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一一八）人靠衣装什么的，假期都回归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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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来了，好久不见！”
径自进屋，打过招呼后，越野“扑通”端正跪坐于榻榻米上。
“我昨天下午刚到家，睡醒一觉就过来找你啦。”
“……”
他这副好似从深山老林里修行刚出关回来的外表令仙道半天发不出声来。
半晌有余，仙道才用有点走调的声音探问：“宏明……你是如假包换的越野宏明没错吧，是我认识的那个宏明？”
“说什么傻话呢！我的名字确实不算罕见，不过你还认识其他的越野宏明吗？”
“你这说话方式也有点……”仙道颇尴尬地挠挠右边脸颊，“流流咪”似乎也感到惊恐，一动不动蹲在屋角。
“本是不惦记回来的，不过又觉着好歹得回家看看老爸老妈，再加上悠幽斋那边——”
听到民宅公寓的名字仙道眼睛忽地一亮，不由得往他身前挪了挪，“出什么麻烦了？”
“也没多大事！”越野挥了下手，“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其他租客里有个宅男吧，就是家里挺有钱那位，他非得说我半夜偷偷拔掉了他的网线！你说说，这不没影儿的事么，住了这么久，统共就说过几次话，还是在厨房或浴室碰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交集，谁知道他突然犯了什么被害妄想症。”
“呃这，没去找管理员评评理？”
“找了啊，事实上并没有人偷偷拔他的网线，网络通讯障碍可能是信号问题吧，毕竟乡下地界嘛，有时手机信号都不太好，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懂，谁乐意搭理他啊！于是我就说，反正我这几天先回家去，网络再连不上那可就不关我事了吧！”
仙道点了点头，“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先离开几天，这我明白了，可你这副尊容又是怎回事？总不至于是和那宅男吵架吵出来的吧？”
越野的中分发已留到快至肩膀的长度，应是开学后就没剪过，脸颊上的络腮胡也不知是多久没刮过了，身穿毫无特色的全白汗衫和一条老款磨得很久的浅蓝色牛仔裤，不过精神头儿不错，好像比春假时瘦了一点，如果再背上行囊，整一个带发修行的都市行脚僧。
“噢！你看，我这样有点艺术家范儿吧？”越野得意地问道。
仙道又是一时无语，不想打击他，“这么说，你决定转行搞艺术啦？”
“租客里有个自由摄影师，我也说过的吧，他多半时间都在外漂泊，上个月难得回来一次，说是要整理作品打算参加今年的什么什么摄影大赛。乍看他的外形，壮得像头熊，难以想象是干这行的，还以为是专门帮剧组扛摄像机的呢，他就是长发加一脸络腮胡的。”
“噢，于是你便模仿？”
“他那个样子我觉得挺有型的，不过也不全是模仿，这样看起来感觉成熟不少哪，还省了理发和刮胡子的时间哪，哈哈！”
“宏明，”仙道稍稍直身坐正，“我出钱，你现在马上跟我去理发店。”
“咿——”越野吃惊不小，“你这是受了哪家子刺激啊！”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就想问问，你怎会这么忙啊，大学的课程呢，你这样去上课同学不说什么？”
“大学又不管这些！”越野手疾眼快捉住正要从他身边溜过的猫，“几岁了，快四岁？”
“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仙道组织下语言继续说，“我是问你在忙什么，至于连洗脸刮胡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学习雕刻啊，做模型啊……”越野双手举起“流流咪”，“哎，流川那家伙居然没跑过来，这还挺稀奇！”
“他要打工还有集训什么的，反正有自己的事，哎不要转移话题，你这个样子真是不好耶，会变得不受女孩子欢迎哦，你就听我一次，变回原来那个清爽帅气的宏明吧！”
“清爽帅气？”越野一脸不相信，“就算你拍我马屁——”他放下“流流咪”捋着它背上的毛。
“没啊，你自己不是也这么认为的！”仙道笑道，“你家老妈肯定唠叨你了吧？”
“快别提了啊。”越野马上满脸郁闷。
“其实也挺麻烦的，”他兀自忖道，“摄影师先生是因为经常风餐露宿，报名参赛的时候也要修整外表，最不舒服的是好痒啊，特别是现在夏天，一天不洗都不行，唉……”
“就是嘛！”仙道拍了下榻榻米，趁热打铁道，“走吧走吧，理发修面一条龙服务，马上就爽利喽！”
“喂可是——”
仙道不由分说拉着他往玄关走，“还可是什么，你想当艺术家我是双手支持的，但这又不拘泥于外表。你真的，后来没联系这几个月每天都忙着练习雕刻？”
