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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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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经如此说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个男人对她最深的感情只能是爱情。
爱情这种东西其实当真算不了什么,既不能饱腹,还会时常让人患得患失。但偏偏,爱情这场游戏总会让一众「痴男怨女」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有人终其一生,也没弄明白,爱情的真正面目。
宁柠是已经认怂了,她再也不愿挂着「凌烈」的号码牌进入那名为「爱情」的游戏里。她高举双手认输,退场不说,她还想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偏偏她这入场同别人买票入场不一样,她是自己挖了个狗洞,咕噜咕噜地钻进去的,现在想要体面的离开——
抱歉!
怎么来的就该怎么离开!
但偏偏宁柠又想学人家,要点体面,体面没要到,却多了九分难看。
她蹲在角落里,屁股、大腿湿润润的,人有三急,她被关了一整夜外加一个上午,她憋不住了,终究还是让自己成了最难看的那一个。
宁柠没有哭,脸上一滴泪都没有。她见着光了,也没抬头,只是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凌烈与她不同,他生得体面,举手之间也能给别人体面。但他从没有给过宁柠半分,他对她,就像那雪地里的梅花,远看不察,细看有些打眼,一个起兴就抬脚碾两下,也不管那梅花被碾成什么样了,反正自己是得了趣。
他看了宁柠好一会儿,心中的怒气渐渐淡去。他细节分明的手指有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门把,最终,他开了口,“出来!”
闻声,宁柠动了,她动作缓慢地往门口靠去。
在凌家,凌烈从没有见过比宁柠还要「识时务」的人,再说直白点,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别人欺负她,她连反抗都不会。凌烈见她不哭不闹,眼里浮了几分轻视和不耐,然后往后退开了。
宁柠走出了那狭小的储物间,她的身上带着刺鼻的臭味。但她面色无常,像是这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昨夜的痛哭也都不是……真的。
“去换身衣服,准备吃午饭。”凌烈毫无情绪地说道。
宁柠点了下头,应了声,“是。”
只是她刚走两步,胳膊就被凌烈给拉住了,他问她,“不生气?”
宁柠垂下头,低声回道,“没有。”
凌烈讥笑了一声,松开了她。
宁柠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刚巧遇到了给大姑奶奶打扫房间的女佣人,她见着宁柠,露出了一分尴尬。她没有停下行礼,而是低着头快速地从宁柠身边走掉了。至于那刺鼻的臭味,她自然也就闻到了。
见状,宁柠笑了,浅浅地、动了动嘴角。
等回了自己的房间,宁柠依旧如往常般拿换洗衣服,然后去浴室里。她洗了很久,久到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是不是只有死,才能解脱?
自杀,宁柠从没有想过,即使在爱情已经于她是灾难的时候,她都还是憧憬着往后的人生。
大概是冷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才让她胡思乱想了吧!
大冬天的,宁柠洗了个冷水澡,一出来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她的手指又白又细,反复翻转看了几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穿好了衣服下了楼。
TC刚见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下,显然很高兴。
宁柠没回应他,垂着眼,坐到了饭桌最末端。这一次,凌烈没出声了。菜全摆在他的面前,宁柠就吃了一碗白饭,等吃完了她手脚很轻地放下碗筷,然后,默默等待着。
谁都知道宁柠在等,等凌烈放筷,但偏偏凌烈将「细嚼慢咽」给复习了个透底,近大半个钟头后,他才把碗递出来,说了句,“汤。”
女佣上前,凌烈冷冷扫了她一眼,她立马会意,退了下去。凌烈转向角落里的宁柠,但宁柠垂着头,没有看见。
“嗙!”
一声响亮的落碗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宁柠闻声就站了起来,她以为,凌烈已经用好饭了。只是刚起身,她就发现了满脸阴沉的凌烈,瞬间,宁柠又坐回凳子上。
那是一种令人感觉身处逼仄之中无法挣脱的紧张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凌家,华国真正的「金权之门」,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到它的一角。它高高在上,睥睨天下,故而使得被冠以「凌」姓的人,目空一切。通俗来说,凌家人的作风整个就是——
傻逼!
既有封建残余的尊卑奴性,又有当今社会以钱为主特性。他们在凌家遵守封建大家族的尊卑有序,以大家主为‘法令’,‘律条’,以及‘规则’。甚至从某一种角度来说,凌家达到了高度集权。而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每一个大家长都被架在了穹顶之上,众人皆认为:他生来高贵,与旁人不同。
而在凌家之外,凌家人独有的「凌」姓让他们首先懂得了一个道理——即为毫无道理的强硬!他们可以笑贫不笑娼,也可以翻脸不认。道理就在他们的嘴里,但若是你有几个钱,几分权,这凌家人立马又能把道理从白变黑,兜个转来。他们的高贵只会在面对金钱和权利的时候,放下来。
碰上心明眼亮的,都得送上两个字:傻X!
