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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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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楼梯口,宁柠见到了跪在一地碎瓷器渣上的年轻女孩。她精神萎靡,身下是散落一地的玻璃渣,她被扎得生疼,却又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柳柳在见到宁柠的瞬间,眼泪就哗一下流了出来。
“求求你,救救我吧,宁小姐!”柳柳现在是又怕又悔,虽然知道凌家的当权者不会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她在距离二楼还有两梯的时候,柳柳以为自己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这「金权之门」,但随即,凌烈就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冷冽地问道,“你以为这前面是什么地方?”
柳柳愣了下,立马娇嗔道,“当然是您的富贵窝啊!”
说着,她上前,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搭到了凌烈的胳膊上。几乎是瞬间,柳柳的心就荡漾开了,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如一叶扁舟,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晃荡了凌烈起来。她大喜若望,挺了挺胸脯,贴了过去。
凌烈避开了,他抬脚走了上去。站在台阶之上,凌烈转过身来,霎时,冷冽且残忍的声音响了起来,“爬进来!”
柳柳一惊,猛地抬起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凌烈冰冷的双眸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柳柳一下想到了刚才凌烈所说的话——你以为这前面是什么地方?
是她只能跪着爬起去的地方!
柳柳想退缩了,但当她的目光瞟到这寸寸金贵之地,贪婪瞬间将她给淹没了。她娇媚一笑,然后当着凌烈的面,一点、一点地跪了下来。她匍匐在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往前爬去。
见状,凌烈笑了,他抬脚走到了一侧。栏杆旁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古董花瓶,凌烈一脚将其给踹向了柳柳。柳柳当即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花瓶堪堪擦过她磕在阶梯上,碎了一地。
柳柳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惊骇不已地看向凌烈。
“继续。”凌烈眼中闪过嘲讽。
闻之,柳柳狠狠地咽了下唾沫。她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双手紧握成拳,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抬腿跪了上去。
而宁柠当时在三楼听到的凄厉惨叫声便是柳柳的双腿跪在那一地碎瓷片上发出来的!剧烈的疼痛让柳柳瞬间涌起万千退意,她一点都不想往前爬了,她后悔了,她要走!
可是当柳柳想要开口求饶的时候,她知道,这已经由不得她了!
凌烈无情的转身离去,柳柳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也不敢动。良久之后,宁柠来了,柳柳依着直觉向她求救。
宁柠被拽到了柳柳的面前,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凌烈却不同意,蛮横地钳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和柳柳对上。
“看见了吗?”凌烈紧贴着宁柠,凑在她的耳边,冷漠的音质夹带着嘲讽,“跪着也要爬进来,比你怎么样?”
宁柠试图偏开头,但凌烈控着她的下巴,她动不了。她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凌烈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回答,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你已经老了,宁柠,看见了吗?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年轻,她们的膝盖也比你更软,比你更听话。”
一瞬间,宁柠的眼眶红了。
“哭什么?”凌烈笑了下,像是满意了,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宁柠的腰,暧昧地摩挲了起来,“只是哭有什么用?宁柠,我教过你的,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人,怎么守?”
——当然是把杀掉来犯者!
宁柠不敢,但她还是拼尽全力地「奋勇上前」,将所有的「敌人」都阻挡在外!她成了凌烈的一条小京巴,整日里吠个不停,到处蹦跶,让凌家人厌恶至极!
可现在宁柠不想做那条狗了,她双唇微颤,弱弱道,“可是,这里没有我的东西啊……”
瞬间,凌烈脸上的笑凝住了。
“凌烈,我,我不想了!”宁柠纤细的手指蜷缩了起来,脸颊上还带着泪痕,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道,“我没有失职,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了!我不是狗,凌烈,我,我——我知道的,我什么都不是,我都知道的……”
——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所以,其他的女人还是男人,我也不会再在意了!
——所以,我,可以离开吗?
凌烈目光压了下来,一片晦暗。
柳柳恰巧撞见了,吓得直接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滚!”
几秒之后,凌烈出声了。
柳柳立马会意,她仓皇起身,膝盖疼得一塌糊涂,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爬了起来,然后忙不迭地跑出来凌家。黑夜里,柳柳回头,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又贵气逼人的宅子,只觉得此时这座宅在已经成了地狱魔兽的巨口,谁找死踏进去那就注定粉身碎骨。
第三个人走了,独留下宁柠和凌烈两个人。他们如同这世上最亲密的恋人,紧紧相贴。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宁柠的四肢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着,她的内心正无比恐惧着。
“宁柠,我说过你什么都不是,要留在凌家,你就只能做我的狗!”