“是真的啦！当然也会念书，专业课基本都会去听，选修科目就看情况啦！”
“嗯嗯，看来你也不是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就因为一时兴起？哎呦喂，你刚一进屋，可吓着我哩。”
“没这么夸张吧，玲玲还说蛮有味道来着——噢，这是球队经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对她也没那个意思，先告诉你一声，不过外人怎么看待的，我好像还真是不大在意，就我现在住的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周围哪有理发店，得搭公交车到唯一热闹的市场附近，骑脚踏车至少要40分钟耶！大学校区里倒是有这种便民服务啊，不过就是店里师傅的手艺嘛，真是难以恭维啊，无论你想剪成什么样最后剪出来都能让你变身为大正时代的学生，加上我一再犯懒，拖着拖着头发就蓄起来了——”越野忽然站住，“我看算了吧，好不容易留这么长马上可以扎成马尾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剪了。”
“嗯……”仙道托着下巴歪头端详他，想象他扎马尾辫的样子，自己并不排斥男生留长发，毕竟自己也常年顶着古怪的发型。“本来还想说带你去美容院的，头发倒也罢了，胡子没必要留着吧？”
“美容院？你何时变得这么奢侈了，一个大男人剪头发上哪家子美容院！胡子我自己刮就行了。”
“我是忽然想起藤真学长今天给美容院当模特，我们跟他联系，估计不但能打个折还能插队吧，呵呵。”
“哦？”
“以你现在头发的长度，完全可以剪个新颖时尚的头型，当然决定权在你，长发我觉得没啥。”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
“嘿，你这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我这不是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一流美容师的服务嘛，哈哈。”
“我们先过去看看，首席美容师你是别想了，不过应该可以省去预约，客人不多的话马上可以剪。”
两人说着换上鞋子一起出了门，仙道没忘记把屋门锁好。
且说藤真此时正坐于美容院明亮的镜子前。上次在理发店剪得过短的头发已蓄长，他认为可以继续来担任海报模特了，收到美容院发给他的手机邮件时，他回复的时候说明了情况，还把目前的照片利用电脑发给对方，如果河村先生认为他头发这个长度可以进行操作那就约定具体时间吧，不行的话那就抱歉了，转天河村先生亲自和他联络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夏天到了，是该推广清爽凉快容易打理的发型了。近些年人们受到流行影视作品的影响，外表清新文气的男生颇受青睐，但这并不意味着寸头等等的短发就代表粗野，河村先生认为时尚界应以不断创新为标准，只懂跟随流行风就证明已经落伍，首创并能引起风潮的才能称之为时尚人。
标新立异可不是仅仅追求怪异，东方人的头骨以及五官轮廓比较平缓，不像西方人那么突兀，所以驾驭不好欧美那些怪异造型，时髦、新颖要建立在突出自己优势的基础上。
知名美容师的思想见地到底不一样啊，藤真可松了口气，之前还在发愁，万一河村先生要给他剃个轨道头该如何是好，他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更加狂野硬朗，但准教师不该给人以叛逆过头的印象。
河村先生一边摆弄练习剪发用的头模一边和他沟通，给他讲解这次的创意理念，剪出来之后将会是怎样一种视觉效果，当然嘴上说的都是理想状态，完成之后未必失败，但不那么理想是有可能的……
藤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不得不向河村先生道歉，起身到店外去接听。
一看来电者是仙道，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哎！你要干吗，便利屋那边我今儿没空，你自己跟老板说！”
“呃我就是……就是问问学长还在美容院吧？”
“就是正在忙啊！有事赶紧说！”藤真没好气地说道。
“那就好啊，我们也正要过去，准确的说，马上就到啦。”
“啊？啊？！你们？什么意思？”
“我带越野来剪个头发，学长能不能安排一下，看看哪位美容师比较闲，实习的也可以，就是不想排队啦。”
“这个……”现在店里客人确实不多，目前正好没有预约的美容师有两三位呢，“那就来吧，”他回头看看店内，声音压低了些，“到时找那位村田先生，他的评价好一些。”
“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
藤真挂断电话，赶忙回到河村先生面前。