不过,这两个字从没有人敢说出口。
至于凌家老宅的佣人,那早就眼瞎心盲了,没一个正常人。毕竟,他们多数都属于「家臣」,奴性太重了。这凌烈昨夜里将宁柠给关进楼梯角,放在旁的正常人眼里就是犯病、犯罪,可到了凌烈这头,众人竟是视若平常,竟无一人关心宁柠被关在那般黑暗、狭窄的储物间里会不会出事?!
待宁柠被放出来后,众人的反应更是淡漠至极。
但现在,凌烈这一番动作,却让众人又惊……又慌。慌什么?慌张之中可笑得竟还有半分担忧,而这种心理,宁柠曾经也有是如此的。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的,空空的。
“都下去!”
良久之后,凌烈双手撑到了桌边,他开口道。
众人闻令,齐齐躬身应是,随后离开了饭厅。宁柠跟着就要起身,但她一动,凌烈大手一拍,“砰”一声响后,宁柠再次坐回到了凳子上。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小心地将头抬起头,眼神闪躲着,看向凌烈。
凌烈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窝处落下一道阴影,让人看不真切。
“过来!”
凌烈低沉的嗓音响起,宁柠愣了下,然后两只手的手指绞了绞,没动。见她没有动,凌烈的眼皮抬了起来。他有一双非常特别又好看的眼睛,宁柠曾经见过那双眼睛满怀深情的样子,像极了一段华丽又绚烂的史诗画卷。当然,那画卷里从没有宁柠,她总是渴望着能被装进去,但她的渴望,凌烈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宁柠不过犹豫了半分钟,凌烈就怒了!
在她猝不及防间,凌烈一把将面前的碗筷盘碟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大片后,他整个人却又隐忍住了怒火,如同无事人般退回到了椅背上。他浑厚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右手搭在扶手上,扯开嘴角,淡然道:“宁柠,过来。”
这一次,宁柠没有犹豫了,她闻声就站了起来,然后停在了凌烈的面前。
“再往前!”凌烈以傲慢的姿态命令道。
宁柠顺从地往前去了一步,刚走近,她就被凌烈一把拽住,抱入了怀里。她坐到他的腿上,接着,凌烈又去掰开她的两条腿,宁柠全身颤了下,但她垂着头,没有反应。如此,她那两条细长的腿就成了两支桨被摆在凌烈的两侧。
下一刻,凌烈又靠回到了椅背上,竟慢慢合上了眼,没有再吭声了。
真正知道凌烈的人都晓得他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甚至有人私下里想着,如果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话,凌烈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那所医院了。但是没人敢送他去,还个个争着去奉承他,巴结他,附和他。宁柠也擅长这些,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将凌烈看透了大半,他高兴了也许不会笑,但生气了一定要有人哄。
宁柠愿意做这个永远哄着他的人。
她把自己看得太重,放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发气桶。可她不觉得,她拿出了比旁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忍耐力,只想着——别让凌烈伤着了自己。宁柠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快乐都给凌烈一个人,她甚至不愿见着他皱眉,只是那样,她都会心疼。
可宁柠从没有想过,有谁来心疼心疼她呢?大抵是从没有得到过,她连想,都想得很少。只是受了委屈嗷嗷大哭的时候,还是会鼓起勇气向凌烈求一分安慰和保护,但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
现在,她是该要哄凌烈的。宁柠心里明白着。
但明白是明白,她却已经连敞开怀抱都做不到了。她低垂着头,像一个玩偶一动不动地坐着。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在凌家,没有人会将宁柠视为对手,只因为她太弱了。弱到只要一说起凌烈,她就立马溃不成军。不过此时,她却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凌烈的对手,她没有如他的愿,最终,她被推到饭桌上。
宁柠的两只手扑在冰冷的饭桌上,脸也贴在上面,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在桌子上。她没有挣扎,顺从极了,如同猎狗口中的兔子,一动也不动。
凌烈强壮的身体紧贴着她,他依旧没有出声,只是他下一刻的动作,惊了宁柠一下,让猛然紧了紧身体。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但最终还是选择抿紧了双唇。
她如同被钉在墙上的标本,一下又一下地被击打着……
耳边是男人厚重的喘息声,强而有力的臂膀撑在她的两侧,将她桎梏在其中。
宁柠看不见他的脸,她只感觉自己在受刑。她年少犯下的罪,现在被定了罪,刑,无时无刻不在等着她。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只是这一次,她选择安静地哭泣。
兽,总是喜欢那生机盎然的女娲洞,可它体型巨大,性格霸道,每一次地闯入都让那幽幽峡谷悲鸣不止。
见状,凌烈终于笑了,他收回了自己作恶的手,伸出舌头去舔她,从耳边一直到下巴再到嘴。他只是贴在她的唇瓣上,带着笑,热呼呼的气喷在宁柠的脸上。也就是在此时,宁柠听到了他说:“今天,我要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