嘛!

      他打开衣柜的双拉门,哎呀呀,近一月添置的新衣都在东京的公寓,带回来的净是些随身衣物,至于妈妈帮他买的新衣服,他们眼光不同,他不大喜欢这些鲜艳的颜色和花哨的流行款式,也就这件黑色中长版羽绒服还不错。

      牧穿戴好之后,走到与房间相连的卫生间,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好生整理了发型。这次头发是在新宿的美容院剪的,没找必须预约的大牌美容师,感觉和经常光顾的理发店师傅的手艺差不多。对了,藤真不喜欢他用发胶什么的把头发打理得那么整齐,遂放下定型啫喱,他甩甩头又左右端看一番镜中的脸检查胡楂是否刮干净,感到满意,这才走出房间。

      藤真放下电话就出门了,在约定的地方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一见到牧走过来,他马上就抱怨,“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不守时了啊!”

      他身穿牧很中意的那件帽子圆圆的棉服,下面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全黑运动裤,头发显然也没经过特意打理,嘴边还隐约看得到来不及刮的胡楂,然而皮肤却好到令人恨不得用长满胡须的下巴使劲磨蹭。牧毫无歉意地笑着说:“咱都那么熟了,你怎还能计较这些。”

      “嚯,因为熟了所以就什么都不当回事啦?”

      “你自己还总强调呢,不许那么计较细节啊什么的,”牧拍拍他的胳膊,“嗳,今天啊可不能吵架。”

      藤真哼了一声,“现在去哪儿?”

      大年夜商业街上许多店铺已挂出新年期间停业的牌子,牧一时间想不出好去处,便建议道:“去公园之类的地方,随便散散步吧。”

      藤真噘了噘嘴,手揣进棉服口袋一转身,“无所谓啦,反正就是想见见你。”

      牧听了会心而笑,蹭过来用肩膀撞撞他,用暧昧的口气调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这是几个秋没见了?”

      “哎呀!”藤真鼻子一皱,“没正经!”

      两人并肩慢慢朝附近的中心公园走去,藤真说他家明天举家去鹤冈八幡宫上香祈福,容后再到外公家拜年,这不是姐姐的婚事告吹,妈妈认为很有必要虔诚地去神社参拜一番,全家一起去才能体现诚意。

      “正月初一的大神社,”藤真泄气地说,“捐个香油钱都要排好久。话说求婚运,不是应该拜月老吗。鹤冈八幡宫挺迷的哎。”

      “咦,这话怎说?”

      “你没忘吧,前年年底那会儿,我骑小绵羊摔车进了医院,妈妈非要我去那儿好好拜一拜,今年新年咱俩还一起来的!”末了,藤真煞有介事道:“我当时可是捐了500元香油钱!”

      牧差点扑哧笑出来,区区五百日元还说得这么——嗯,神仙是不会贪财的,一般香油钱给个五日元就行了,就是个风俗嘛,所以说五百日元是巨款也不为过吧。

      “听我说完!”藤真瞥他一眼,“然后怎么样了呢,想了半天我也没想起发生过什么好事,反而遭遇了怪谈事件。难道说我和鹤冈八幡宫八字不合,莫名其妙被神仙嫌弃了?”

      哎呀,这种事呀——牧利用图书馆的电脑查询资料之余,也曾随意浏览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过这样的趣闻来着,全国明明有八百万神明之多,却偏偏有生来就不受眷顾或者莫名其妙被讨厌了的倒霉蛋。明明到XX神宫求女人缘,谁知回去后女人活像见瘟神似的躲开,连家里老妈都开始嫌弃了;只不过是去浅草寺那边拜拜求考运,结果考试前一天突然拉肚子了;在某寺院抽了支上上签,放在钱包里当护身符,一段时间内运气一泻千里……想起看到的类似内容,他忍俊不禁。

      “你又笑个啥啊我说?”藤真不满地直乜斜他。

      “没,没有。”牧连忙正色摆手,“你说的这个,有点玄乎,我也不知怎个缘故。”

      中心公园里,两三位带狗出来散步的人正站在他们前方有说有笑。

      喔,因为捐了五百元巨款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庇佑,于是对神社满怀怒意,原来他是这种小气人啊?于是牧说:“那明天就别去了,反正你看还有那么多神社呢。”

      “对了啊,今年节分祭你在哪个神社打工来着,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那儿吧,镜子不是当天在摆摊的小贩手里买的么。”

      藤真顿时睁大眼睛,继而双手一拍,“没错!”