十分钟过后，仙道和越野走入美容院的玻璃门，店里的女接待员马上迎上前来，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服务。
越野看到收款台后面挂出的价目表，喉咙里发出“咕”一声，不禁缩了缩脖子，这可真够贵的，幸好自己不是女人啊。
这工夫仙道已告诉接待员需要理发的是越野，精剪，并按照藤真的介绍指名请村田先生服务，接待员便为越野带路，仙道则坐在等候区的布艺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面的杂志，环视一楼店面没看到藤真学长，应该在二楼吧，这当儿一位女性美容师微笑走上前来，游说他做个修面服务，“嗯，这个嘛……”仙道也是保持微笑，琢磨着怎么婉拒掉。
河村先生一晚上构思了三款新颖的男士短发造型，今天结合藤真的脸型，决定将两侧头发剃短，中间部分向□□斜，有些类似八十年代的英伦学院风发型，既显得绅士又不失朝气，最大的缺点就是必须勤于打理修剪，如果早上起来不用定型水或摩斯可就和瓜皮头没什么两样了，两侧的头发若长长了放任不管那也将是非常难看的。
这个发型最好配polo衫来衬，店里已准备好，藤真换上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而越野这边呢，心里好生感叹这个村田先生话超多哎，闲话家常的当儿就要插几句建议他染个发或办张会员卡的话，偏要游说他暗蓝发色最能衬托他的气质等等，不得不说越野是有几分心动的，趋近于黑色的深蓝好似海底的颜色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而且一点也不显眼，要不就是试试看，仙道不是他出钱吗，哈哈——虽说是好哥们儿，理发的钱不说了，染发还是自掏腰包吧。
剪完头发还有剃须服务，村田先生叫来的这位助理小妞挺不错啊，是越野喜欢的类型，利索的金色齐耳短发，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越野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这双白皙的柔荑之手摸在脸上真舒服呀，哈哈，偶尔来美容院享受一番着实不赖嘛！
仙道打发掉了女美容师，这会儿正无聊地喝着店里免费的柠檬水，好无聊啊，两边都这么慢，越野好像听信了美容师的忽悠耶，果然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他琢磨着或许也应该接受建议，修个面权当消磨时间……犹豫间他看看左右，反正没他什么事，那就出去转一圈好喽。
河村先生趁拍摄中途调整光照的工夫问藤真要不要到楼下和他的朋友打声招呼，虽然他们不是会员，但可以卖个人情，这次消费算会员价，这可真是太感谢了，他这就下去看一眼，不过要是仙道他们已经走了就算了吧。
刚刚精心刮去络腮胡的越野此时面颊光洁，他自己都觉得帅气度提升了好几分哪，看来“人靠衣装”这话不假，男人也是需要适度修饰的嘛，忽然好期待染发后的样子啊。
“嗨，藤真学长。”
从前面的镜子中看到藤真走过来，越野主动打招呼。
“嗨，好久没见。那家伙呢？”
“仙道？”越野连忙在店里搜寻，“怪了！刚刚还坐在那边沙发上呢！”
藤真吁了口气翻翻眼球，“跟你说也一样。你们这次的消费可以打个折，到时你就说是河村先生的意思就好。”
“真的？”不过越野马上意识到九折或八折不会便宜太多，“嗯嗯，我知道了，多谢。”
“那行，我的工作还没完，先回去了。”
越野冲他摆了个“OK”的手势。
望着藤真镜中的背影不禁感叹，同为男人都觉得这位学长外表超级精致，可他身上那条大裤衩算什么意思啊——从上看下来，发型完美，脸完美，马球衫完美，下身确套着条500日元的花哨大裤衩，脚下也是和仙道一样的廉价百元人字拖，他就一点不觉得别扭吗？
调色准备染发期间仙道回来了，手里拿着书店的袋子，“看样子，还要等很久啊。”
具体还要多久越野也不清楚，“就是染个色，我想也不会好几个钟头吧。”
“噢，”仙道点了下头，“那我再去音像店逛逛。”转身又走人了。
哎这人——不过是男人大概都受不了这样的等待吧，女人就不一样，为了变美而等待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为了做脸能坚持一动不动躺在护理床上数小时。
坐久了越野也有些耐不住，连连欠身，刚才为他刮须的那位小姐去哪儿了，如果仍由她来染发该多好哇！
仙道在音像店找到了收录流川喜欢的美国歌手经典曲目的CD专辑，不知流川是否还在用过去的卡带随身听，不过那是他的事嘛，录音带逐渐被淘汰，他早晚要换CD机的。
越野的新发型基本完成，只剩吹干定型了，他看着自己镜中的样貌，这种蓝色实际效果和色板上的有色差吧，没有光照的情况下和黑色几乎没区别，村田先生本想给他设计一个前卫发型，想到头发太惹眼他可能会不习惯，还是决定保守一些吧，所以便在多年中分发的基础上改良，让原本自然下垂的发梢稍向外反翘，这效果他是十分满意的。