凌烈摸着宁柠的手开始一点点往上,他掐住了那稳着蛇头的驼峰,宁柠痛呼。可凌烈丝毫不在意,他咬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道,“当时你怎么做,像狗一样跪在了地上,对着我汪汪汪叫了三声,你说,你就是我凌烈的狗。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是……宁柠,你说,我该怎么做?”
说着话,凌烈手上的力度重了两分,宁柠身体猛地一颤,疼的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疼,我疼,凌烈……我疼!”宁柠伸手抓住了凌烈作恶的手,她可怜巴巴地想要凌烈松开,可凌烈却更加恶劣地用掐了下。
宁柠疼得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哭,凌烈脸上又浮起了笑,他摆动腰腹将宁柠往前一推,宁柠没站稳,顺势就要扑到那碎瓷片渣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覆在她胸前的手“救”了她。
“忘记了的事情,再来一次的话,就不会在犯错了!”
“宁柠,我再给一次机会,别再让我生气了!”
“跪下!爬过来!”
凌烈说完,松开了宁柠,他退离开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宁柠。
宁柠惊恐地摇头拒绝,她不要,她转身就要跑。可下一秒,凌烈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冷冷地说道,“很好!你惹怒我了!”
话毕,凌烈直接一把将宁柠扛到肩上。
凌烈把宁柠给扛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佣人,见状,纷纷垂下头来。一楼的楼梯角有个一米二三左右的小门,那是一个空间极度狭窄的储物间。此时上面挂着一个锁,凌烈直接把锁给取下来,门一开,就跟扔货物一般将宁柠给扔进去了。
“不要,凌烈,不要——”
宁柠想要跑,可凌烈却先一步将那扇狭小的门给关上了。带上锁,凌烈面无表情地转身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TC闻讯来到大厅时,起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那一声又比一声微弱的哭喊声从楼梯角传出来时,几乎是不用任何人提示,他就明白过来了。他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锁,然后走到了凌烈的面前,他先是恭敬地鞠躬,随后语气如常道:“先生。”
单单只有两个字,便没有更多了。
凌烈挥手,“都下去。”
TC随即应下,只是走到厅门时,他犹豫了又犹豫,最终停下了脚步,转身喊道:“先生——”
但TC后面的话却在看见凌烈那满是阴霾的脸后,被生生咽下了了。
“希望您有个好梦。”说完,TC走了。
等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凌烈走到了那扇小门外,沉沉问道:“宁柠,你错了吗?”
痛哭不止的宁柠恐惧地扑在门上,扯着嗓子回应着:“凌烈,让我出去,求求你,凌烈,让我出去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会乖的,凌烈,我害怕!”
宁柠这人说好听叫做「软」,说难听点就是没半点骨气。她在凌家人看来就是自以为是又自作多情的那一种,讨了好,就谄笑邀宠;不见好,就可怜求惜。她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为凌烈生、为凌烈死,当凌烈的狗,汪汪汪的学狗叫从不含糊。这副模样,别说凌家人了,就是凌烈也是半点瞧不上的。
可偏偏有时候事情总会出点意外,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作为却让宁柠能光明正大地踏入老宅二楼,也让她成为了凌烈唯一的女人。她离开的这一年,凌烈犹如被一座死火山日夜架着,他像是对她的离开毫无触动,却每每想起的时候——犹如火山死而复活,爆炸连连。
可没人知道凌烈内心的真实想法,宁柠消失了,当这个消息被禀告给凌烈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场。当时,凌烈仅仅是顿了一下,就摆手让李管家下去了。所有人对此都觉得再正常不过,宁柠消失了,又不是苏莞。
苏莞年轻的时候,跟着她现在的老公私奔过一次,那个时候的凌烈年轻气盛,当时就掀了整个京市来找,就怕苏莞在外面受了罪。那声势之浩大,让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了,苏莞就是他凌烈的命!至于宁柠,她算什么东西?没了就没了,大家都如此想着。
结果呢,李洋的一个电话,凌烈就放下了一切去往了海城。所有人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们又齐齐忽略了,只因为那个女人是宁柠,是凌烈永远也不会爱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