      两人分别从两侧绕过攀谈聊天的人,又走到一起。

      “看来是这样了,想必那里的神明十分不待见我哪,老老实实打工都不能博取好感,看来我以后就只能绕着走咯。”

      藤真说完意识到,“哎,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

      牧点点头,“不过超自然现象确实存在,不能说这些全是迷信产物吧。”他指了指一间远处树下的木长椅,示意去那儿坐坐。

      二人坐下后,牧想道:“你等等,我去买点热饮来。”藤真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本32开小册子,“今天早上样刊寄到了,给你看看咯。”

      牧好奇地接过来,这就是他说的时尚杂志新年特刊的别册吧,做得还挺精致。哼哼,说是想出来见面,其实是为了显摆这个吧!

      翻开这本写有“聚会妆容攻略手册”的增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素颜女模特五官比例图,牧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那个女的吗,平安夜见过一次,还冲上来喊什么伯父,回想起来还有点郁闷呢,旁边附有小字和化妆品小图,就是讲解选用那些化妆品如何开始上妆的,他兴趣不大,匆匆扫了几眼就继续往后翻,男模特没有化妆讲解这一步,藤真出场便是在山下公园一带,呀喝,西装革履的和平时不一样啊,这就是小女生们迷恋的那种王子范儿吧。

      牧低着头翻看手册的工夫,藤真悄然离开长椅。

      他走到最近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罐热咖啡,然后走了回来。

      “喏,这给你。”

      “啊……?”牧下意识抬起头,“噢,谢谢啊。”

      藤真站在他面前拉开易拉罐拉环,右手揣进棉衣口袋,“我表现得还不错,比起上次秋装街拍?”

      牧合上手册放在腿上,双手捧着咖啡罐,他歪头回想道:“那期是街头风嘛,拍了这么多次,你也有经验了。”

      “嗳,干脆转成专职的吧!我的意思是把其他兼职都辞掉专心当模特,签个临时合约,等到毕业一样照样可以换其他工作的。”牧接着打趣道:“需要临时经纪人吗,我可以勉为其难充当一下。”

      藤真扭了扭身子,喝了一口咖啡,坐回他身旁,摇晃着双腿,“跟你讲,要我说啊,便利屋比当模特有趣多了喔。”

      “你看到了吧,”他指着手册说,“就这个女人,要和她长期合作,我可不干。”

      “呵,”牧瞅着他胡子拉碴的嘴边说,“她,该不会也管你叫叔叔什么的了吧?”

      藤真马上瞪眼上下打量他一遭,“呿,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那个,我不是说外表,这没什么可说的,她有点……”藤真叹了口气,“总之一言难尽,你要是和她单独聊上五分钟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牧附和一句“是吗”,“可你俩这宴会情侣,看着还真登对啊。”

      “呦,”藤真得意地眯起眼睛瞧着他,“所以你吃醋咯?”

      牧努努嘴,啧了一声,藤真挨到他身边右手轻轻挎过他的胳膊,趁着四下无人将头靠在他肩上,“嗯哼哼。”

      “我们,才是一对。我不管别人怎么想。”

      牧笑了,也趁着无人经过亲了下他的头发,“嗯。”

      藤真忽然转过来,兴致冲冲接过刚才的话头儿,“你说要给我当经纪人,想跟我着我吃饭,嗯?想想也对,你是我追来的所以我就得负责到底啊!这样吧,以后你什么都别干了,不,万一事业失败,一无所有也别压力太大想不开啊,这不有我呢,我会努力的!哎,因为我不是女人,你也不必觉得羞耻——”

      “停、停!等等,等等,”牧瞠目摇头,“哎,你这是活脱脱的诅咒吧,大过年的,也不说想点好的!”

