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沉沦》红骑

30、三十章 “利威尔，

　　“利威尔，我给你泡杯咖啡吧。”软软黏黏的声音，六分乖巧三分撒娇一分不舍的决裂。

　　“咖啡？”

　　“是啊，咖啡。”最后一杯咖啡，永别的咖啡，祝愿你安好的咖啡，希望没有我你不会在失去那些珍贵的下属的咖啡。

　　“好啊。”鼻尖似乎闻到小鬼泡的咖啡独特的香气，利威尔下巴磨蹭着艾伦的头发，不舍的放开抱紧的手。

　　艾伦脚放到地板上，最后起身离开利威尔怀里。刚走两步，衣服就给领住了拽会沙发上，再次陷入那个怀里。在他开口问怎么了头顶响起了平淡不容质疑的关心的声音

　　“小鬼，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赤脚到处跑嗯？”

　　晃动着脚，完全一点也不害怕了利威尔那要教训人前奏的话语：“因为，找不到鞋了吗。”

　　捏住艾伦的脸，毫不手软的看着捏住的地方瞬间留下红印：“胆子不小了啊。”

　　“要不要喝咖啡了嘛？”口语不清的说着。

　　“不喝了。”松开捏脸的手，抓起艾伦的手，那是熟练使用立体机动熟练打扫做料理的手，接下来要独自保护自己的手。“等我回来再泡给我喝。”总感觉和小鬼留下一个约定比较好，平时好像老揍他，第一次见他就揍了他一顿，万一记仇或者遇到一个对他更加好的人，小鬼和其他人走了怎么办。留下一个约定，让他有就算小鬼离开，他也有理由抓他回来的理由。

　　这样不就是无法道别了吗，不道别怎么断啊，但是艾伦还是应了，因为他打心眼里还是希望在见面的：“.....好。”

　　气氛沉默了，两人专心珍惜短暂的彼此内心交融，以前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认为那样习以为常了，这次忽然要失去了，才知道彼此对于彼此到底珍贵到了何种程度。四周的家具似乎不再冷冰冰了，依旧是死物却是给屋子主人增加温暖的摆设了。

　　“艾伦....”给予他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嗯。”

　　“我要走了.....”

　　“好。”

　　这样说的两人，一个没有松开抱着的人，一个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最终利威尔，揉了揉艾伦脑袋，以前都是揉揉后，整理；这次揉了揉看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暗叹口气，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了，怎么多愁善感了来着，他松开怀里的人，站起身来：“我走了。”

　　“....走好。”有点冷，突然温暖的怀抱远离了。

　　利威尔心理对于离去感到一阵烦躁，还有这个让他操心的小鬼，以前没发现，怎么在他离开了突然发现这个小鬼这么让人闹心呢！

　　他转身大步离开，不是去门口，是去屋子里面，总感觉如果他离开那个小鬼肯定会就那样趴在沙发上过接下来的半夜。

　　身体失去力气一样，直挺挺倒在沙发上，利威尔离去的脚步身，还回荡在他耳朵里，不忍心看他离去的背影，总让他想起不好的事情，上次看利威尔的背影就是因为他失去利威尔班一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难的伙伴。
　　不过这次没有他了，利威尔班会好好的了，没有他这个糟心的小鬼，这个人应该会轻松不少。心里那不舍还有其他的钻心的疼痛，让他想逃离这里，去外面黑暗的巷子口阴暗零散的人群里。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还没来的反应过来，整个人连身子带头被一个东西盖住了。

　　“艾伦要和我一起去吗。”并不是突然得出的结论，他一直在想让艾伦跟着去，只是他担心艾伦去危险所以没提，但是这个小家伙一个人待着先是一个人挨冻，又一个人胡乱想着什么，这让他很难丢下艾伦相信艾伦可以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艾伦头从被子伸出来，就听见利威尔这样说，他眼睛瞬间睁大，喜悦....嘴巴张了张。他摇了摇头，笑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他冷静下来了，压制住心里的感情了，那个人安心的耀眼的太过吸引人了，让他着迷了，差点就脱口而出愿意了。

