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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女娲洞,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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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柠说完,地上的小葵突然跪在了地上对着凌烈凶猛叩头祈求道,“先生,宁小姐,她,她……您既然不喜欢她,还看她烦,就让她走吧。”
宁柠一生遇着的温暖不多,三十五岁前更是屈指可数。她为此哭过很多次,为这世间的凉薄。
世界是凉薄的,但人心终究还是暖的。
宁柠看着地上磕头祈求的小葵,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跨越了她漫长又坎坷的前半生,只想与凌烈相爱到死。她只有这一个人,一件事,她牺牲了属于「宁柠」的本能,却终究没有守住这一个人、这一件事。
她和凌烈之间何其明白,便是才来几个月的年轻女孩都看得彻底,他不喜欢她,还厌烦她。宁柠真的不知道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又该怎么做才对?
小葵的哭求,犹如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了宁柠的心房上。这一下,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碎成了渣,那个曾经勇敢无畏的城主在成为了小兵之后,被一箭穿心——
那一刻,绝望比死更先临到了她的面前。
封闭的房间内,山峦般伟岸的男人将明亮的光给荫蔽成了一团黑影。黑影罩住了赤条条的宁柠,她当真是朱太赤,肤太白,颜色增一分太长,减之太短。她是上好的翡玉,偎在山峦之中,谁能消得?
凌烈捏着她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上抬,抬到宁柠纤细的脖颈拉成了一条直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说完了?”
宁柠一颤。
凌烈凑上前,含住了宁柠被泪水打湿的唇,他声音低回哑沉:“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宁柠,你真是聪明了一回。”
“是你把你自己硬塞给我了,我说不要,你就觉得耻辱了?受不了了?嗤。至于我不爱你,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凌烈伸手,轻轻地拂开了宁柠额边的碎发,他仿若是她在这世间最深情的恋人,鼻息炽热,言语温柔,“你真是比我还要不讲道理啊。”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把抱起来宁柠,将她抱在怀里。
宁柠惊呼一声,她惶恐不安,不知道凌烈要做什么。她本该是最懂他的,但现在,她不懂了。不,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懂过他。她的双手环抱着胸,埋着头,由着凌烈将她给抱到了沙发上。
这是一个冷漠到极致,可偏偏只要露出一点温柔就足够致命的男人。
凌烈走到一边捡起来地上的针织裙,起身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葵,嘴巴翕动,“滚!”
顿时,小葵一个激灵,她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凌烈,见他一脸阴郁,当即连连应道,“是,是,是,先生。”
犹如被成千上万只猎狗追赶都麋鹿,小葵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着出去了,只是临出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个满身都是伤,却依旧没有半点怨恨的女人,于是,傻傻的小葵回了头。
霎时间,恐怖如地狱使者般的高大男人已经临到了她的身后。
小葵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害怕极了。
凌烈居高临下,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
小葵再也受不了了,她失控地尖叫出声,然后翻身爬起来朝着楼下跑了下去。她要离开凌家,她要走,马上就走!好可怕,好可怕,呜呜呜……
“啪!”
凌烈关上了房门,回到了卧室内。
宁柠正在穿裙子,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凌烈目光一沉,当即走了过去。他强劲有力的手臂伸过去就一把抱住了宁柠,宁柠唔唔地叫出声,可凌烈置若罔闻。他的手隔着裙子直接捂住了宁柠的嘴。
他要杀了我?宁柠在一瞬间噤声了。
口鼻被紧紧地捂住,生的希望被剥夺,宁柠的心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她放弃抵抗,她以为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直到——
凌烈冰冷的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从她的裙摆下探入,宁柠惊了,然后她开始慌,双手就要去推开凌烈,可那么强硬的一座大山,宁柠怎么可能推的开?