      “哈哈哈,”藤真开心地笑着摇晃脑袋,“提前做一下最坏的打算而已,也不能光盲目自负是不是,我的小一?”

      “我呀!”牧有些怄气地说,“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的,找个稳妥的普通工作总没问题吧,咦?”他诧异地看着藤真,“几时成了你追我,明明是互有好感吧!”

      藤真仍摇头晃脑笑,“就是我先,我先表白的。”

      “你这家伙!”

      牧不再和他争,慢吞吞喝起了罐装咖啡。

      “这么坐着,冷了吧?”

      藤真摇摇头,“对了,咱明天一起看元旦日出吧!我妹妹晚上要休息,不能半夜去神社排队,所以我们一家早上才出发。”

      “我这边问题不大,倒是你,不累呀?”

      “一年也就一次机会嘛!喂,跟你这个欧吉桑不一样,我还年轻得很哦!”

      牧腾下手拍了他的头,佯作嗔怒,“又拿这个说事!”

      藤真咧嘴笑得开心,“那,说定了,晚上电话联系,然后——老地方见?”

      牧站了起来,“再走走吧,然后差不多就该回去了。”

      *

      牧家的年夜饭很丰盛,这是母亲和春江阿姨大显身手的时刻,当然也有在高级餐馆定的寿司。

      大哥和大姐都有已有各自的家庭,明后天的才会带着子女过来拜年,今晚餐桌前就他和父母三口人。

      饭后,春江阿姨负责拾掇餐桌,母亲边看红白歌会边再次清点打算赠送给亲戚们的新年礼盒还有为小辈们准备的压岁钱红包,父亲则去书房小憩,说是零点时分再来开瓶年份红酒庆祝。

      牧拿来收到的贺年卡,和母亲一起边看电视节目边整理。

      多数贺卡仍来自中学时代的朋友,有几张是小学同学寄来的,都是手写祝福语的,几乎没找到一张打印的,这大概就是学生和成年人的区别吧。他把曾经队友的贺卡挑出来,单独放在一起,学弟清田的这张有点特别,不但在一角画上了小狗和篮球还画了张哭脸,这是咋了,遂想到许是本届冬季杯赛成绩不够理想吧,啊,今年完全没有关注呢……印象中这小子还是高中刚入学那副叽叽喳喳的模样,对呦,他和流川、仙道是怎回事,后来也没跟藤真打听过,自己是不认为有多大纠葛,有点好奇呢,流川和仙道差不多该和好了吧?

      这时他听得母亲喃喃摇头小声抱怨,说是不大喜欢刚出场这个男明星,总觉得太浮躁而且爱抢风头呢,母亲一向把高仓健视为男艺人标杆的。

      牧把贺卡分类码好,来到母亲身边悄声在她耳边说,零点的红酒就和父亲对饮吧,就不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了,这是他在家少有的轻浮举动,不待母亲嗔怪赶紧一路小跑上楼回房。

      嗯,接下来他要准备出门和藤真会合了。

      藤真家今晚的餐桌上热闹得很,现在一家子正坐在客厅就着啤酒饮料和各种小吃看着电视嘻哈笑闹。

      妈妈瞅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哄小女儿上楼睡觉了,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藤真也跟着放下手里的坚果回到自己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给牧发了条短信:新年快乐^_^

      这回很快收到牧的回复: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

      他笑着将手机合在掌中,好咧!去换身衣服,出门喽!