　　艾伦坐起来，被子围住自己。看出了利威尔的犹豫：“只是突然习惯被家养的生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别忘了我可以b区独自生活了那么久的人，而且现在的我比以前更强。”

　　“嗯，我走了。”两厢相比，还是地下街安全些，在调查兵团他没有把握保护好他，只能相信地下街艾伦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走好。”艾伦笑着说道，看着利威尔离去的背影。关门阻隔他身影的门。又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煤油灯灭了屋内陷入黑暗，他紧了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一半的被子，躺倒在沙发上，他要睡觉，已经和那个人的缘分和那个人的梦醒了，给予自己任性追求幸福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明天要和这里彻底了断了。现在睡吧。

　　一夜半睡半醒早上生物钟准时醒来。

　　没有什么好想和犹豫的，他回到了一年前，那种状态，被利威尔收留之前的状态。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个，和这里做个了断，这是在被收留时就决定了的。只准自己放纵一下下，在那个人身边过着一段幸福的生活，之后他就要继续回归自己的生活，腐烂不会被拯救的生活。

　　起床后，差点习惯性的打扫屋子，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放下拿起的打扫工具，他记得利威尔有次回来给他带了一个黑色的围脖，但是很少有机会出门他就收起来了，现在他要出门所以需要那个围脖。

　　打开柜子，里面是他和利威尔整齐叠放的衣服。他停顿了一下，开始小心的翻找不弄乱整齐叠放的东西。

　　在最下层找到了那条黑色，温暖的，过大的围脖，他小心的拿出来，但在脖子上，一圈一圈的缓慢的遮住他脖子，嘴巴，鼻子。剩下的两头还过长的到他膝盖处。

　　感到鼻子有点酸酸的，他攥着围脖两头蹲下身。

　　他做不到，做不到忘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全然当做不在意。呜呜克制哭泣的声音，回荡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

　　“呐，利威尔，艾伦安顿好了吗？”法兰喝水抽空问道，利威尔刚从外面回来，没来的问，他们就被安排训练，到现在才有机会停息一下。

　　“差不多吧。”他不确定回答道，一夜没有睡，一直使用立体机动的消耗好像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疲惫。

　　“什么啊，到底怎么了。”法兰小声不让四周人听见的语气焦急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他没有发现，但是路上他想了很多，艾伦前后反差太大了，前一刻还不舍，后面就完全理智的不像个孩子，不过也是地下街像孩子的孩子都死了，但是艾伦给他的感觉不同，太过理智似乎还压抑着什么。所以他不知道。

　　“没事的，艾伦很厉害，你看立体机动很快就学会了。我们也抓紧时间找到那个东西然后赶紧回去吧，去上面的世界居住艾伦一定会很开心的。”法兰劝解道，艾伦那个孩子是有点奇怪，无论多大孩子都是孩子都是有点欲望的，但是艾伦身上完全没有看见欲望这种东西，似乎和利威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最大的满足了。他有的时候也看不懂艾伦，但是艾伦毋庸置疑的和利威尔相处的很感情很深厚，深厚的他这个外人完全插不进去。

　　利威尔点点头，看到负责教导他们的教官过来了对法兰说道：“我没事，艾伦也不会有事，继续训练吧，今晚就行动。”

　　黑色围脖遮住他大半个脸，过长到鼻尖的刘海，因为低着头，遮住几乎没有睁开的眼。艾伦在地下街行走的，有意识的观察着角落的小孩子。

　　他是一个幽灵，不见阳光的幽灵，舍弃过往的幽灵。但是这个幽灵突然有人喊他名字了，他从幽灵变成人了，被喊他名字的那个人温柔的对待，那个人温柔的温柔的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幽灵，但是他本质还是幽灵，所以那个人短暂的离开让他清醒了，想起来被他忘记的自己是幽灵的事情，幽灵是不能和人类相处的，深知这点的他，要和那个温柔的人类告别了，但是那个温柔的人类实在太过温柔了，一定会找他，那么如何让那个人类不找他呢，只有他消失了，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死了，那个人类才会放弃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