*
峡谷狭窄,却有一艘庞大无比的舰艇硬闯而入。
它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撑开峡谷的褶皱,溪流开始从侧面涌入,一瞬间,泗水横流。
舰艇的庞大让这座峡谷受尽磨难,仅仅只是入了一个头,峡谷就已经被它撞得支离破碎。峡谷发不出哀嚎,它是最卑微的「受害者」,不,它甚至都不被允许被称为……受害者。
头,被卡住了。
舰艇开始咆哮,它加大了火力,再次发起进攻。
不能反抗,又无法可逃的峡谷只能任由舰艇毫无章法地肆虐。一瞬间,幽谷雨落成帘。入口被撞开了,舰艇往里驶去,千回百转之后,别有洞天,那才是这峡谷最妙的地方。
这舰艇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出这洞天,雾气腾腾,光滑柔软,伴着一次次攻入,更有婉转动听之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女娲洞,造人坑。
雄奇险要,星月交辉,云海翻腾,令人忘乎所以。
*
所谓性,就该如情爱一般,两情相悦为上佳。
可欢愉已经不再属于宁柠了,她只觉得疼,疼的两条腿便是一动就止不住地打颤。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痕,眼前是一片黑,直到那厚重急促的喘息戛然而止,宁柠才得以重见光明。
此时此刻,宁柠觉得自己像极了冰冷的实验室里被人摆弄的标本。她看着凌烈那张餍足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宁柠已经连一声质问都问不出来了。
她大口地呼吸着,像是要把刚才被捂住时的难过给抢救回来。
下一秒,凌烈凑了上来,他似是想要吻她。宁柠偏了下,避开了他的吻。凌烈的脸色又阴郁了下来,但他忍耐住了,他伸出手覆住了宁柠的后脑勺,把她往上一带,然后,他亲了她一下。
“宁柠,到此为止吧。”凌烈如此说道。
宁柠懵住了,她不懂。
“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但是,”凌烈的目光冷得如冰,“宁柠,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极限了。”
凌烈的忍耐只给过几个人,他以为宁柠并不在其中之一。但此时此刻,凌烈无比清楚他的内心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烈焰滚滚,岩浆满天,可他还在竭力忍耐着,他已经泄过火了,不过,无济于事。
凌烈倨傲惯了,他哪里会去找这不寻常背后的答案?一旦宁柠惹恼了他,他就跟他所鄙夷的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一样,用男女情爱来发泄他的怒火,来逃避他的……困恼。
便也是这种不寻常,让宁柠早早地窥见,她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将上帝拉下了神坛。上帝已经动了凡心,而就在天枰的另一边,上面已经放好了宁柠赤诚之心。
她以为她终究会赢的,不过是多一分钟,少一分钟的事情。毕竟,天枰之上,无人能赢过她这颗最赤诚坦然的心。但爱情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爱了就该得到,她说不爱了就可以放手。
她舍弃了名为「宁柠」的意义和本能,现在想要重新找回来,谈何容易?便是凌烈,就是第一个不准!
“在你学会听话之前,都待在这里,好不好?”
那不是询问,是告知。
宁柠摇头,头却被死死固住,她想要开口,唇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宁柠,说好。”凌烈带着哄骗地语气说道。
宁柠怎么说的出口那句好?她张口,就要说不,却在刚开口的瞬间,被凌烈直接吻住,那是狂热地、暴|虐地、令人无法抗拒的吻。宁柠被吻得浑身发抖,如狂风吹落叶,无法安生。
*
翌日。
柳柳起了个大早,把自个儿给好好拾掇了一番。她照着镜子里,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完美,但下一秒,她脸色就突然多云转阴了。
“啪!”
手上的木梳狠狠地拍在柜子上,柳柳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喃喃道,“不是说是个老女人吗?怎么这么大的魅力?”
昨天好不容易见着了凌烈,柳柳那是激动得从脚底到头顶都止不住战栗。可还没等她使出美人计呢,凌烈就上二楼去了,她左等右等等到那凌家大姑奶奶都回房睡了,也没等着人,给气得她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真是的,我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柳柳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一番后,又撅着嘴,在那摆pose,摆完了,更是止不住地夸自己,“九分长相,十分气质,这样的美人还有男人能不心动吗?”
突然之间,柳柳的脑海里出现了凌烈强壮高大又气势逼人的身影,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精光:“凌烈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我一定要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