      *

      正值除夕夜,凌晨时分外面的行人还挺多。

      两人一见面,牧就问藤真零点钟声响起,许了什么愿。

      “那你呢?”藤真反问。

      “嗯——”牧只管耸了耸肩,“我猜,跟你一样。”

      “切,滑头!”藤真笑着瞪他一眼。“咱们去哪儿看,海边还是高层建筑物顶楼?”

      “去海滨浴场吧!”

      牧一转身,决定道。

      路上,两人商量起温泉旅行的事,等新年这段时间过去,就不是旺季了,旅馆的价格会下降,可以订好一点的房间。

      “嗯嗯,好好洗一洗这一年来身上的尘埃。”

      牧回想了下,那些印象深刻的事件片段在脑中过电影般穿行。

      “这一年,过得挺有滋有味啊!”

      “嘿!”藤真撞他一下,“我这个‘未婚妻’可给你赚足了脸面哈?”牧顺势揽住他的肩,“早就就是实质上的媳妇了吧!”现在再说这样的话,这家伙都不怎么反驳了哎。

      “等白天从神社回来可好好睡一觉啊!”

      “肯定啦,管他谁来拜年我也不露面咯。你也是啊。”

      牧吸吸鼻子,“我这边睡不得啊,中午亲戚来聚餐呢。”

      “咦,你好像兴致不高嘛?”

      “想到每年都要在饭桌上被一圈人围着问东问西,好为难的。如果只问学校里的事那也无所谓,可他们肯定会拿交没交女朋友什么的来揶揄——”牧本想叹气,考虑到是大年初一赶紧忍住了,唉声叹气会把一年的好运泄掉的。

      藤真往他怀里凑了凑,“该不会又撺掇你去相亲吧?”

      “不好说呢。”

      “其他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去。”

      “所以我才说为难嘛。”

      冬日寒夜漫长,牧考虑到目前距离日出时间还早,不妨先在海滨浴场周围找找全年无休便利店,消磨一会儿,当然吃点关东煮之类热乎乎的小吃也不错嘛。

      白天才见过面,藤真心里自嘲,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啊,夜里又黏到一块儿了!不过,这才是情侣应有的心情吧,他们正式交往都近三年了,想想自己都觉得肉麻啦,可就是越来越想黏糊嘛。

      “嗳,一个人偷偷笑什么呢。”

      牧将一支超大的新年棒棒糖塞到他手里。

      他们所处的这间便利店,看来很多人都怀有和他俩一样的想法,都惦着在暖和地方等天亮再去海边。

      藤真瞅着这根足有他脸盘子大的棒棒糖,讶异地看向牧,既好气又好笑,“瞧你买的这个,根本吃不完好吧!”

      “嗨,这不就想让你慢慢吃么,反正总能舔完的。”

      这家伙想的啥啊,要他当着店里这么多人的面舔这东西——藤真眼球骨碌一转,以领会到什么奥秘的表情点着头,“你是不是在妄想——”

      他靠近牧,坏嘻嘻地笑道:“妄想我帮你舔呢,啊?”

      “放心啦,就算这个再怎么甜,我也还是中意你的啦。”

      “哎!”牧这才回过神,一拳捶在他胸前,继而低头挠着脖子难为情得都笑了,“瞎说啥呢,也不怕给人听到。”

      “哼哼,你果然想了。”藤真故意舔了舔嘴唇。

      牧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背,故作正色道:“多亏了你提醒,我现在想看了,你快好好舔吧。”

      “唔,那就一起咯,一人舔一面,怎样?”

      哇,因着刚才那句话,牧有点无法直视这巨大的棒棒糖了,倒是知道这家伙还蛮色,可没想到这么色啊!

      “算、算了,”牧认为就此打住为好,毕竟这是在外面,“你拿回家摆着应个景吧,我这就再去给你买点别的吃。”

      藤真一脸“我赢了”的表情扬着下巴乜他。

      嗳,往下的一年了,也要这样嬉笑怒骂,可以吵架,但不能动手,可以斗气冷战,但不许来真的哦,继续相亲相爱吧!

      ——新的一年,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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