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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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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少有的温柔,凌烈伸手像是触碰易碎的泡沫般抚向宁柠的脖颈,宁柠一紧张,喉咙一动,凌烈轻笑出声,问了句,“谢我什么?”
宁柠紧张地攥住身上的被子,“……刚才,不是你说要送我……围巾吗?”
“噢,”凌烈的手指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处,来回地摩挲,语气轻柔,仿佛宁柠是他挚爱的人,“你拒绝了我,宁柠,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声音是轻柔的,动作是轻柔的,但宁柠却更害怕了。
冷汗几乎是在瞬间就划过了她的鬓角,张开嘴,哆嗦了两下,磕磕碰碰地说,“我、我没有……我没有拒绝……我只是,只是,不用的,真的,不用的……”
“闭嘴!”
猝不及防的暴怒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凌烈像是撕开了假面的雄狮,狰狞又霸道地呵止了宁柠,然后恶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那一瞬间,宁柠仿佛感受到了窒息的晕眩。
很快,凌烈喘着粗气,贴在宁柠的脸上,发狠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我,宁柠,你更不能!”
话毕,凌烈残忍又粗‖暴地一口咬上了宁柠的脸颊。
冷汗在瞬间湿透了宁柠整个人,她在凌烈松开了扼住她脖颈的手时,终于呜咽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为什么?
凌烈心里没有答案,但他从不会让人知道他心里所想。
“没有为什么。”凌烈将手从宁柠的脖子移到了下巴,然后用力捏住,往下一用力,宁柠的嘴不自觉地张大。下一秒,凌烈又温柔至极地低头吻了上去。他的舌是不容抵抗地蛮横,就像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势要宁柠城破家亡。
“唔……唔……唔……”宁柠多想避开那作恶的舌头,可她不能,只能发出可怜的叫唤声。
对此,凌烈置若罔闻。
他吻得热切,吻得忘乎所以,吻得天昏地暗,吻得……难以自拔。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沉沦了,但凌烈知道,他不能沉沦其中。所以,他忍耐着,在没有宁柠的日子里,隐藏在众人背后发疯似得忍耐着。
而现在,他不必要再压抑自己了,但很快,凌烈又发现,事情好像出现了一些变故。
那是令他厌恶的变故。
他像是一只发‖情的猛兽,覆在宁柠的身上,妄图为所欲为。但这一次,当他的手再次占领了宁柠最娇弱的地方时,宁柠猛地咬了他舌尖一口,随后一把推向他的肩膀。
她想要推开他,不过,失败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宁柠满脸泪水地看向凌烈难掩欲|念的脸。
这是宁柠难得的大胆,她像曾经无数次对着凌烈诉说爱意一般,又大又圆的眼睛盛满了伤心的泪水,质问着凌烈。不过,她的大胆没有为她换来想要的答案。
“我说过了,没有为什么!”
凌烈扯过宁柠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直接反压到床上,他俯身看着她,四目相对,凌烈眼中的冷也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宁柠,“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宁柠,是你先来到我的身边,不是我。所以,你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讲为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爱情,也没有,对吗?”宁柠无声地哭泣着。
“对,没有。”冷酷,从未改变。
“那,可不可以,让我走?”宁柠卑微地恳求着,“我,我,我真的已经离开了,如果不是这次……我不会再回凌家的。凌烈,你,可不可以让我离开?”