“呀？”
看到老友焕然一新的面貌，仙道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就说嘛，”他凑到越野肩前笑道，“咱宏明真是既清爽又帅气啊。”
“呿，你就少来吧！”越野是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可是十分认可他的话，不拍张照片留念可惜了！想起藤真告诉他的事，赶忙转告仙道。
仙道朝楼上看看，藤真学长还在工作呀，“我去付钱，咱们就别打扰学长了。”
越野表示同意，“染发这部分钱我自己出啦。”
“嗯？嘿，我可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哦。”仙道开玩笑说。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个占便宜没够的家伙不成？”
他们两个走出美容院，仙道给藤真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这就走人了，向他道谢。
越野瞥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像，啧啧啧，此时身上的衣服同新发型一点不搭调了，虽然心情很high非常想到处玩乐一番，可是——嗯，决定先回家换套衣服！
发完短信，仙道将手机放回口袋，“咱们现在上哪儿，去游泳还是——把妹就算咯。”
“那个，我想先回趟家，你也好久没到我家做客了吧。对了对了，光顾着说我自己，你呢，今儿一点事也没有吗，我要是没来你准备干吗？”
“嗯……”仙道转着眼球思忖，“大概就在屋里随便捣鼓点什么，再看看书这样吧，外面好热啊，钓鱼也会中暑的。”
“呿，你这家伙果然是老样子！总之现在去我家吃点什么吧，老妈看到你会高兴的。”
“咦，伯母对我的印象这么好？”
“拜托你就别装傻啦！”越野忍不住翻白眼了，“不管什么样的女人，怕是都很难讨厌你吧！”
“不对哦，我自己的妈妈可不这么想哩。”
“好啦，好啦，坐车去吧。”
躲在绿得耀眼的树叶下蝉，一阵一阵鼓噪。
拍摄工作彻底完工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藤真同河村先生以及在场的工作人员礼貌道别，换回自己的T恤，离开美容院。
外面依旧延续着午后的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感到腋下一片汗湿，公交车站不远处有家丹尼斯，藤真决定到那儿吃个饭。
天这么热，看到油腻的食物没胃口，倒是想吃冷面或茶泡饭什么的，最后他点了番茄意大利面和炸薯条，落座等餐的工夫给牧发短信，告诉他完工了，等再晚点凉快了要不要出来看看自己的新造型。
牧今天除了陪哥哥姐姐的小孩们玩耍，还在整理去北海道的行李，他一向习惯提前着手准备以防最后一天手忙脚乱。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所以收到藤真的短信第一时间便回复了，他说行啊，问藤真晚上是打算一起吃个便饭还是回自己家去？
藤真想了想，出来一天了，倒是挺想早回家歇着，于是就这么回牧了。
牧看完后马上问他在哪里呢，那他现在就过去吧。
正吃意面的藤真看到晃晃脑袋，单手按键盘打字告诉他车站名，自己在丹尼斯餐厅，一下公交车就能看到。
吃完了面，藤真吹着店里的冷气慢悠悠吃薯条，因为早已过了午饭点，此时餐厅里除了他只有两位客人。他心里盘算着牧从离开家到进入这家店的时间。
牧走入这家丹尼斯时五点不到，客人比下午多了一些，他很快看到坐在靠窗最后面桌旁的藤真，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哎，等急了吧。”
正在闭目养神的藤真霍地回过头，牧看到他的新发型，有点异域色彩啊，“嚯，又剪这么短了啊。”忍住想要伸手摸摸看的冲动，绕过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这头型，适合配穿正式一点的衣服吧。”
“嗯，弄了个麻烦造型啊，以后每天出门都得打理了。”藤真挺没趣儿地歪了歪脑袋。
“你已经吃完啦，那咱们——”
“外面还很热？”
牧瞅一眼窗外，“我觉得还好，咱们找个酒馆还是居酒屋，喝一杯？”
“嘿！”藤真来了精神，这个提议他高兴，“好呀！”
在这火一般的季节，劳累过后喝上一杯烧酒真是不错的放松，当然喽，还要看身边是谁作陪，对不？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一一八）人靠衣装什么的，假期都回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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