「凌烈,我喜欢你。」
「凌烈,我真的好喜欢你。」
「凌烈,这辈子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凌烈,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
即使懂得这世界并不喜爱她,更待她万分凉薄,宁柠还是执拗地寻找着爱的温暖。她就像开垦荒地的领主,手持一把破烂的铁剑。铁剑不是用来开垦的,而是用来剥开胸膛,将那颗真诚炽热的心奉上给凌烈的。
她便是用如此卑微又疯狂的方式取悦着凌烈。
她甚至不敢回头,不敢深思,更不敢离开。她想要赢得战役,获得梦寐以求的爱人,只能用一如既往地往前冲,即使伤痕累累,即使痛不欲生,即使千疮百孔……
不过,宁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她以为她三十多年的生命就已经能把这复杂到无人能解的命运给看透。原来,爱远没有死可怕,爱可以是心灰意冷,可以是嫉恨羡慕,可以是甜蜜美满;但死呢,它是残忍、是毁灭、是绝望,是可以把爱给埋葬的死亡之地。
事实上,还有这样的一天,她迫切地想要离开,从此与他再无牵扯。她不知道为什么凌烈要把她带回来,但是如果可以,宁柠心想,这一次,她可以保证,她一定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凌家人见到她。
宁柠恳求地望着凌烈,见着凌烈没有回答,她又补了道,“我,我可以发誓的,凌烈,我可以发誓的,我会离你很远很远的。”
*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苏莞曾经问过凌烈这话。
凌烈回了她一声嗤笑。
「那个每天跟你说几十遍爱的丫头呢?喜欢吗?」苏莞又问。
凌烈这一次直接笑着吻住了苏莞的唇。
然后,苏莞给了他一巴掌。
*
那个每天跟他说几十遍爱的女人,现在躺在他的身‖下,跟他说,她要离开。凌烈笑了,他笑得很放肆又疯狂,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半眯了起来。直到,笑声乍停,凌烈一点点地压了下来,鼻子贴着鼻子,眼睛望着眼睛,就连呼吸间的热气都交缠在了一起,如此亲密无间。
“是我把你绑在身边的?”凌烈问得很轻。
宁柠想要摇头,但是双手被压在脑袋两侧,她只能懦懦回道,“不是的。”
“我不让你离开了?”
“……没有。”宁柠又想摇头。
“那你做出这样一幅样子给我看什么?”凌烈眼也不眨地看着宁柠,直把她看得慌地手指都在痉挛,“别搞得好像我非你不可!”
宁柠狠狠地咽了一下喉咙,她早已无心可伤,如今只剩恐惧。
“我说过了,你想要做什么都没关系,因为我都不在意。”凌烈就着压住宁柠的手腕往上一提,宁柠痛呼。凌烈置若罔闻,继续说道,“但是,我拒绝。”
宁柠手腕被拉扯得很疼,注意力有些不集中,显然没有听明白凌烈这一声‘我拒绝’是什么意思。她满脸的疑惑,凌烈则好心情地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道:“我不喜欢谈爱,但是我得承认我需要你,宁柠。”
需要啊……如果是曾经,宁柠就能为了这两个字粉身碎骨。
那一刻,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泻千里。偏偏,宁柠还拼命地去压制,她哭得那么绝望,那么惨烈,她输的好彻底,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她甚至在那一秒钟想到了死,但很快,死亡的痛又让她回到了‘生’的途径中。她还是想要活着,想要另一种、与前三十五年完全不一样的、快乐的活着。
“你说……你不是非我不可,凌烈,你说了的……那我——”
宁柠还在哭诉着,声音突然就截然而至了。这一次,凌烈直接咬住了她的唇。他再告诉她,他不想再听见她的话了。
便是这样了。
将她当做玩偶,推开,又拉近,然后再次推开。这是凌烈的‘爱情游戏’,他一直以来都是游刃有余。唯独这一次,宁柠还在不停地恳求他,她想要离开。终于,垂下的眸子睁开了,隐藏的暴‖虐再次曝露……
*
男欢女爱,雨散云收。
凌烈靠在床头,没找着烟,他只能双手来回地摩挲着指节,试着去回想——过去的时候,宁柠是怎样对他笑的,说话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而他又是怎样回应的。
他第一次明白,身边这个女人,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毫无意义。
回忆里的画面让他不由产生了几分渴望,那种久违地、迫切地、令人向往的渴望。凌烈侧过头,伸手去抚向宁柠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巴,他的目光灼灼,却半个字也没有吐露分毫。直到最后,凌烈直接伸手揽过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宁柠,用力拥入怀中。
是的,他拒绝。
他需要她。